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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清晨,二人分取了军械,穿上宽大的风衣做掩饰,便各自出发了。
时近中午,行刑场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除巡捕房与日方各出了十几人做守卫外皆是看热闹的中国人,左面三五个妇人领着自家小孩子用力向前排挤去;右边三五个肺痨鬼拿着馒头等着蘸血吃,殊不知大清亡了之后便不再有斩首之刑了。
十二点左右,赵梧桐被两名警察押到台上,问过遗言,递碗水喝,令其跪下,赵梧桐不跪,两名警察抬腿猛踢其腘窝,赵梧桐趴倒在行刑台上,台下三五个年轻人发出一阵轻佻的叫好声,仿佛台上的并非巾帼英雄,而是个喜剧演员。
赵梧桐磕的嘴角流血,两名警察也只是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摆成跪资,萧清夜站在第二排,处于此一场景,心中泛起无限愤怒和悲凉。
“国民如此,中华亡矣!”
偌大个行刑场,除了萧清夜竟似只有立于台上的张庆祖真正在为赵梧桐惋惜,纵然身为巡捕房警长,此样犯人亦不曾多见,是以赵梧桐趴倒之时,他也别过头去,不忍在看。
离行刑只剩不到半小时,忽然自望兴路传来爆炸声,萧清夜伸手入怀,握住了怀里的飞刀。
(本章完)
第15章()
每日早九点左右,是望兴路卫兵交接班的时间,交接班的时候两班人员会一同进入军火库内检查各项事务,过程会持续两三分钟,这段时间整条望兴路室外是真空的。
谢天抓住了这个空档,潜伏到了军火库门口西面一百米左右的地方。
再往西就是赵梧桐的行刑场,远远可以望见大片人群聚集在那里。
午时,接近六个小时不曾稍动的谢天动了。
一颗手雷落在了守卫最密集的军火库门口,手雷即刻爆炸,虽然炸死了数名卫兵,军火库大门却完好无损。
其余的十几名卫兵立刻警戒起来,并拉响了警笛,悠长的警报声在整条望兴路回荡。
不知是这突发的事件太出乎预料还是卫兵本身素质不足,现场的十几名卫兵居然无人知道手雷是从何处掷出的。
谢天顿了一会,随后连开三枪,三名卫兵应声而倒,此时就算在无能的守卫也听出了枪声的位置,子弹如雨一般撒来,谢天把头埋进掩体,躲过第一波弹雨,飞速起身撤离。
望兴路驻地的其余卫兵也已赶来支援,当先的那人正是被萧清夜偷了手雷又炸了车的那名军官。
几名士兵见他到此,低头欲行军礼,被他一巴掌拍飞,指着谢天逃走的方向怒吼。
谢天边逃边打,每跑出二十米左右,便向身后扔出一枚手雷,追出百十余米,那军官忽然下令停止追击,回守军火库。
“呦呵!你还懂点兵法?”谢天道。复又悄悄返回,百十名卫兵剑拔弩张的临阵待敌,却不见了那名军官。
谢天蹲在稍远处的垃圾桶后,再开一枪,一名卫兵倒下的同时,又是一片弹雨飞来。
谢天回头起身欲走,却发现那名军官不知什么时候起,已如苍松般,手执长刀立于身后。
(本章完)
第16章()
居于日军囤所的大佐相良游一一得到望兴路被袭击的报告,便立刻命部队上车,准备开往望兴路救援,即使后来已经收到报告说袭击者只有一个人,他仍然不准备收兵,继续往望兴路开去。倒不是他有多担心军火库,而是为了自降军职看守军火库的那位人物,相良游一于他有深深地愧疚,故而不会放过任何讨好他的机会。
可运兵车离开囤所不久,就发现道路被阻了,两辆轿车对撞在了一起,两辆车都已经半毁,两名司机正在车外对骂。
令其开走已不可能,无奈之下只能改道,而另一条路上较为繁华,一辆汽车坏在了路中央,黄包车与汽车堵了几百米之远。
再次换路到第三条路上,一队工人正在修路,昨日还平坦畅通的道路,今日已满目疮痍,道路正中被挖了一个大坑,两边余下的空间根本无法让运兵车通过。
行刑场离部队囤所颇有些距离,所让士兵步行前进,抵达需要一个多小时。
相良游一竟不疑有他,一心只想着派人火速支援,便立刻致电行刑场,命正在保卫行刑场的日军和巡捕房警察赶往望兴路。
行刑场这边一接到相良致电,便立刻行动,在场三十余名警察和日军,只留下四人保卫,其余人皆奔望兴路而去。
“蟊贼,报上名来。”望兴路上,那军官逼视着谢天发问,不但中文发音极其标准,甚至还有一点伪满洲国口音。
“蟊贼,报上名来。”谢天反问。
“我奉命护卫领地,不曾与阁下有甚渊源,阁下却无故偷袭,且受制于我,我亦不曾暗中取你性命,何称蟊贼?”
