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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这么晚了,不如明天一早?”
“不了,趁现在城门还未关闭,我马上动身出城。”
种师道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也好,不过你要当心,一旦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记得通知于我,师兄这些年虽然蹉跎岁月,但一些人脉还是有的,总好过你们几个孩子,没有个帮衬。”
韩世忠心中一暖,给自家这位老师兄行了个大礼,转身就走,被种师道给拉住了。
“你那马脚程不行,骑我的照夜狮子白去吧。”
韩世忠不由大喜,有了这匹好马,明天天色放亮,就能赶到清远县!
张三来的很快,天一擦黑就找到了何远的住处,只是脸上的神色有些凝重。
“你母亲和你妹妹被打入了死牢,县衙那边给出的解释是,清远梁家有人检举你,说你勾结梁山叛贼,意图谋反。如今整个的清远,已经遍布眼线,只要你一出现,立马就会把你抓捕归案。你一旦落入他们的手中,是黑是白,那就全由他们说了。”
何远点了点头,眼神之中不由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勾结梁山反贼这件事情,还真是有些说不清,扈三娘这个时候还在自己家里养着呢。但如果真说自己意图谋反,那真的是血口喷人了,自己真没心思跟着梁山那伙闹腾。
甚至从内心里讲,他连扈三娘都已经看成了自己的人,都不想放她再回梁山了,怎么会谋反?哥要的是娇妻美妾,良田美酒,不是要的腥风血雨,脑袋系到腰带上。只是,他非常奇怪,梁府的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勾结梁山反贼的?如果他们是认出了扈三娘的话,为什么不在金陵直接动手,那样不是来的更干脆?
他们真要是那样做的话,自己那真的是死定了,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但他们却偏偏没有那么做,反而舍近求远地跑到了清远,把母亲和芸娘抓起来了,这事如果不是梁家的人脑袋秀逗了,那就是另有玄机,或者他们根本就是没有发现三娘的身份,只是在陷害自己,歪打正着?
但无论如何,梁家的人都该死!为了对付自己,他们竟然直接对自己的家人动手,是在该死!前世孤独一生,这一世好不容易有了家人,他们竟然敢伤害他们,那就去死吧!
他起身关上房门,极为认真地看着张三。
“我可以信任你吗?”
张三不由心头莫名的一紧,仔细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我发誓,誓死效忠于何公子,绝无二心!”
既然这何远就是师傅所说的机缘所在,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这段时间,他和黄四越来越坚信,这个何远就是自己下山时,师傅所谓的一丝变化,唯一可能的机缘。这会儿听到何远如此问,感觉拍着胸脯地表决心。
“那好,你在这里等我片刻,我有些事情需要交给你单独办理!”
如今何远天眼已开,能洞破虚妄,虽然不敢说能看透人心,但全力运转之下,还是能看出一个人是真心还是假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哥俩一路尾随地保护自己,但刚才所说,显然出自真心,可以信任。那么,接下来的事情,那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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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夜半哭声()
张三走的时候,整个人还都是懵的。只觉得怀里揣着的几封信跟火炭似的,烙的人心里直发慌。他站在愈来愈浓的夜色里,呆立了很长时间,才一咬牙关,头也不回的离开。自己跟着的这一位实在是太危险了,但为啥明明是去做坏事,自己却感觉那么刺激,那么兴奋……
张三走了,何远捏着怀里的那块令牌,望着唐铁牛,心里有些犹豫不决。这件事情太过重要,必须是一位性格严谨,心思细腻,而且靠的住的人才行。交给铁牛,虽然忠诚度够了,但他那一根筋的脑袋,办这事让人实在放心不下。
望着外面的夜色,他不由的长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没拿出那块令牌。手头人员捉襟见肘,倒腾不开啊。
他关上门窗,开始掏出那本《大衍真解》。自从上次和张三黄四交谈之后,他才知道这个世界竟然真的有仙道之说,也真的有神通法术,而且按照他们的说法,自己好似已经误打误撞地完成了坐忘心斋的筑基阶段,完成了伐毛洗髓,变成了先天道体,并且觉醒了一种先天神通——天眼。
虽然他一直到现在也对所谓的仙道之说半信半疑,但自己得到这部经书之后身上发生的这种种不可思议的现象,却也让他深深地认识到了手中这部经书的不凡。它虽然没能让自己变得飞檐走壁,力大无穷,但他切切实实地在让自己变强。别的不说,这身体素质比当初可是强壮了不少。
开卷有益,读而忘忧。很快何远就进入到了无忧无惧的境界中,面色变得平和舒展,灵识能感觉到的范围也在慢慢扩展。
忽然他心神悸动,从坐忘的状态中醒来。就在刚才,他似乎听到了一丝断断续续的哭声,听着像是一位女子。此地本来就处在山村的外围,比较偏僻,那哭声听着更像是从山村之外传来。
有人欺负弱质女子?
