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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丫头,你学人来取笑于我?何远,你怎么回事,你不是去考试了吗?怎么还在这里闲逛?”梁红玉跟天香郡主打了个招呼,就转过头来,秀眉微蹙,神色相当不快地问道。在她看来,这样的人才,自然得奋发图强,怎么能拿考试当儿戏呢?她这是怀疑何远直接没去考试……
何远不由干笑两声,有些狼狈地应了一句。
“这个考完了,考完了……你们先聊,回头见。”
这厮说完沿着甲板,一溜烟地跑船上去了,那叫一个轻车熟路……
天香郡主当场就呆了,看看梁红玉,再看看已经消失在甲板上的何远,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个小贼竟然一直躲在这里!
她有些抓狂,枉自己还为他提心吊胆地担心了好几天,实在是太可恶了,回头非好好收拾收拾他不可!虽然心里发狠,但脸上却笑得更加和煦了。
“姐姐原来跟他认识,那实在是太好了,我这次就是跟他来找一个人的,莫非那个人也在你的船上?”
“你说赵东?”
梁红玉这话一出,天香郡主心里就定贴了,只要在这里就好啊!她不动声色地冲后面悄悄摆了个姿势,告诉宁王,人已经找到,一切安好。宁王心里一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了,心里腻歪的不行了。自己睡不好吃不香的四处找他,他竟然躲在花船上风流快活!
然后,他留下侍卫,悻悻地甩手走了。爱咋咋地吧,只要没出事就好。
知道了人的下落,也知道也没啥事,天香郡主也不着急了,站在岸上,笑语盈盈地陪着梁红玉聊天。何远虽然很好奇,为啥这两个女人看上去一副好朋友的样子,但此时却是才顾不上这个,必须借这个机会搞定赵桓啊。他一溜烟地就冲到了两个人休息的房间里。然后他就看到,赵桓非常风骚地站在窗前看风景。
“你站在船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站在岸上看你。这人啊,一不小心就得活成笑话啊。”
何远拉了条凳子,愁眉苦脸地坐下来。赵桓有些意外地回过头来。
“你这话说的虽然不合韵律,但好像还颇有几分味道。你不是嚷嚷着取功名如拾芥耳嘛,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题太简单,我提前交卷了行不行?”
何远继续愁眉苦脸。赵桓不由乐了,看这霜打茄子的小模样就知道,十有八九是挂了啊。
“我早就告诉你了,我大宋朝的功名不是那么好取的,怎么样,栽了吧?是交白卷了,还是被撵出来了?”
还“我大宋”。擦,果然是我大宋啊!
“你就不会想老子,不是,你就不会想我点好?就我这样天资聪敏,才华横溢,帅得一塌糊涂的人会被撵出来?会交白卷?”
他强撑着白了赵桓一眼,继续愁眉苦脸。赵桓自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不过也不再揪住追问,人都愁成这样了,还用问吗?
“我惹大麻烦了,所以,我这次回来是跟你告别的,我马上就要亡命天涯了……”
何远继续愁眉苦脸。这表情太沉重,也太真实了,把赵桓给吓了一大跳,一下子就凑了过来。
“你不会是玩真的吧?你难不成是把考官给打了,要不就是把考院给点了?”
赵桓吞了口吐沫,小心翼翼地看着何远,这厮的胆子他是见识过的……
何远脸色沉重地摇了摇头。
“都不是,比这个更严重,恐怕是要掉脑袋啊……如果不是舍不得你这位好朋友,我早就跑了。唉,人生知己难求,想不到我何远刚刚遇到一位可以交心的好兄弟,就要亡命天涯,天各一方了……”
这话把赵桓感动得可不轻,他不由动情地握着何远的手。
“想不到何兄竟然如此看重于我,赵——赵东何德何能,能得何兄如此相待!君待我如兄弟,我也必以兄弟待你,你快说,究竟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要拼尽全力救你!”
何远有些狐疑地看了赵桓一眼,心说这小白脸说的真的假的啊,千万别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回头就把自己给收拾了。
“那真是太好了,想不到赵兄竟然跟我想的一样!人海茫茫,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不如我们现在就结拜为兄弟如何?”
