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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规定盐引的销售地进一步加强了官府对食盐的垄断程度,把食盐生意的利润提高到了前无古人的地步。因为盐业的利润高于未来的毒品,所以自古以来私盐走私就屡禁不止,私盐贩子甚至拥有自己的武装,与缉私的官兵一旦相遇就拼命厮杀。
为了鼓励地方官府、官兵勇于稽查私盐,查抄到的私盐一般都会赏赐给地方,这些私盐官府也不一定要出售给拥有盐引的商人,而是可以顺手卖给本地的商人。
牛邵生接触到了朱浩如今最核心的商业秘密,制盐。
在一个星期以前,牛邵反复的琢磨,而后告诉起屋子的工匠,暂时先不要动土建房当晚,一幅新的工房建设图,或者是新的工艺流程,便摆放在了朱浩的面前得到了朱浩的认可才开工。
择地挖建水池,用砖砌筑,用白泥涂抹,水池的底部用陶瓷铺设暗沟在较低的位置,同样挖建巨大的浅水池,与高处的水池用陶瓷暗沟连接,暗沟的出水口架设棉花过滤板,和木炭过滤管。
朱浩带着牛邵顺着木板做成的楼梯爬上来到了高处的水池,朱浩要人把粗盐放到高处的水池里,然后放入深井的沉淀后的清水,隔了一堵墙五个老实巴交签了死契的家丁,在新修的精盐加工作坊一直排开。
在新的精盐加工作坊内家丁围绕着五口大锅,过了一刻钟水烧开了家丁们用木铲子在水池里不停大力搅拌,把粗盐化开,然后打开排水管,盐水就会顺着管道流下来,落差造成的水压会自动的将盐水过滤,然后,下面的浅水池的盐水,便是滤盐,稍加煮制或者晒制,便是精盐。
朱浩下了楼梯,走到精盐加工作坊,一路对牛邵说这话。
“工艺,产量便可收发由心,日后便可以接受那些盐贩子的订货,根据需求来决定产量。保守计算,一组盐池,一个月下来,可以加工粗盐二千石,这个数字,能够得到多少精盐或者滤盐!该考虑粗盐的事了,牛邵,你请我爹和老叔来一趟作坊”
第四章 粗盐提纯()
不一会,朱千户和老叔朱俊祥跟着牛邵来到了后花园,半年前朱浩看中了占地面积广阔的后花园,禁止无关的人员入内,朱千户半年前来过一次以后就不到后院来了,在朱千户看来,朱浩办作坊就是小孩过家家,一切随他去了只要高兴就好,花不了几个钱。
来到后院,后院门口给铁闸拦着,朱千户的亲信谭百户的儿子谭候绰号谭猴子正在木制的执勤岗亭里站定,一顶青色六星戴檐的圆毡帽,上身是崭新的青色对襟,下身则是青色的裤子,挺胸收腹,拄着一把红缨枪纹丝不动。
牛邵走过去拿出朱浩的手令,谭猴子仔细的看完手令以后,半开后院的铁闸放朱千户和朱俊祥过来。
朱千户半年没有来了,看到这一切发愣了小半天,朱俊祥走过铁闸向谭猴子打着招呼,朱千户这在反应得过来。
朱千户背了一个手,“哼”的一声,迈过铁闸往林荫大道上走去。
越往深处走越走越觉得触目惊心,我的小心肝哎!我朱强祥虽然有一点小小败家,这小兔崽子可是败家的祖宗,我的太湖石哎!我的九转桃花阵啊!“哎啊,连假山都推平了还盖了一间院子。”
“那个牛娃子,那个假山的院子下面牌匾上写的是什么,”离着还有二十多米远,要过一个水上吊桥朱千户问道。
牛邵赶忙答道,“是精盐加工作坊。”朱千户大字不识一个,精盐加工作坊几个字不认得,但是精盐是什么那还不知道那就白活了,朱千户和朱俊祥对望了一眼赶忙,“蹭,蹭蹭,”顺着水上吊桥来到了假山上。
院子门口的木制的执勤岗亭,许副千户的小儿子许杰也像谭百户的儿子挺胸收腹,拄着一把红缨枪纹丝不动。这许副千户的小儿子是有着小蛮横的称呼,记得一年以前还跟朱浩干架,怎么也被朱浩降服了,真是稀奇。
进了院子,在牛邵的介绍下,朱千户和朱俊祥走马观花的游历了一圈,参观了巨大的浅水池,高处水池。用陶瓷暗沟连接的出水口,架设棉花过滤板,和木炭过滤管。
朱千户他们走进内院,绕过堆在门口很大的一堆海盐,毫无疑问,是朱俊祥弄来的。
