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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顾不得理会这些,旋风般直奔西跨院。
“什么,何远忽然离开金陵?”
梁宽不由发出一阵狞笑,离开金陵,离开太子,你何远算个屁!如果不是当初上面掣肘的力量过多,不愿意把事情搞的动静太大,你死的连渣都剩不下了。
“陈护法,劳烦你亲自带队,立刻出发,务必在他抵达清远之前拿下,误了大事,你知道后果!”
陈风脸上闪过一丝怒容,但看到何远手中高举的密函,还是不得不恨恨地低下头去,一拱手,转身大步而去。让自己堂堂一位飞鹰护法,去低头听从一个暗狼使者的命令,实在是憋屈!
等陈风这边一走,梁宽才招手把梁鸿叫了过来。
“我昨天交代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小的已经连夜派人去办了,想必这个时候,押司大人已经动手了。”
梁鸿说完,看了看梁宽的脸色,才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何远是此次州试的头名解元,我们这样搞,会不会影响太大了?”
“大?大一些才好,不是正好让何远那厮知道知道这清远到底是谁人之天下!”
梁宽冷然一笑,脸色闪过一丝狰狞。这一次,只要行动迅速,把事情给办成铁案,别说区区一个解元,就算是状元也死定了!
清远县衙。
梁思悌掂着手中的密函,一大早就感到了县衙大堂。周围的衙役捕快们虽然有些奇怪这位爷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但脚下却不敢迟疑,赶紧围上来问安。梁思悌笑呵呵地跟周围的人们打着招呼,显然心情很好。
县尊陶祁大人,从一大早心情就很不好,皱着眉头在书房里转了半天,连早饭都没吃。昨天同去金陵参加州试的儿子陶航已经连夜送来了最新的消息。
儿子高中二甲第三名,但那个何远却是中了州试的第一名,而且名声越来越响,就连那篇策论他也看了,凭那才华,已经有了问鼎三甲的可能!打蛇不死,必受其害,这何远一旦得志归来,恐怕和自己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这种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让他眉头紧锁,一直走到县衙大堂的时候,都有些精神恍惚。他现在后悔啊,当初如果听从了儿子的建议,拒绝梁家的请求,也许是一件不错的选择,但人生没有也许……
“参见大人!”
他这里刚一出现在大堂上,下面便响起了一阵洪亮的问安声。在往日里,这个时候,是他最有感觉的时候,也是他心情最好的时候,但今天不同,因为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头的押司梁思悌!这个狗东西,可是把自己给害惨了,答应的吏部考核之事还没有影子,但何远的仇却是结定了……
县丞H县尉两个老狐狸照旧是不肯来上班,每到需要干得罪人的事情的时候,他们就倚老卖老的告病不出,陶祁已经习惯了,他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皱着眉头在大堂上坐了。如今虽然是中秋刚过,正处于休沐之中,但作为县级的官员,他们却是到了最忙的时候。
劝课农桑,征收赋税的关键时期到了,这可是关系到年终考核成绩的大事,也是关系到所有人员福利厚薄的大事。陶祁强打精神,正准备核实督促一下各方面的进度。就见梁思悌闪身出列。
“大人,小的今天早晨受到密保,我们县生员何远,在外勾结梁山反贼,罪无可赦,现在小的向大人请令,即可抓捕其家人归案。”
梁思悌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密函给陶祁递了过去。陶祁有些狐疑地接过来,只是看了一眼,就眼角一跳,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梁思悌,捻着胡须,沉吟着问道。
“梁押司,兹事体大,你可曾确认证据?”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
梁思悌非常肯定地大声说D县衙之上不由一阵哗然,勾结反贼,可是死罪。但同样能捉拿反贼归案,那也是大功,不少人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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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迷路的天鹰护法()
陶祁沉吟片刻,瞬间就有了决定。这种事情向来是宁枉勿纵,更何况自己已经和何远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如果有了借口,那就不用考虑真假了!