他眉头一皱,站起身来,虽然此时他不愿多事,但这种混账事,总不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关键是,他还带着唐铁牛,自觉对付一些山野蟊贼,完全没压力……
“大晚上的,你不好好睡觉,这是要去哪?”
唐铁牛一边走,一边还揉着眼睛,嘟嘟囔囔地问。这厮嗓门比较大,显然是惊动了里面已经睡下的店主。就听得里面堂屋里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然后房门打开,一颗灰蓬蓬的脑袋伸了出来。
“大晚上的,客官这是要去哪里?最近这山上可是不太平,到了晚上最好是不要乱跑。”
何远不由心中一动,停下脚步。
“怎么个不太平?”
“唉,也不知道是谁冲撞了山神,最近附近村里已经丢了好几个孩子了,男孩女孩都有,闹得现在天一擦黑,大家就得关门闭户……”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有仙道之说,但这种山神偷孩子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信。不过他脸上却是不露声色,反而停下了脚步,回头望着店主那颗灰蓬蓬的脑袋。
“你们怎么知道是山神,难道就不能是山中的野兽伤人?”
“唉,这里又不是什么深山老林,老朽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哪里听说附近有什么大型野兽,再说孩子们都是好端端地在家丢的,一点拖拽的痕迹都没有,不是山神又是什么?唉,真是作孽啊,为了这事啊,村东刘家的婆娘,都已经疯了,你说,一个寡妇家的,忽然间没了儿子,这日子可怎么过……”
老头还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说,何远已经带着唐铁牛打开了店门出去了。急的老头只拍大腿,喊之不迭,但是扶着门框,怎么也不敢迈出腿来。
“唉,年轻人就是喜欢逞强啊,这万一有了什么好歹可怎么交代……”
唐铁牛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宣花斧,往何远身后缩了缩。
“你半夜喊俺出来,不会是想让俺跟着你捉山神吧?”
听着这小子说话都打颤了,何远不由哑然失笑,想不到这个二头猛子似的家伙竟然也怕这个。
“放心吧,有我呢,我跟着师傅学过五雷正法,一般的牛鬼蛇神都不必担心。”
“待会你一定要保护我。”
唐铁牛微缩着脖子,赶紧往何远身边凑了凑。何远也不理他,循着刚才听到声音的地方就往外走。山村秋夜,满目枯草,一簇簇的荆棘,在月色下,猛一看,如洪荒野兽,再加上不时想起的寒虫的凄切长鸣,让人汗毛直竖。
何远竖起耳朵,终于再次听到了那断断续续的哭声。这个时候,唐铁牛也听到了,不由咽了口吐沫,紧了紧手中的宣花斧。
足足走出山村数百米,两个人终于发现了哭泣的女子。唐铁牛一紧手中的宣花斧,蹭地一下就蹦了起来。
“何方妖孽,看斧!”
事到临头,这厮反而神勇起来,爆喝一声,抡起斧子就想往前冲,被何远紧赶紧地给拽住了。这兄弟实在是太二了,竟然不管不顾直接抡斧子……
不过,他这一嗓子,效果出奇的好,月光下的“女鬼”顿时不哭了,傻愣愣地看着忽然出现的俩个大男人。稍停了片刻,就尖叫着冲了过来。
“你们见我家宝儿了吗?见我家宝儿了吗?见我家宝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