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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菜的空档,老者刚想就刚才的话题再聊一聊,却见何远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卖酒女子,竟是有些失神。老者心中不由有些不喜,这个年轻人虽然有些见识,人也率真洒脱,但这么盯着一个女子看,却恐怕是有些轻浮了。当想到对方正是少年慕爱的年龄,心中勉强压下几分不快,眉头微皱,就想提醒告诫几句。正在这时,却听何远情不自禁地低声吟诵起来。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江南的风光,果然秀丽怡人!”
老者不由眼前一亮,忍不住击节赞道:“好!好诗!”
说着,便眉飞色舞地反复吟诵起来。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江南文风鼎盛,周围喝酒中识文断字的人却是不少,此时听得老人的吟诵,不由纷纷高声喝彩起来。垆边卖酒的年轻女子,此时玉面粉红,望着何远的大眼睛已经全是粉红色的小星星了。
老者和周围客人的反应让何远不由一愣,瞬间便醒过神来,感情这都是自己刚才失神吟诵的两句诗惹得祸,不由张嘴结舌,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人如满月,腕如霜雪,恬静温婉,短短两句,道尽江南女子风情!小友才情真是让人叹绝!”
看老者那一副陶醉其中的样子,有化身狂热粉丝的趋势,何远就知道,恐怕完了,这称呼都变成小友了,自己恐怕是解释不清了。
“只是这两句虽然精妙绝伦,但似乎有未竟之意啊,不知道小友能否把全诗吟诵出来,让老夫也一饱耳福?”
望着何远,老者两眼放光,神情极为兴奋,想不到一次心血来潮的钓鱼,竟然钓上来这么一条大鱼,真是不虚此行啊。
“前辈果然高明,确实只是诗中的两句,不过……”
何远不由苦笑着挠头,自己这逼是装的防不胜防啊,这么搞下去,有当文抄公的趋势啊。虽然自己不介意当个文抄公,但如果因此搞得文名大振,天天被一群文人给围住,那日子就太可怕了,能不当还是不当的好,所以他还是决定解释一下。
“不过这诗歌不是你写的对不对?”
老者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接口说道。话还没出口,就被人给截回来了,何远不由捂脸,完了,就知道会这样。他垂头丧气地把下巴支到桌子上,认命地点了点头。
“行了,知道了,你快点把诗给补充完整吧,真是吊足了老夫的胃口啊。真是想不明白,小小年纪为何会有这种古怪的心思。别人一个个唯恐文名不显著于士林,你倒好,明明有惊世的才华,过人的见识,却使劲地藏着掖着,唯恐被人知道了。”
老者怒其不争地摇了摇头,坐下来催促道。听闻何远要把这首惊艳的诗歌完整的吟诵出来,附近的酒客不由围了过来。大宋文风鼎盛,如果能亲见一首绝妙好诗的诞生,那定然是一件幸事,以后都可以作为茶苑酒肆卖弄的谈资。
这个阵仗倒是吓不住何远,前世的时候,因为爱好诗歌,曾经参加过无数次的诗歌朗诵会,比这更大的场面都见过。他深吸了一口气,微一沉吟,缓缓地吟诵道:
菩萨蛮
人人尽说清远好,游人只合清远老。清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
既然不装逼不行了,干脆就装个全套,何远直接把这首《菩萨蛮》给改了。何远的朗诵功底甚佳,这首诗改造过的菩萨蛮,让他吟诵的韵味十足,声情并茂,让人恍如置身于碧水蓝天,画船听雨的优美意境之中。
朗诵声听,四下一片静寂。何远都快以为自己的朗诵水平下降了的时候,四下忽然响起一片惊天的喝彩之声。引得远处酒肆茶馆里的客人纷纷探头张望,还以为这边出了什么有趣的耍子。
老者更是惊叹连连,忘形地在棚子里踱来踱去,捻着胡须,摇头晃脑地反复吟哦着这首菩萨蛮。还别说,这身挽着裤腿的渔翁装扮,愣是让他吟诵出几分高蹈出世的隐者风范来。何远不由心中叹服不已,果然姜是老的辣,装得一手好逼啊!
