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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少见的太阳天,早晨十点的阳光晒在身上让人舒坦不已,“呼,舒服多了,再不晒太阳就要发霉了”李景逷感慨。
“找我什么事?”
“恭喜贤侄高升了啊,我算算你身上的官职,澄心堂承旨学士,国子助教,还有内廷监司录事,了不得啊,我也不错,大哥真是厚道人,本来要抬举我个一字王,我说自己福浅怕担不住,他就更高兴了,索性赏了我一个鸿胪寺少卿”
“别闹,我正烦着呢……本来就要来找你商量,这些位置可都不好坐啊”
“哎呦,看来贤侄进来智慧大精进啊,这都看出来了?”
“说真的,你说圣人是不是要把我推上去打擂台?”自从那日同生共死一次后,二人关系更为亲密,尤其是知道了李景逷点拨赵春、张鸿后,李煜什么事情都不瞒他。
李景逷手里捏着一串念珠沉吟了半响“司马昭之心啊,虽然这么说有点大不敬的意思,但我觉得他确实是如此”
“我不明白,他这是何必,三叔,四叔,大哥三个人还嫌不够乱么?”李煜忍不住抱怨,你们闹归闹别把我拖下水好不好,让老子安安稳稳混个十年多好。
“浑水才能摸鱼啊,越乱对圣人就越好,越乱你们就都要更依附于他,再有我那位大侄子可比老三、老四这对饭桶厉害多了。”
“那你说我怎么办?”
“我先问你,你对那个位置可有兴趣”李景逷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又轮不到我”
“我是问你想还是不想?”
“想如何,不想如何?”李煜反问
“真不想,那就简单了,学你五哥出家呗,一了百了,找个名山大川就此终老一生,潇洒自在,不过你得想清楚了,真出家了樱雪这丫头怎么办,要不我……?”
“去去去去,难倒没有别的办法了?”
“当然没有……”李景逷两手一摊“除了躲还能做什么?”
“那我若是想呢?”
“这就麻烦了,你现在肯定不能跳出去争,最好是能行卞庄刺虎之计,但说说容易做起来难,其次就是明哲保身,可圣人给你这么大一块肉……”
“是啊,我犯愁的就是这个……”
“要我说,你就该离开这是非之地,跳出京城”
“我想过,但我怎么跳?去当县令?还是当刺史?何况自请外放,圣人是不是准还两说,再有现在几个职司怎么办,总不见得上表辞了?”
“真是麻烦啊”李景逷也少见的挠头
两人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李景逷一拍脑门“有了!”
“噢?”
“一个字拖……”
“切……”
“贤侄你年纪轻,不要急躁,且听老夫慢慢道来……”
“我要是手好了,肯定掐死你……快说”
“拖字诀么自古就是以不变应万变的至理,我看你胸口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手上还不行,这几天你就说发烧了,太医博士来的时候,你被子里多塞几个手炉便是,如此他们肯定会以为你这是伤口未收好所致;
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不去做了,但做什么不做什么的选择权完全在你手上,比如你大可以借着圣旨把澄心堂内卫这个架子搭起来,至于审核职司这种琐碎活儿拖着就拖着吧,是不是?”
“其次,只要手炉不断,你想拖多久就能拖多久,我看现在朝堂上的形式,估计不久就要对外用兵”
“又要打?大哥这儿不还打着么?我看吴越这次悬了……”
“就因为你大哥,他现在半围着吴县,要朝廷把雄武军和水师龙翔军给他,你说圣人愿意么?”
“这……龙翔军也就算了,雄武军这个莫说圣人不愿意,就是边镐也不干啊,他是从雄武军一路做上来的,这支部队抓的很牢,而大哥手下的爱将柴克宏看边镐可是极其不顺眼,雄武军要是归了江北,不出三个月,边镐就得上吊……”
“这不就结了,不给总得有个借口吧?喏,马楚那边众驹争槽已经到了白热之时,以我大哥这个喜欢乘人之危捏软柿子的性子,你觉得……”
“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啊?你晓得我现在名下产业众多,各产业都有护院家丁保镖什么的,这些人也会组织起来抱团,区区不才正好和他们混的挺熟,到时候,你上街,我找几个人随便射你几箭,不多两三次就行,这时候如果边镐要去征讨马楚,你觉得圣人会派谁监军?”
