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一人似是这群人中的头目,赶紧迎上前去答道:“覃公公,有人藏在此处,不知有何居心,被我们抓了个正着。”
那被称作覃公公的“咦”了一声,分开众人走了过来,丁四还没看清来人模样就听覃公公吃惊的声音:“丁四?”
丁四正被眼前灯笼照得刺眼,听有人叫出自己名字连忙将两眼眯了起来,向覃公公望去,只见那人约有四十岁左右年纪,面色白净,两眼细长,身形微胖,却是似曾相识,丁四认真想了一会儿,就恍然叫道:“覃管家……”
覃公公皱眉问道:“你怎到此处来?”
丁四赶忙说道:“也真是巧得很,我……”
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见覃公公挥挥手,冲着几名护卫说:“这人原是我认识的,我先带走了。”说完后转身离去,立刻有两名男子过来冲押住丁四的护卫一点头,几名护卫就松了,那两名男子一左一右把丁四夹在中间,喝道:“走。”
丁四正在疑惑覃管家怎么被人叫做做覃公公,就觉得身子被后边两人推了一把,就踉踉跄跄跟在覃公公后面,就在这时,丁四忽然想到了白衣的一番话:
“你只知他为人厚道,却不知他身世凄惨,但难得胸无戾气,且能心怀大志。其实,程佑柱就是当今太子朱祐樘。”
刹那间,丁四不禁有些呆住了:难道说这里就是皇宫?自己竟糊里糊涂被马车带进了皇宫?再看看身旁两名男子,圆领衫上隐约可以看到飞鱼图案,腰间所佩腰刀弯成一个弧形,比平常所见腰刀要小,心想这两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定是皇宫侍卫了,顷刻之间,心里哪还不明白自己身处何地?丁四只觉得额头上汗水不住流下,脑袋里是一片空白。
七三 相见()
七三相见
没多大功夫,丁四跟覃公公来到一间屋子里,这间屋子不大,中间一张八仙桌,八仙桌上一根婴儿手臂般蜡烛将这房间照得一片雪亮,覃公公坐在椅子上,挥手让两名侍卫退下,这才问道:“丁捕快,你怎会到这里来?”丁四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将自己经历讲了一遍。覃公公听他是在跟踪时无意躲进马车,又怕别人发现自己就攀在马车底被带这里,不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皱眉对丁四说:“你也太胆大了,如果今晚不是我当值,你性命就不保了。”看了看丁四又说道:“不过我家公子这些天倒一直念叨你,今晚既是碰巧,我禀了公子看是否有时间与你见上一面。”说罢就出了屋子,只留下丁四一人。
没过多大功夫,覃公公回到屋里,对丁四说:“丁捕快,随我这边来。”丁四赶紧跟了覃公公,又来到一间屋子里,待进了屋,丁四只觉得灯光耀眼,竟比刚才屋子还要明亮,只见这屋子极其宽敞,中间摆一宽大书桌,上面笔筒、砚台、书架、笔洗一应俱全,书桌旁边放着博古架和罗汉床,而在书桌后面坐着一人,就是那自称程佑柱的朱祐樘,只见他稳稳坐在那里,面上虽是平平淡淡,眼睛里却满是笑意,他放下了手中的笔,冲着丁四说:“相请不如偶遇,丁四,咱们又见面了。”
丁四此时哪还敢装糊涂,赶紧恭恭敬敬行了大礼,嘴里说道:“丁四见过太子。”
丁四刚说完这句话,就听朱祐樘“咦”了一声,再开口已是有了几分无奈:“覃公公还是将我身份告诉你了。”
他话还没说完,一旁覃公公就喝道:“你怎知道太子身份?”
丁四眨了眨眼睛,心想莫非太子与覃公公误会我有攀龙附凤之心?当下就清了清声音,朗声说道:“也是巧了,我与红莲教圣女白衣有几分交情,她无意中听到太子说与我相识,便把这事告诉给了我。”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怅然若失。
朱祐樘“哦”了一声,脸上似笑非笑地说:“你怎认识红莲教圣女白衣,莫非你也是红莲教中人?”
丁四赶紧答道:“也是机缘巧合,我在无意中帮了白衣几次忙,因此倒有几分相熟。”
朱祐樘忽然童心大起,眨眨眼问丁四说:“那白衣是怎样向你说我的?”