“倭贼侵我国土,戮我国人,辱我国威,掠我国财,何以竟反呼他人为贼?”
“天皇陛下素来秉持大东亚……”
“无需多言,且报名来,我便杀你。”
“三木太一郎!”
(本章完)
第17章()
“谢天。”
谢天抬手举枪,三木的速度却更快,一步就欺到面前,抬刀照面劈来,谢天手握长枪无法射击已经距离不足一米的三木,惊急之下横枪去挡,竟被震得双手发麻,被三木以刀压枪,枪压人,压的谢天一路后退,退到后背贴墙。
“阁下若是施了调虎离山之计,欲救在下的杀弟仇人的话,恐怕阁下要失算了,我已命人向大佐报告,袭击者只有一人,且即将伏法了!”三木一面手上发力,一面用语言打击着谢天。
谢天已经将全身力气都用在较力上,根本无法开口,他亦无暇去想这些东西,稍一分心只怕便要命丧。
长枪被一点点压向额头,刀刃亦缓缓逼近,谢天抬脚踢向三木****,三木并腿护住,谢天飞速抽回再出一脚侧踢三木膝盖,能中一击实属不易,三木被踢了一个趔趄,手上力道不再,谢天拼力架开长刀转头飞奔,三木提刀赶去,虽是膝盖发痛无法快速赶上,却也慢慢缩小了二人的距离。
谢天从怀里掏出手枪,却头也不回,只是没头没脑的往后射着,射光一匣子弹,便弃枪再掏出一支,正此时,前方突然窜出一路敌军,有日军也有国人,三十余人左右,谢天抬手毙掉当先三人,拐进了旁边的小路。
“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三木一见这几十人,顿时又惊又怒。
他们当然是从行刑场来的,带队的小队长刚刚被谢天打死,副队长欲行军礼,被三木一脚蹬出好几米。
谢天已经跑远,只剩下话音传来:
“调虎离山计并没有失算,袭击者也没有伏法,杀弟仇人更不是杀弟仇人,阁下是位猛将,可惜天不佑你,我们日后再见!”
三木见谢天已难追到,便火速带人赶往行刑场,然而为时已晚,四名卫兵分别死在行刑台四面。
东面那个,身首异处,满地鲜红,断颈尚在汩汩流血,西面那个,一把长剑穿体入地,整个人被钉在了地上,南面那个,额头上插着一把飞刀,满脸惊恐,北面那个,颈椎被掰断,头颅跟躯体全靠肉皮连着,耷拉在一边。
(本章完)
第18章()
三木太一郎,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是一名有真本事的精英猛将,三年前同弟弟一起调往满洲国,三木双切后因多次**民女,一年前被调往上海,三木太一郎也受连带,从作战部调到了后勤部,负责为各地日军输送军火。
一个多月前,刚刚送出一批到上海的军火后,发现自己居然误把母亲给自己的怀表寄给了弟弟,本欲在修书一封让其寄回,转念一想,不如亲身去趟上海,一来取回怀表,二来顺便探望弟弟和校友相良,遂请假登上了赶往上海的火车。
舟车劳顿,抵达上海时三木已经十分疲乏,以至于坐上汽车时才发现自己的武装带上居然少了一颗手雷,这令一向严格要求自己的他自责不已。
抵达日军囤所时,相良游一竟以囤所满员为由,请他在宾馆下榻,问起三木双切时也只是顾左右而言他,岂不知相良正是因此才不敢留他住囤所。
不曾想夜间熟睡之时,自己所乘汽车竟被炸毁,三木马上想到了自己遗失的那枚手雷,但毕竟不能肯定,他第一时间想到自己被炸车的原因是否是因为弟弟浮躁而与人结仇,故自己也受攻击。
第二日,相良早早便来探望,询问昨夜是否受伤,答曰未伤,便拉其上街游逛,上海街头却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