别管怎么说,先结拜了再说,有了这一层关系挂着,他总不好意思回头就收拾自己吧?为了不跑到梁山上去,何远赶紧顺杆子往上爬。赵桓不由就楞了,怎么说着说着就要结拜为兄弟了?这可不是小事,没有皇帝老爹的允许,再外面跟人家结拜为兄弟了,回头一准挨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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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凶残”的女人()
他这里一犹豫,何远心里就更忐忑了。心说,这小子果然不靠谱,一玩真的就露馅啊。为了自家的小命,何远也是拼了。他一把抓住赵桓的手腕,声情并茂地飙演技啊。
“莫非赵兄刚才只是说笑?唉,也罢,想我一个即将亡命天涯的落难之人,怎么能妄想与人结交成为兄弟?浊世苍茫,真情真性之人譬如明珠,渺不可见,岂是那么容易遇到的。赵兄弟,我不怪你,毕竟我乃是落难之人,你不愿意平白的沾惹麻烦,实乃人之常情啊。”
说着,他轻轻地拍了拍赵桓的手背,一脸伤感地叹息一声,转身就走。赵桓一直成长在深宫大院里面,哪里受得这种激将,当下心情激荡,满脸通红地一把拽住何远的手。
“何兄说哪里话,把赵东又当成了什么人?赵东虽然不敢自诩君子,但也绝非何兄口中那种鄙陋小人!我与何兄相识相知于患难之中,也是人生的缘分,别说何兄惊才绝艳,人中翘楚,我仰慕已久,就但只这份情谊,就足以让人感动。何兄,啥也别说了,那我们现在就结拜吧!”
赵桓一把拉起何远的手臂,就要往外走。吓得何远一把拽住了他,被外面那个小祖宗看到,这事非黄了不可啊。赵桓有些纳闷地扭过头来。
“何兄可是反悔了?”
反悔的是孙子!何远干笑两声,拉着赵桓,语重心长啊。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更何况我与赵兄一见如故?只是结拜兄弟,贵在心诚,我们岂能效仿世俗儿女,在乎那些繁文缛节?你看此处,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天高云淡,碧空如洗啊,我们能在此处结拜为兄弟,定然又是一段人间佳话啊。我看我们不如就在此处,对天盟誓如何?”
赵桓看了看窗外,秦淮河上,花船林立,嫖客与妓女相依,丝竹共管弦齐飞啊,怎么也看不出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的景致来。但反对的话却是说不出口啊,不能效仿世俗儿女啊……
于是脑袋发木的赵桓同学,稀里糊涂地就被何远拉着跪在了地上,盟誓磕头,成了八拜之交的兄弟……
“你们在干什么?”
门口忽然传来天香郡主的惊呼。何远没搭理她,赶紧按着赵桓的头拜下了最后一拜啊。
礼成!
嘎嘎嘎!
何远很得意,安全有保障啊!再无耻也不能前脚结拜,后脚就收拾结义兄弟啊。不过唯一不开心的是,他虽然故意虚报了两岁,也没人家大,成了老二……
“二弟,为何笑的如此古怪啊?”
赵桓瞧着这厮那笑得呲花的脸,忽然有种掉到坑里的感觉。何远亲切地揽着他的肩膀,一脸灿烂地冲天香郡主以及她身后的梁红玉打招呼。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站在红玉姑娘身边这位国色天香的姑娘,就是小弟的红颜知己,宁王殿下的掌上明珠,当今陛下宠爱有加的天香郡主。”
他说完,把赵东往前一推。
“这一位风流倜傥,卓尔不群的公子,就是我的结义兄弟,半个连襟,你们找破脑袋的赵东赵公子!现在你可以带走了!”
“啊——”
“呸!臭不要脸,谁是你的红颜知己!”
啊的是赵桓,呸的是天香郡主。
这小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话还是那么的让人厌。她面色绯红,狠狠地呸了他一口。那含羞带怒的小样儿,让何远不由心神荡漾,险些忘了身处何乡。
“二弟,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惹到了大麻烦吗?我怎么看着不像啊?”
赵桓有些懵圈,一头雾水地望着何远。这可怜的娃,怪不得被爹坑的那么惨,这智商真是让人着急啊。何远语重心长地拉着他的手。
“大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