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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有所防范。我猜测暴君肯定会派钦使安抚我心,他会以传王令的幌子查探我们的虚实,探查我的口风,揣测我的心意。那我就将计就计,故意示弱,处处表现出我的忠心,使他们失去防范之心。我知道单靠我们西盟部族的力量微乎其微,攻打夏都,等于以卵击石;可如果我们联络周边的其他夷狄小国,许以恩惠,共同讨伐暴君,那我们就会一股作气拿下夏都,到时候封疆列土,为我父王报仇雪恨,才能指日可待。”说罢,怒威刷地拔出了黑鞘中的大刀。一道寒光闪过,石椅的一角已经‘当’的一声落到高台上,怒威转过身子,对群臣发誓道:“不报父仇,视同此椅。”
这下部属们终于明白了怒威的良苦用心,齐声振臂高呼:“首领英明!首领英明!报仇!报仇!”呐喊声震动得大帐哗哗之响。
怒威见部属们群情激愤,感动得泪流满面,他用双手制止了他们的呼喊,高声道:“怒威在此发誓,你们以后就是我怒威的亲人,手足兄弟。等拿下夏都,咱们同享荣华富贵,能擒获姒禹者,封金翼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杀姒禹!杀姒禹!”又是一阵呐喊声。
怒威再次制止了大家,又说道:“各位将领,手足兄弟们,为了表示怒威讨伐姒禹的决心,全部官职晋升一级,等拿下夏都城后再论功行赏。为今之计,怒威考虑要分三步走,同时进行。第一步我要派出六个能说会道的能士,游说西刹、贝鲁、青雉、东夷、九黎、凶苗等六国,共同讨伐暴君;第二步就是暗地里招兵买马,偷偷练兵;第三步我要尽人子之孝,偷偷地把我的父王的灵柩运回故土。我要让我的父王叶落归根,死也瞑目。”
怒威一番群情激昂的演说,当时就有六个文士自愿出使六国并立下誓言:不策动其他夷国派兵助西盟部族,绝不回来见首领。
怒威非常高兴,亲自许诺说:“各位回来之日,就是我等八拜结交之时,以后荣华富贵共享,天下共坐。”六人谢恩而去。
怒威又问:“对于我父王灵柩回归一事,谁有高见?”怒威认为如果不把老王的灵柩迎回,攻打夏都就会有后顾之忧,束手束脚。
姜叔跟随雷都阿曼多年,深受他的倚重。雷都阿曼之死,他也很悲痛,曾要只身入夏都迎回雷都阿曼的尸首,被怒威拦了下来。他上前一步,刚要躬身施礼,被怒威制止了,“姜叔伯,坐下说。”
“谢首领赐坐。首领的孝心有目共睹,无可辩驳,姜叔以为老王回归一事不必着急。姒禹有罪在先,已愧疚于心;如果他因首领率正义之师去征伐他,就以老王做要挟,那样他更会失去民心,离心离德,败亡得更快。等我们攻下夏都,擒住姒禹,让他披麻戴孝祭奠老王或以姒禹的人头做祭品,让老王亲自看到首领的孝心,岂不快哉!”
“姜叔说得好,但是你认为暴君不会做诛坟戮尸的事?”
“姜叔敢以身家性命担保,绝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好!就听姜叔之言。”
怒威嘿嘿一笑,扫视了一下部属,“姜叔跟随父王左右多年,情同兄弟,他的《论治》也曾得到暴君的赞赏。姜叔了解暴君的脾性,他认为不可能就不会差。姜叔,你认为目前我们还需要做什么?”
“招兵买马,暗中操练;耐心等待,六国助战。”
“就依姜叔。三个月后,点将台祭旗发兵,讨伐暴君,为父报仇。”就这样一场战争不可避免地发生了。”星帝说到这里,叹息了一声,朝上拱手施礼道:“娘娘,微臣实在不忍心看着下界子民生灵涂炭。”
“这个怒威好没道理,依本宫的脾气非灭了他不可。”天母娘娘听完气得咬牙切齿,头上花枝乱颤。
星帝赶紧去安慰道:“娘娘息怒!”
“嗯!星帝的仁慈之心,光照日月,不助你倒显得本宫不通事理了。”
“谢娘娘恩典!臣感激涕零!”
