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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时春也接口道:“臣下祖上也是出自行伍,军中也有几名相熟之人,偶与饮聚,言及大明当前之局势,也是慨叹不已,只恨自己无有一展抱负之平台,臣空具伯爵之衔,对此也是无能为力,深夜无人之时,也是辗转反侧,叹息不止!”
二人平日均是喜读诗书,文学造诣俱是不凡,言行举止像文臣更多一些,但血管中流淌的依然是忠勇的热血。
崇祯神情肃穆,盯着二人道:“朕欲将京营交付与你二人,朕想看到,不久的将来,一只纪律严明,能打敢拼,遇敌绝不后退的善战之师!你二人可敢接此重任?!”
薛濂与卫时春俱是三十余岁,正值壮年,心中自是不甘一生蹉跎,闻听皇帝之言,二人顿感热血沸腾,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后抬起身形,薛濂语气郑重,神色坦然的道:“臣与宣城伯相交莫逆,平日言谈起来,对当前之危局亦是忧心不已,只恨无有报国之门!臣等世受皇恩两百余年,值此国家用人之时,臣等愿披肝沥胆,为我皇上,我大明倾尽一腔热血,来回报我朝养育我等之恩!”
崇祯起身绕过御案来到近前,弯腰将二人扶起,然后负手站立,明亮的目光注视着二人道:“有你二人这番话,朕亦是顿感心头温暖!只要我们君臣齐心协力,不管是流贼还是建奴,终将难逃覆灭的命运!我大明的百姓,也终将不再流离失所,妻离子散!”
卫时春施礼后道:“皇上,臣等二人并不惧流贼建奴,也有信心替我皇上操练处一只勇武之师,但当下所忧唯有如何接掌京营之事,毕竟成国公府在军中威望深重,臣二人陡然进驻,恐有不测之事!况且成国公并无重罪,那皇上要以何名将其兵权收回?”
崇祯负手回到御案后坐下,摆手让二人坐下,小黄门端着茶壶给二人续上茶水,二人端杯啜饮,刚才一番言论后,确实有点口干舌燥。
崇祯喝了口茶,将茶杯放下后,开口道:“成国公府久享圣恩,值此国家危难,国库枯竭之时仍不收手,犹在大肆贪污侵吞公孥,这已是将家族私利置于国家大义之上的重罪了!已有御史台以及给事中上本弹劾与他,朕绝不容忍此等人物立于朝堂!”
“二位卿家放心,朕已有万全之策,朕会遣兵部侍郎王家彦带队前往京营核查,一旦查实,他成国公还有脸待在任上?朕自会让其交出兵权,闭门思过,若有其他心思,哼哼,正是勇卫营和锦衣缇骑建功之时!”
薛濂和卫时春也是心下惕厉,不敢接话。
崇祯笑道:“你二人不必担忧,朕不是是非不明之人,谁对皇家和大明忠心,朕还是一清二楚的,朕已非凉薄之人,朕向来仰慕太宗之风采,太宗对待功臣之道亦是朕之欲也!”、
朱棣靖难成功后,对待跟随他的功臣宽厚无比,优容有加,除了犯了大忌之人外,未曾擅杀功臣,崇祯这番话也让薛、卫二人放下心来。
崇祯接着道:“朕会从勇卫营调拨两百名将官与你二人,将勇卫营日常操训方法带到京营,你们也可挑选有能力、信得过的将官,将他们拔擢于合适的职位,这样才能做到如臂使指,放心,朕不会怀疑你们!”
二人起身谢过,崇祯接着道:“你们接掌之后,老弱士卒不必裁撤,毕竟他们也是大明子民,一生在军营中渡过,仅凭微薄的饷银养家糊口,一旦裁撤,无一技之长的人混口饭吃都难。”
薛濂道:“我皇仁慈之心令臣敬服,只是若不裁撤,这些人如何安置?毕竟人数众多!”
第72章 京营2()
崇祯道:“朕将于京营中新建辎重营,以后战兵只管操训作战;修建营地,修补损坏之兵器,搭桥铺路等琐事,俱由辎重营承担,饷银按照士卒七成发放,战兵以后每月一两二钱饷银,口粮不算在内,所有粮饷都要全部实额发放,朕会派遣兵部和锦衣卫进驻军中,监督日常军纪以及粮饷发放,但凡发现有违者,立斩不赦!”
二人都是耸然动容,既惊讶于士卒老弱待遇之高,又对军中出现的新的职位心存疑虑,卫时春施礼道:“皇上,之后京营定员多少?臣知国库空虚,若士卒过多,筹措饷银可是令人头疼之事啊!”
