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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何远一蹦老远,发现这事不对,赶紧又干笑着上前,伸出双手,想把老爷子给扶起来。折寿啊,大爷咱有仇吗?
结果他脸都憋红了,也没能把老爷子给拉起来。这就尴尬了,你欺负我年轻没力气是吧……
“种某谢过小友赐诗,此诗老夫不敢独受,老夫愿代表军中无数为国戍边的袍泽受之!”种师道心情澎湃,难以自抑。这诗字字入心,简直就是自己一生真实的写照,想自己一生以忠君报国为己念,以定国安邦为志向,谁知道却蹉跎至今,转眼间已是英雄迟暮,白发苍苍……
水榭之中都是老人,有一些甚至就是当年种师道求学时候的同窗,哪里会不知道他此时的心情。李格非长叹一声,推案而起,一把揽过种师道的肩头,用力拍了拍。
“人生得此一诗,夫复何求?走,我们喝酒去,今晚不醉不归!”
“对,今晚不醉不归!老种,我们喝酒!”
一群白花花的脑袋纷纷慨然长叹,推案而起。种师道目光晶莹,一言不发,只是冲四下重重地抱了一下拳。然后伸出大手,一把拉住何远。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今日老夫要与小友举杯痛饮,不醉不归!”
何远的脸接着就苦下来了,他很想告诉种师道,大爷,醉酒伤身啊……
装逼后遗症啊。
悲催的何远,被一群老家伙半拉半拽地拖到旁边灌酒去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要给他喝酒,一喝就是好几个。郁闷得他想嚎啕大哭啊,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咱们一起喝行不……
“此词必将流传百世,自此以后天下诗词,再添一宗矣!”
李清照读罢此词,推案而起,慨然长叹。玲儿郡主仰着小脸,凑到李清照的面前。
“清照姐姐,那个拉驴子的真的有如此厉害?”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眼中的小星星已经是越来越多了。其余女人也不由纷纷地望了过来,李清照乃是赫赫有名的学者,诗词文章,在大宋享有盛誉,已经隐隐有了大宋第一才女的美名,诗词能得到她这么高的赞誉,简直不可想象。能别树一家,成为词宗,这太夸张了吧?
“此词别开生面,浩浩荡荡,如长江大河,有势不可挡之势,更与当下婉约含蓄的词风截然不同,把萎靡脂粉之气一扫而空,读起来,真的是荡气回肠,震撼人心!此等文辞,非有大胸襟大气魄者不能为也!所谓诗以言志,从《题文华馆》到《将进酒》,再到今天的《破阵子》,无不显出作者超然的修养和伟岸的心胸!”
说到这里,她环目四顾,深深一礼。
“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奇男子,怎么可以错失当面!诸位姐姐妹妹,清照告罪了,我要去前面见识一下这位伟岸的男儿!”
“姐姐,姐姐,我也去!”
玲儿郡主闻言不由欢呼雀跃,看了看神情激荡的李清照,天香郡主连拒绝玲儿郡主的话也说不出口了。李清照的话,让一群年轻的女人们,尤其是未婚的女人也不由为之心动,往日里只听闻有一个何远何才子,哪里见过真人?
为了这么一位才子,听说陈家双骄中的老大,竟然甘愿被赶出家门,这早就让一群女人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了,如今得到这么好的一个借口,哪里还按捺的住。纷纷起身,嚷着要同去。
第139章 梁红玉V韩世忠()
天香郡主不由仰天长叹,这可恶的小贼,人不在这里,都能搅风搅浪啊,自己如果带着一群女人冲到前院去,还不得引得一片大乱啊?