陶祁有了决定,梁思悌当即点起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朝古井巷杀去。到了何远家门口,喊一声,奉命捉拿反贼,就直接踹开大门,一拥而入,二话不说,直接把何家母女捆了起来,然后就是一阵翻箱倒柜,乱砸乱抢。
吓得芸娘脸色苍白,只往母亲怀里靠。何母也有些莫不清楚情况,只得低声地安慰芸娘,让她不必害怕。
赖有才和赖有理兄弟俩个瞧了一眼委顿在地上的何家母女,不由两眼放光,这等姿色的良家女子,绝对是味道十足。哥俩嘿嘿淫笑着,就想去摸那两张粉致致的脸蛋,谁想手还没摸到,人就被何母给唾了一脸。
“哎哟,还蛮够劲儿,爷就喜欢这个调调儿。”
这厮用手摸了一把脸上的吐沫,一脸陶醉地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发出一阵得意的淫笑。何母望着两人,柳眉倒竖,厉声喝道:“贼子,你敢动我,必死无葬身之地!”
梁思悌听到声音,从堂屋里走出来,见到赖家兄弟两个人的样子,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由眉头一皱,一人一脚,把两个人给踢了个大跟头。
“滚蛋,这两个人不是你们能碰的!”
赖家兄弟顿时一脸不舍地去打捞油水去了,惹来周围一群衙役的一阵怪笑。大家望着梁思悌,一脸我们都明白的眼神。梁思悌也懒得给他们解释,大手一挥,加快搜查进度,一刻钟后,赶回县衙。
梁思悌并不理会何家母女的抗议咒骂,直接押着五花大绑的何家母女走了,留下一地狼藉。
瞧着这群如狼似虎的差役走了,张大叔才松开紧紧按住的铁蛋,恨恨地一拍脑袋,蹲在地上叹气。铁蛋揉着被父亲按痛了的肩膀,抄起门后的铁锹就想往外追。
“我们爷俩如果也被抓起来,谁去通知你家远儿哥哥?”
这话比按着他还管用,铁蛋的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
“你现在马上出城,动身去金陵,去找你远儿哥哥,告诉他快来想办法救人,我留在这里照应她们母女。”
张大叔拍了一下大腿,从地上站起来,冲自家儿子叮嘱道。铁蛋点了点头,从屋里抓了几个馒头,塞到怀里转身就走。
……
何远忽然间感觉到有些心神不宁,莫名的就有些焦躁起来。
“铁牛,快,再快点!”
“不行了,再快这马就顶不住了。”
唐铁牛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何远只得强行压抑着心中的焦躁,不时地望着窗外。秋天的田野,已经变得格外的空旷,远处有暮霭升起,天快要黑了。
“再赶一程,到前面找个背风的地方给马喂喂草料,一个时辰之后,连夜出发。”
瞧着越来越焦躁的何远,张三黄四罕见的没有说话。修道之人先天灵识敏锐,对一些和自身密切相关的事情往往会有一种预感,这何远忽然变得如此焦躁,恐怕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何远在这里闷着头赶路,马车赶得飞也似的,可把陈风给郁闷坏了,那个何远难不成赶着去投胎,跑的那叫一个快!自己胯下这匹马竟然只能跟在后面吃土……
瞧着前面的马车越来越远,陈风想骂娘。自己这匹马是从京师带来的良驹,都这样了,从梁府带来的那群坑货更是追不上了,走不远掉一个,走不远掉一个,到了现在已经看不到一个人影了。
队伍带散更好,省得那群废物到最后还跟自己抢功劳。对付一个小小的书生,凭自己一个堂堂的飞鹰使者还不是手到擒来?至于梁宽口中所谓的高手护持,他根本就没往心里去,那个何远他打探过,不过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哪里来的高手护持?不过是一个废物的借口罢了。
真正糟糕的是他迷路了。
暮色四合,四望如一,空空荡荡的田野,连个参照物都没有,往哪里走?更坑的是,他遇到了三岔路口……
他郁闷的只揪头发,回个家而已,至于赶的那么快吗?更苦逼的是,早晨的时候为了耍帅,没吃饭就去找梁宽了,结果那坑爹的密函中竟然让梁宽成了自己的临时上司,说好的协助呢!这也就算了,但接风洗尘的午饭都上来了,还没吃呢,只喝了几口水就被急火火地给撵出来抓何远了。
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