崇祯得意的笑道:“国库空虚是实情,有心人皆知,但过不了几日,将会有一批大财充实于国库,朕也有几条开源之法将欲施行,到时我大明朝廷的穷日子将一去不复返了!哈哈哈!”
看着疑惑的二人,崇祯收起笑容接着道:“先议完京营之事再说其余;先说定员,以后的京营,满员定为六万人,辎重营人数可以灵活掌握;重设伍军营,每营设大将一人,总兵衔,统兵1万,总管三营副、参、游击、佐击及坐营等官;设神机营,营官为总兵衔,统兵一万,铳手四千,长枪手四千,刀盾手两千。”
喝了口茶后,崇祯接着道:“京营颓废日久,整顿一事非一朝一夕能成,你们接管京营之后,首要之责就是清理整顿,只要有能力,愿意为大明效力的将官士卒,不管是谁的嫡系,一概留用;尸位素餐者,挂名混日子者,不管背景如何,全部清退出营!今日之事二位卿家暂且保密,月余之后时机成熟,到时一切按今日之计进行,记住,谁都不可言,包括至亲之人!”
薛濂和卫时春郑重点头,毕竟成国公一系在军中人脉深厚,并且和一些文臣、太监关系密切,皇上削其兵权已经触及到他的切身利益,若准备不充分,在这个动荡的局势下,很难说会有什么事发生,二人也知道一些宫中秘辛,正德帝、天启帝都是泛舟时突然落水,不久之后因病而崩,真实原因到底如何,细思极恐。
看来当今圣上亦是想到这点,所以正在准备万全之计,待到一切准备就绪再夺权,若是某人不甘兵权被削,想要做出大逆之事,后果恐怕会凄惨无比。
崇祯把整顿京营之事放在月余之后,考虑的一是在这期间,薛濂和卫时春会动用所有人脉,对京营中错综复杂的关系彻底理清,并在勋戚中寻找帮手,二人都是侯伯数代,一些世交也都非寻常人物,手中各自掌握不少人脉和力量。
二是历史上八旗兵破关入寇京师就在眼前,由于皇太极尚未彻底征服蒙古部落,蒙八旗还未成型,估计这次入寇应该以满洲八旗为主。
崇祯这次准备给与八旗兵以重创,消灭其有生力量,将满洲人打痛,打破其宣扬的八旗兵过万不可敌的嚣张言论,让其乖乖蜷伏于辽东之地,等到官军彻底剿灭流贼之后,举全国之力,将其彻底消灭掉。
大战在即,整顿京营之事就要延后,关键时刻不能节外生枝,崇祯想借着大胜立威之际,震慑那些骑墙观风的两面派,只要手里有了压倒性的力量,那些利益受损的勋戚权贵,也只能隐忍回避,待到其爪牙被打掉之后,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严厉的惩罚。
崇祯从没想放过朱纯臣和李国桢,一个成国公,一个襄城伯,世代享受大明给与的荣华富贵,在流贼攻打京城,大明江山岌岌可危之时,不是拼力抵抗,与国家共存亡,而是打开城门跪降敌人,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根本没有存在于世的必要,其家人也只有遭受鱼池之殃了。
沉思过后,崇祯话锋一转笑着道:“二位卿家俱是交游广阔之人,家中人口众多,吃穿嚼用日常花费应该不少吧?朕知道你等家中都有善于经营之人,不知都是如何生发?”
薛、卫二人赶忙施礼,薛濂道:“启禀皇上,臣有三子二女,妻妾三人,其余奴仆婢女共计二十余人,臣家在京师有店铺八间,主要经营布匹和粮食等,还有一座酒楼,一年所得除了供全家享用以外还略有结余,前番我皇上下令捐输,臣惭愧,只捐得纹银七千两,与国库并无大益,只是臣府上并非巨富之家,这些银两也基本是臣的全部身家了!”
卫时春禀道:“臣有一子二女,妻妾两名,奴仆婢女十余人,臣有商铺五间,经营与阳武侯相同,臣上次捐输三千两,也是愧对我皇上!”
崇祯叹口气道:“二位身家几何朕自是有数,勋戚中除了你二人外,只有新乐侯、惠安伯、驸马都尉巩永固这几家相继捐输助国,银钱虽不多,但这份情义朕记在心里;大明立国两百余年,公侯伯爵数量何等之多,我朱家何曾亏待了他们?值此危难之际,有几人记得皇家的恩德?”
薛濂、卫时春低头不语,心下也是既气愤又哀伤,他们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