在朱千户的眼里,这些海盐只是最原始的盐巴,含有很多的杂质,表面带着黄黄的颜色,非常的难看。朱千户伸手抓起一把海盐,涩涩的,颗粒很大,也不均匀。这样的海盐,用来炒菜,显然有点勉强,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内心忽然微微一动,想起了什么,问道:“俊祥,你运过来的盐都是这样子的吗?”朱俊祥有些纳闷朱千户为什么由此一问,但还是立即回道:“不是老弟自夸,我买的南湾盐场熬出来的这些盐可是整个新宁县一地质量最是上乘的海盐了。”
“不像博劳、怀宁、都斛、矬峒、金斗这些有公公的盐场,有些公公还喜欢往盐里面掺点泥土什么的,要么是掺点细沙,又或者掺点硝石这些有毒的玩意。”新的精盐加工作坊内,朱浩正指挥家丁围绕着五口大锅正用木铲子在水池里不停大力搅拌把粗盐化开。
朱千户和朱俊祥站在一口大锅前,看着朱浩指挥家丁,旁边簸箕上还堆着亮晶晶的粉末,细细的,白白的,看起来感觉很好啊!在看看亮晶晶精盐粉末,门口很大的一堆盐巴,不要说卖三钱一斤,就算是倒贴三钱,恐怕富贵人家都不会有人正面看一眼的,卖相实在是太糟糕了。
朱千户不愧是绰号假商人,在目前这样的环境下,如果是精盐的话,每担卖到三两银子,那绝对是没有问题的要是纯正的青盐,每担甚至可以卖到十两银子以上。对比粗盐每担三四百文钱的价格,实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如果市场垄断的话,价格可以更高。
听即新宁县的盐商说,自从明崇帧十年以后,青盐的供应,就是断断续续的,时有时无,市场缺货已经很久了,有富贵人家已经开出每斤三百文的高价收购。可惜还是没货。要是在这个时候有大批的精盐出现,利润可想而知,卖到一百文每斤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被他这么一说,朱千户倒是想起来了,自己每天刷牙用的粗盐,颗粒很大,杂质很多,的确是怪难受的。以前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做买卖这方面了,这一年又一心扑在好钱打通上面的关系上,好升任电白卫的指挥佥事。
朱千户还注意到这一点,对于富贵人家来说,用惯了精盐漱口,突然精盐没有了,还真是比较难受。
朱俊祥说道:“质量更好的盐,只有精盐和青盐了。不过,都是内地才有的,广东可没有。”
精盐都是富贵人家才用的,颜色洁白,粉末状,很均匀,摸起来手感很好,做出来的菜味道也均匀。比较高档的酒楼什么的,采用的也是精盐。每斤精盐的市场零售价至少在八十文以上,而且供货西北盐商发出的数量并不是很多。
至于青盐,朱俊祥其实从来没有见过,据说是来自遥远的四川,非常的名贵,运到广东的青盐数量,数量很少,导致每斤青盐的售价都在一百以上,绝对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天价。在广东,只有大富大贵的人家,才有钱购买青盐。一担海盐还不如数斤的青盐,是人所共知的事实。
朱浩抬起头,对着他们笑了一下说道,“爹,叔,你们来了,我这个精盐加工作坊不错吧,要是爹您把您的北海湾大东沟废弃的营塞。”朱浩看似随意地问道。
朱千户不愧是绰号假商人,一阵晕弦以后,内心一阵狂喜又镇定下了,“虎头,你要北海湾大东沟废弃的营塞干什么?”
“后花园小了一点点,大东沟废弃的营塞拾到拾到改建作坊,这样我能出一个月一万石精盐,当然叔要去问盐商那货源,要是开了私人盐场那估计,我们赚到的银两海了去了。”
朱俊祥讶然,看不出小虎子那么大的想法。
朱浩没理睬他的惊讶,自顾自的说道:“精盐量少好卖,量多了能不能卖出去?”
朱千户点头说道:“广东的精盐和井盐,都是从四川同过水运运过来的,现在四川民乱,武昌也民乱,道路被阻断,精盐和井盐都运不过来,价格往上翻了好几番……如果我们这里有精盐……”
他详细的解释说,广东的盐其实在全国根本排不上号,无论是产量还是质量。南面是四川盐场,产量很大,盐的产量也比较好。但是,全国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