“你这是要我死啊”
“哪有这么容易死,这些人都是神射手,你穿个甲让他们往肚子上射就好……”
“我谢谢你啊……再说枢密院一堆人凭什么就让我去监军?”
“你真是糊涂,我又没说肯定是你去,但你想,以前没你份儿是因为你没跳到这棋盘上,现在圣人发现你这个棋子了,怎会不用?
至于枢密院?李征古,查文徽、陈觉这群饭桶,上回伐闽吃瘪后,他们还好意思自请监军?当然这个还是主要看圣人想法,但我觉得差得不远”
“我就这点主意,你自己琢磨,考虑到你往后可能要装病,咱还是回殿里去吧”
“慢着”
“嗯?”
“拿来!”
“拿来什么?”李景逷满脸疑惑
第60章 尬聊()
“月规银子啊?你生意越做越大,我也得跟着分润不是”李煜满脸的理直气壮
“这,这这,你最近几天没少收各色礼品吧,金沙估计都有好几斗了,就是樱雪这丫头鸡零狗碎都拿了不少上赏赐,听说太宁从冯延巳那儿弄到一斗辽珠,还送了她不少,现在俨然富家婆,你怎么还好意思向我伸手?”李景逷哭笑不得
“废话,那都是我玩命换来的,用起来心痛!不对还有手痛,鼻子痛!刀口痛!”
“所以,花我的你就不心痛了?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你喊他一声,他能回你是保宁王家的还是安定宫里的?”李景逷嘴角抽筋
“银子是死物件,可我是活的。从小到大白被你叫那么多年贤侄,怎么也得收点利息回来吧!少废话,明天送来,否则我可要自取了!”
“你,你……”李景逷一时说不出话来“要不你叫我几声贤侄?”
“呸,想得美!”
“我大哥向来出手阔绰,视钱财为粪土,我大嫂也是将门虎女,这些阿堵物是从来不放在眼里的,怎么有了你这个贪财如命的儿子?”
“不花你点银子,老子晚上睡都睡不好”李煜恶狠狠的道
“那是看着樱雪那个漂亮丫头下不了嘴而憋的吧……啊哈哈哈哈”李景逷笑完拔腿就跑
“妈的,明天月规银子翻倍,否则饶不了你!!”李煜冲着他的背影气的双脚跳,一不小心又被他讨了口舌便宜去。
靠在床上想了半天,李煜觉得不管之后是不是要被人往肚子上射几箭,但眼下装病倒是不错的选择,正打算和樱雪商量怎么往装高烧时,太宁进来了……
顺便说一下,他那粉底的事情,一共做了三盒,一盒给了樱雪,另外两盒被当成烟幕弹砸田艺。
在内司人清理现场的时候,两个盒子虽然已经摔坏,但看雕工细致程度就知道不是凡品,钟皇后也好奇到低是何物。
李煜一说,钟皇后也觉得颇有兴趣,吩咐他下回做好了呈一份上去,太宁一听竟然真做出来了,虽然没法用,但也开心不已。
吓的李煜回宫后赶忙让樱雪把那盒收好,否则要是让太宁看到,这日子就别想太平。
此时太宁进来照例往床上一坐,两条小腿舒适的前后晃荡着,可嘴里却在抱怨:“你能制粉华,能不能想办法制点口脂、面脂、手脂出来?现在用的这个油叽叽的恶心死了,天那么冷,不用又不行……”
口脂就是后世的润唇膏,如果调上点颜料就是口红,面脂、手脂顾名思义则类似润肤乳,冬天干燥,这些东西不得不用。
李煜很能理解太宁的抱怨,这时节最好的各类脂是由动物性脂肪制成,以至于北方某些地方甚至直接准备一块肥膘,出门前往脸上擦以防止冻伤冻裂。
宫廷中用的自然要考究许多,但原料说来有点恶心,一般是牛油,最顶级的则用牛骨髓熬出的油制成,虽然加有各色香料,但总是无法掩盖其中那丝腥味。
尤其是太宁这种喜欢干净的女孩子,平时荤菜吃的都少,让她往嘴上面上手上抹这腥臊东西也确实有点勉为其难……
樱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