何远正在心中吐槽的时候,就见贺老三亲手托着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点头哈腰,满脸笑容地走到跟前。把托盘轻轻地往何远面前一推,然后恭恭敬敬地给使了个大礼。
“何公子不愧是我们清远县的文曲星,果然惊才绝艳,大才啊。今日能光临小店,那是小店的荣幸,这是一点润笔之资,还请公子不要嫌弃。从今以后,公子光临小店,一律免费,还请赏几分薄面。”
清远县城本来就不大,一共没几个秀才,贺老三自然不可能不认识何远。但要说这些相公们的才学,他还真是不知道,反正在他看来,凡是能考上秀才的,那肯定都是天上的星宿下凡。
但老家伙做了一辈子生意了,自然知道何远今日之诗的价值。有了今日何远这首诗歌,自己的小店再非昔日可比,连带着就连自家闺女也会声名大噪,就算不能倒贴给眼前的何远,也定然能嫁给一个好人家。怎么说,也是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的妙人儿。
第10章 烂成****,老子也要了!()
打铁要趁热,贺老三深娴这个道理,不等何远拒绝,就大着嗓门喊道:“润娘,还不过来,伺候公子喝酒。”
垆边卖酒的美女早就关注着这边的动静,听了叫声,赶紧低眉顺眼粉面羞红地过来,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怯生生地往何远身上一撩,然后便轻轻地拎起酒壶。
“小女子蒲柳之姿,何敢当公子谬赞。多谢公子今日之诗,小女子无以为谢,只能奉上薄酒一杯,以敬公子厚爱。”
说完,轻轻地给何远添上,然后也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冲着何远轻轻一举,一口而尽,一张俊俏的脸蛋,不知是羞的还是酒劲拿的,变得更红,整个人显得更加娇艳欲滴起来。见此喜闻乐见的情景,四下里顿时响起震天的叫好声。
就连忙着反复吟咏的老者都收起了自己的高人形象,端着酒杯一脸戏谑打趣道:“小友,美人之意,不可负啊。”
这老家伙,根本就忘记了先前,还对何远看小姑娘有反感的事。
偷偷瞄了眼木漆托盘,约莫着得有二三十两,再看看捧着酒杯,一脸粉红小星星地润娘,何远心中不由嘿然一笑,乐陶陶地想道,果然知识就是财富,做文抄公竟然还有这福利,以后混不下去了,专心做个文抄公似乎也不错。
反正这逼爱装不装的,都已经装了,他也不矫情,呵呵一笑,非常爽利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四下一亮,四周喝彩之声又起。乱哄哄地好一会,才算安静下来。
润娘还要卖酒,自然不可能留下,含羞带怯地给两人满了几杯酒后,便重新回到了酒翁后面,忙着给客人打酒,只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时的会飘过来,让对面的老不正经,好一阵取笑。
说笑了几句,就见老者冲自己努嘴,回头一看,才发现,贺老三还在自己身后恭敬地哈着腰伺候着,不由一愣。见何远望过来,贺老三连忙点头哈腰地行礼,两只大手反复地搓动着,连连赔笑,明显是有事。何远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心中不由嘀咕,这厮难不成是后悔了,想要把银子给要回去?
“怎么,想把银子要回去?没事,拿回去就是。”
何远非常爽快地把托盘往贺老三面前一推,反正自己也没想占人家这便宜。贺老三顿时脸色神色大囧,汗都下来了,胖乎乎的大手摆的更风轮似的。
“何公子真是会开玩笑,真是会开玩笑。”
见何远一脸认真,贺老三都快哭了。如果今天求不来这首诗歌,那就等于眼睁睁地放跑了一位财神,自己就成了天字一号大傻瓜了。
“那你到底啥事,直说吧。”
何远干脆把杯子一放,站起身来。对面的老者一开始还以为何远是借故推托,想要提高润笔之资,这会儿见何远目光清澈,行事干脆利落,半点不似作伪,不由暗自点头。
“那小老儿就斗胆直言了,不知道小店能不能有幸请何公子把刚才那首菩萨蛮赐下来,作为小店的镇店之宝?”
说着再次抱拳深深一礼,他也是豁出去了,今天就算是跪求,也得把这首诗求下来。何远这才醒过神来,感情现在自己和从前不一样了,也混到了给人留墨宝的地步了。
“哦,早说不就完了,去拿纸笔吧。”
还以为何远要借机起价,没想到如此好说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