但眼前的局势明显有些控制不住啊,顿时暗香浮动,笑语盈盈都奔前院去了。只剩下几个年老持重的面面相觑,有些犹豫不定。天香郡主一闭眼,把心一横,反正都这样了,干脆都去得了。于是,整个后院顿时人去楼空,留下一阵香风……
望着在人群中被灌得不亦乐乎的何远,梁宽脸色变得有些阴沉,眼看九月将到,如果再拿不下何远,得不到那件东西,恐怕自己会死得很难看。本来看着何远州试中途退场他还挺开心,正想实在不行就立马下手的,那曾想这厮转眼间就又得到了一群老家伙的好感,而且看那架势,就连太子对他都特别看重,任务的难度系数立马几何级上升。
梁浚和梁通眼睛通红,在那里一个劲地喘粗气。被梁继忠不动声色地踢了一脚,这才勉强坐了下来,哥俩啥也不说了,只是闷着头喝酒,哥俩的心,从来就没这么近过……
宋颂捋着胡子的手情不自禁地抖动了一下,拽下了几根白毛。梁用脸色很是阴沉,没想到这厮竟然如此妖孽,挥手之间就是一首足以流传百世的佳作。自己想踩人,却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陈守端着酒杯神色不动,不过嘴角却不由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虽然这个女婿跟那伙歹人似乎有点扯不到的关系,但跟太子关系也不错啊,这事有的期待啊。
“了不起,此子非池中之物啊,可惜老夫膝下无女啊,不过定然不会放过此子啊。陈兄不肯承认这门亲事,实在是不明智啊。”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头,跟陈守碰了一杯,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陈守打了个哈哈,同他喝了一杯,随意岔开话题。
整个院子都开始在谈论那首新鲜出炉的《破阵子》,年轻人热血沸腾,老年人慨然叹息,大家谈得热烈,浑然没注意,中间的歌台上已经悄然的换了人影。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云板响起,大家不由为之一静。微寒的月色中隐隐飘来号角的长鸣,和敲击刁斗的声响。冷凝肃杀,让人恍然回到了遥远的边疆,冷清的战场。种师道神色怅然地放下酒瓮,凝神细听。
就在这时,猛然间一声惊天动地的鼓响,中间的歌台上忽然间光明大盛。大家这才发现,舞台上不知何时已经站上了一群身穿盔甲的女子,一个提刀挎箭威风凛凛。人群如蝴蝶般两下分开,露出一位一身火红的女子,手提宝剑,披盔挂甲,看上去英气逼人。
“梁红玉!”
人群中不由传出一声惊呼,很多人这才认出,舞台上站定的,就是秦淮河上声名大噪的红玉姑娘。赵桓此时也认出了梁红玉来,神色一喜,就想站起身来,但随即又坐了下来。父亲因为一个李师师,已经弄得朝野一片非议之声,自己作为太子怎可重蹈覆辙?
“红玉?”
何远醉眼朦胧地乜斜着歌台上的女子,踉跄着就想走过去,可惜脚下不稳,一下子扑到种师道的身上,然后被种师道随手就给“扶住”了。挣扎了几下都没挣扎动,才认命地停了下来,看着舞台上的表演。好在,这厮的动静被韩世忠看到了,然后被韩世忠直接抓小鸡似的给“扶”了过去,不然被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爷子扶着,人能丢到瓜哇岛去。
一剑光寒耀九州!
舞台上,梁红玉一把长剑已经舞动地只见寒光不见人!
素琴之琴,秋月之诗,流云之舞,红玉之剑,乃是金陵四绝。没想到刚聆听了素琴之琴,又见红玉之剑,院子里顿时响起震天的叫好声。
剑光渐凝,显出红玉飒爽的英姿。
咚!咚!咚!
她忽然间摸起鼓槌,擂起了大鼓。
种师道,神色忽然一片肃然,这是军中的演武之乐。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伴着军中的大鼓,响起的竟然气势雄浑的《破阵子》!
红颜大鼓,演绎着别样的阳刚!
院子里的气氛顿时被点燃,不少书生,顿时忘性地振臂高呼,跟着齐声大唱:梦里挑灯看剑……
这世间竟有如此的女子!
喝得半酣的韩世忠忘形地起身,看向场中奋起双臂,敲响战鼓的女子,傻子一样,咧嘴大嘴应和起来,震得何远耳朵嗡嗡响。
何远刚想发火,忽然间停了下来,他看看虎背熊腰,浓眉大眼的黑脸小子,再看看一身红色劲装,击鼓狂歌的英姿飒爽的俊俏女子,不由嘿嘿一笑。
他大力地一拍韩世忠的肩膀,大声的鼓励:“如此劲歌,岂能没有英雄劲舞,且去舞剑!”
他这话一出,周围一群老爷子顿时跟着起哄。韩世忠这孩子多实诚啊,尤其是现在,被酒劲一冲,摸着脑袋嘿嘿一阵傻笑,然后一个纵身,直奔歌台!
其实花船之上,常有人酒酣耳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