“嗯,正义之师必将战胜叛乱之臣。本宫跟你许诺,若日后在紧要关头需要助战的,必派天神下界协助禹王平叛。”天母娘娘被星帝的一番言语感动,当场又许诺。
星帝又急忙撩衣跪倒,“娘娘千岁千千岁!微臣替天下苍生再次谢过娘娘恩典。”
“快起来,星帝!下界的子民也是本宫的子民,本宫是助有道而伐无道,帮有理而弃无理。禹王虽然有错,但是雷都阿曼更是无理在先,怒威更是不该与夷族沆瀣一气,打着所谓正义的旗号叛乱。……哦,对了,这境况禹王可知道吗?可不能到时候让怒威打个措手不及呀!不行,得给禹王送个信儿,不能到时候让他被动挨打。”天母娘娘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倒有些替禹王担心了,急不可耐的要派人去给禹王送信。
星帝急忙一拱手,“娘娘稍安勿躁,禹王不是无能之辈,手下也是谋士如云,战将如林,他早已料到怒威是在跟他打太极,事情的发展不会照着怒威的意愿走,如果娘娘有兴趣,可到映世台看看就知分晓。”
“对!来人,摆驾映世台。”天母娘娘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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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被师兄惦记了()
天母娘娘和紫微星帝怎么在映世台映世镜前观看暂且不表。
钦使莫仰原以为这趟王差是掉脑袋的事,早已经为自己安排好了后事,没想到柳暗花明,峰回路转,不但在西盟部族受到了最高的礼遇,而且顺利地完成了王令,还收获了价值不菲的礼物,心中自然高兴万分。
他悠然地骑在马背上,欣赏着道旁的美景,嘴里哼哼着小曲,不紧不慢地走着。随从骑着马跟在后边,心里也惬意。他们就这样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晓又是二十天有余。这一天他们来到了夏都城外。
城门口有五六个军兵把守。三四个靠着城墙根打瞌睡,另外两个则懒洋洋地拄着长枪眯着眼睛在打盹。老百姓进进出出的也没人盘问检查,一切平静如初。
莫仰一行人没有理会守门的军兵,直接进了城。来到了王城门外,莫仰甩鞍离蹬下了马,正了正衣冠,吩咐其他人在这里候着。他噔噔噔上了三十六级台阶,来到了禹王的言事宫外。
门口早有护卫军禀报了禹王。
莫仰撩袍进入房内,跪倒山呼“王上万岁”。
禹王正在批阅折子,眼皮撩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刻刀,“莫爱卿辛苦了!免礼平身。”
“谢王上,尽人臣之责不辛苦。”莫仰站起来垂手而立。
“看样子怒威没有为难莫爱卿啊!精神不错嘛!”
“王有正气,臣有傲骨,区区西盟能奈我何?”莫仰这会儿算是到家了,就什么也不怕了,小细脖也梗起来了。
“嗬,莫爱卿长志气了?”禹王被莫仰的举止逗笑了。
莫仰略微紧张的心这下彻底放轻松了,细脖子又一梗,回道:
“回王上,臣幸不辱命!”
“莫爱卿这次去西盟部族可发现了什么?”禹王收敛了笑容,开始奔主题。
莫仰自以为这次立了大功,心中敞亮,话也滔滔不绝起来,“回王上。怒威那厮和别人传言的截然不同。虽说他长得人高马大,相貌凶恶,可是他骨子里却懦弱胆小,空长了一副凶狠彪悍的臭皮囊。他听说王上的钦使来了,都激动得不知道如何如何好了。净水泼街,黄土垫道,大开城门,亲自出城十里迎接。臣宣读完王令,他更是诚惶诚恐,好久谢恩不止,对王上安葬雷都阿曼一事,不住的叩谢圣恩。依臣看,怒威空有其名,折腾不起什么大的风浪。”
莫仰因为高兴,就多说了一句:“据臣观察,怒威其实也盼着雷都阿曼早死呢。”
“嗯,此话怎讲?”
“王上想啊!那怒威早就惦记着酋长的首领位置呢。王上替他杀了,正合了他的心意。噢!”莫仰说到这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方布帛,双手向前伸着,“王上,怒威上了一道谢恩书,请王上御览。”
早有值事官接过布帛,把怒威的谢恩书转给了禹王。
禹王看完,猛地一拍面前竹子做成的条形桌,只听咔嚓一声,桌子面应声而断,“好你个莫仰,竟敢欺瞒孤!”
莫仰刚在绣墩上坐下,吓得双腿一软,滑到了地下。他也顾不得难堪,急忙爬起叩头道:“王上,臣说的句句属实,决不敢欺瞒王上。王上不信,可传随行的,一问便知。”
“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