丁四两眼不禁闪亮:“白衣对太子极尽赞美,说殿下从小历尽劫难,但竟能宽厚仁爱,实在是天下的幸事,让我听得也是佩服不已,从前有幸与太子相见几次,只觉殿下过于厚道了,但知道了殿下的经历,我觉得殿下生于艰辛,屡遇困难,依然通达仁厚,着实难得。”他性子单纯,心里确实是对朱祐樘有好感,并不因为朱祐樘是太子就阿谀奉承,故话语说得直接而又真诚。
朱祐樘在深宫很少遇到丁四这样的少年,见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还能如此讲话,心里也是非常欢喜,嘴角不禁高高扬起道:“你如今还说我过于仁厚?”
丁四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我却是觉得我当捕快,就是要使坏人绳之以法,让他们受该受的惩罚,不能因为坏人可怜就放了他们,如果这样,天下就乱了,但殿下以后要治理国家的,这事儿要更难办一些,我也不清楚是宽厚点好,还是要严厉点好。”
朱祐樘听丁四这么一说不由笑了起来,他谈兴正浓,随手对覃公公说:“无事,你先下去吧。”覃公公只是走到门口,并不离去,显是对丁四还有戒心,门口几名侍卫也并肩站着,将门口守得死死的。朱祐樘并不在意覃公公的动作,指着椅子让丁四坐了,才开口说道:“你说得不错,上次我回来也好好想了,做人不能一味严厉,但也不能一味宽厚,凡事只有刚柔相济,才能将此事做好。”
丁四听完呆了一呆,想了会儿才说:“这话甚是有理,我原想着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其实黑白间也有灰色,这世间事纷纷杂杂,实在是难解得很。”
朱祐樘点点头说:“就像一个人,你既恨他又爱他,到底是恨还是爱呢?”
丁四喃喃道:“还似有时候进退维艰,是进好呢还是退好呢?又似有时候有得有失,到底是得还是失呢?”
朱祐樘与丁四年纪相仿,这些日子都经历了世事复杂,今日相逢,都不禁想要一吐为快。
两人越说越是投机,说到后来,朱祐樘不禁慨叹道:“长大千般恼,还是小时好,小时候想说什么话便说了,哪用想这么多。”一时之间,他想到自己到万妃宫殿,皇祖母叮嘱自己不要吃万妃给的东西,当万妃问自己为何不吃时,自己竟吐口而出“怕食物有毒”,不禁笑了起来。
丁四想了想说:“长大也有好处的,小时候诸事不能参与,只有乖乖听了父母话,现在想做事倒多了几分自由。”
朱祐樘笑着说:“对,不用再东躲西藏,害怕朝不保夕了,可见有失必有得,有一利必有一弊。”
两人讲到这里,都觉得心内一片宁静,诸多烦恼,俱作烟消云散。丁四这么多天来一直心里郁闷,今日与朱祐樘畅谈之后,忽觉就舒服了不少,不禁轻轻吐出一句话:“若是有缘,便与她相伴到老;若是无缘,就护她一生安好。”
朱祐樘那厢没有听到丁四低语,也在点着头说:“这些天我一直患得患失,生怕做不到万无一失,但哪会有那么十全十美之事,总要担上一分风险的。”
二人都是豁然开朗,不禁相视一笑,更觉亲近了几分。末了,朱祐樘忽若有所思地问道:“丁四,以你之见,红莲教圣女白衣是怎样一个女子?”
丁四一笑,说道:“她聪明伶俐又极其有担当,行事果断又有情有义。”
朱祐樘脸上也绽出笑来:“听这么一说我就放心多了。”又看了丁四说:“今日与你交谈,我心里甚是喜欢,难得你知道了我的身份,还能保持赤子之心,交友如此,幸甚幸甚。”
丁四见天色不早,便向朱祐樘告辞,朱祐樘也是有事要做,便不再挽留丁四,随即命覃公公进屋,吩咐他从角门带了丁四出去,待到丁四走到门口时又说道:“丁四,我以后出宫的机会恐怕有限,我让覃公公给你个腰牌,如你有时间,凭腰牌可到这宫里来。”朱祐樘难得遇上与自己年龄相仿又交谈甚欢的朋友,自是有些难舍难分,于是便希望能经常见到丁四,因此才有这样一说。丁四赶紧谢了朱祐樘,随后跟覃公公离去。
没过多大功夫,覃公公轻手轻脚进了书房,朱祐樘随口问道:“将丁四送出去了?”
覃公公躬身答道:“是。”随即垂手站在一旁。
朱祐樘看向覃公公,嘴里说道:“前几日红莲教派人进宫,跟我说那人要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