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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良久,只听白衣幽幽说道:“四哥,是我对你不住。”丁四看她垂了眼,泪珠一颗颗落了下来,心里就如刀割一般。白衣一边流泪,一边说道:“四哥,圣姑和红裳遇害,我岂能袖手旁观,因此,便只能辜负你一片深情,还请你见谅。”丁四只觉得自己眼角一片湿润:“白衣,你莫哭,我省得,我也想过,如果我是你,恐怕也只能像你一样选择,我不怪你,我只怪我命薄福浅,不能同你长相厮守。”白衣哭得话都不说不完整:“四哥,我只恨这辈子太多牵挂,竟不能自由自在,随心所欲。”丁四见白衣哭得难受,心里也是无比痛苦:“白衣,我知你是有担当的人,我喜欢你,就是因为你有情有义、有勇有谋,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从来没有慌张过。如果红莲教遇到了难事,你眼若不见、听若不闻,那就不是我认识的白衣了。”白衣的泪水落在了丁四的脸上,两人泪水渗作一处,流在丁四口中,竟是又苦又涩,耳边又听到白衣说道:“四哥,你也是,我跟你第一次见面,是向你寻红莲教信物,第二次同你相见,你又是慷慨出手相助,当时只觉得你急公尚义,对你是感激得很,没想到最后反倒害得你白白伤心。”丁四赶紧摇头说:“白衣,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从来就没有过。那时我查案左右为难,幸得你开导,我就想,这么多人,只有你懂我。”白衣点点头说:“我知道,咱们都是敢担了责任的人,但就是这责任,反而成了你我之间的鸿沟,如果我能自私一点,便没有了你我今日的痛苦。”丁四叹口气说:“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不少我半分的。”又怜惜地拍拍白衣的肩说:“白衣,你重回那红莲教做了圣姑,千万要小心一点,你前面两位圣姑先后遇害,恰说明了红莲教形势复杂,你一定要小心。”白衣把头靠在丁四胸前:“四哥,你也是,东厂势大,这案子你还要查下去吗?”丁四点头说:“那是自然要查下去的,我要做捕快,便要做得光明磊落、替天行道,谁杀人行凶,便将谁抓了起来。”白衣说道:“四哥,你也要小心一点,务必要注意自己安全,一定要好好的。”又忍不住落泪说:“四哥,若有来世,我只愿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只是老天能对我们好一点。”又抬头看丁四说:“四哥,多保重。”说完之后,丁四只觉怀里一空,白衣一下子站到面前两米处,把眼泪一拭说:“从今以后,我便是红莲教圣姑,你便是顺天府捕快,一切往事,都作了烟消云散。”将后一摆说:“丁捕快,后会有期。”说完后竟然倏忽不见。丁四大急,赶紧坐了身去拉白衣,却只觉得眼前一亮,原来只是一人在室,刚才情形只不过是南柯一梦,再摸摸脸庞,竟满是泪痕。
丁四又坐了一会儿,心里想道:白衣面在红莲教,一边伤心,一边又要将大大小小事务担起来,我又怎能在这顾影自怜,只想着自己难受。如若白衣知道了,定要看我不起。又想道:现在断案正是关键时候,陈先生和巧娘那里,正是需要用人手,我千万不能躲倒在床。这样一想,便将伤心压了下去,撑着起床寻了些东西吃,吃完之后,才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
又过了半天,觉精神好了不少,丁尽忠又过来告诉他自己已找过熊平顺说过丁四辞去捕快想到镖局帮忙的事,熊平顺说熊天雷已替丁四说过情,让丁四有时间来镖局帮忙就行。丁尽忠这厢刚交待完,就见熊天雷慌忙跑来,原来他听熊平顺说丁四生病在床,便赶紧来看个究竟。
丁尽忠知道两人情义,便让熊天雷陪丁四聊天,自己赶紧到衙门去。熊天雷见丁四有气无力,形容萎靡,不禁有些自责地说:“四哥,都怪我前段时间把你拖尽我娘的事来,害得你爹也进了牢房,幸亏这次有惊无险,你爹职复原位,你也没法再做捕快了。”
丁四连忙安慰他说:“天雷,你莫太过于客气,咱们都是兄弟,原是要相互帮忙的,这次我听我爹说,你前几天就在你爹面前说过我的事,倒让你费心了。”
熊天雷挺了挺胸膛说:“四哥,你要是能到我家镖局,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爹这镖局,早晚要交到我手里,有你在我心里更踏实。”又一顿说:“我爹现在已经使我出镖了,等明日我就要跟趟镖到江浙一带,本来我爹还想让你跟我一块出去,我向我爹说你爹有这样一场祸事,正需要你在家照顾,我爹才息了让你跟我一起出去的心。”他这样说着,心里却在想:四哥,我已经把你拖累得不轻,此次这事,我要自己做。
丁四听熊天雷这样一说,心里也是一松,现在查案正在要紧处,还不知熊平顺跟东厂什么关系,在这件案子里又起什么作用,自己断是无法离开的,他心里这样想,便觉对熊天雷有些歉然,对熊天雷一笑说道:“天雷,你出门在外要小心,毕竟这走镖不是开玩笑的事儿。”
熊天雷见他担心,哈哈一笑说:“四哥,我爹让我出这趟镖,就是让我出去散散心,都是走熟的线路,再加上有几位师傅都是极富经验的,你放心,没事。”心里却又在想着,这次恐怕自己要做一件大事,如果侥幸能够成功,定要让四哥大吃一惊,也能让父亲和四哥知道,之前自己所做的种种都不是胡闹。他这样一想,心里更是激动,眼睛也亮了几分。丁四只是以为熊天雷在家闷时间长了,对此次外出充满期待,心里也替他高兴。
六八蠢蠢()
六八蠢蠢
虽然太阳还没升起来,天上还是朝霞满天,京杭大运河的大通桥码头已是开始了一天的喧哗,京杭大运河历史悠久,据传春秋时期吴国为伐齐国开始修建,到了隋朝时,才建成了这条以洛阳为中心、南通杭州北至北京的大运河。此时,码头上熙熙攘攘,有商船正忙着卸货,有客船正在准备启航,在这些船只中,有一艘船正忙着上人,这艘船颇为结实,高高的桅杆上飘着一面旗帜,上面绣着大大的“舒”字。码头上,熊天雷正在向父亲辞行。原来,京城富商舒天贺家眷要由京城返回杭州老家,怕路上有什么闪失,特地请了聚义镖局来护送,熊平顺便让熊天雷跟着几位镖师一块走这趟镖,并嘱托熊天雷到了杭州后去拜访自己一位老友,顺便可以在杭州游玩一段时间。熊天雷知道父亲是想让自己散心,也不客套,当下就痛快答应了。熊平顺又嘱托了同行的几位镖师,正准备离去,就看见丁四匆匆赶了过来。熊天雷早就看见了丁四,知道他是前来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