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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是别让那位后来的义军总瓢把子逃出生天,他可是有名的打不死的小强。
想到延绥镇时,崇祯的脑海中闪电般划过一个大名鼎鼎的名字。
郑崇俭!
自己怎么把这位老倌儿忘了?
这位孙传庭的乡党也是相当牛逼的人物啊。
穿越近两年,自己满脑子都是李自成、张献忠,孙传庭、洪承畴,怎么把这位大叔给忘了?
延绥巡抚相当重要,延绥镇边军对陕北流贼构成了直接威胁,可怎么一直没听到郑崇俭的动静呢?
不行,赶紧派人去延绥镇。老头年纪不小了,虽然去延绥镇不到三年,可边镇苦寒之地,条件极为恶劣,得派个太医去看一下。
还有粮饷,军械,都得遣人送去。
延绥镇的边军要重整,以郑崇俭的能力没有问题。
宁夏镇和延绥镇的边军重建应以骑兵为主。
大明除了辽东有数万骑兵,其余的将领手下多是缺乏战马和骑兵。
像曹变蛟这样酷爱游击作战的勇将,手下最多时也只有一千骑兵。
这两处边镇靠近蒙古,战马资源丰富,并且会骑马作战的军卒非常多。
只要粮饷充足,两镇各自招募起一只上万的骑兵应该不难。
要是还想增加骑兵人数,不是还有边墙外的蒙古人吗?
现在的大明都没有国家民族的概念,更别提野蛮粗鲁愚昧的蒙古部落了。
再说大明自建国起就有招募蒙古人参战的先例。
早期的明军里有非常多的蒙古人,而且这群加入明军的蒙古人,在征讨自己同胞时,下手毫不留情。
这个传统其实一直保留下来,只是这些年朝廷财政窘迫,没有多余的开支用于招募异族参战。
现在自己有钱了,这个光荣传统更要发扬光大。
建奴现在的蒙古八旗,基本以科尔沁蒙古部落为主,还没远涉到西边招募土默特等部落。
也就是说,建奴现在并未彻底征服蒙古。
贼可往,我亦可往。
青海以西的土默特部就是最理想的异族战士。
对于穷的只剩裤衩的蒙古部落来讲,别说银子了,只要有粮食,招募个几千上万没有任何问题。
郑崇俭和延绥镇的事让兵部派人就行,自己要做的就是拿银子出来,还有粮食。
按照崇祯的谕旨,内阁行文下发各地,现在各省巡抚都已开始着手屯田,这是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
为了彻底稳住民心,崇祯自内帑中拿出了一百万两银子,按灾情轻重送达各地。
不能做守财奴,那样死了会觉得窝囊,不管为己还是为民,都要舍得才行,无舍无得。
有了孙传庭在西安府的成功经验,又有了皇帝内帑的支持,大规模的开荒屯田已经开展起来。
绝不能让另一个陕西再次出现。只要农户们有田种,然后官府有粮食支撑,那来年就会有收获。
现在不差钱了,差的是粮食。郑家还在持续不断的用海船运来稻米,这算投桃报李吧,福建总兵能换来这么大的回馈,说明郑家还是挺有良心。
要不要再给郑芝龙封个伯之类的?
要是真的封伯,郑家应该能感受到朝廷的真情厚谊吧?
崇祯细想一下还是算了。战功才能封爵,这点一定不能善动;国之重器,不能轻与。
历史上的郑芝龙并不是忘恩负义的王霸蛋,眼看大明大厦将倾,他顺应大势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只是想维持住郑家的富贵而已。可惜未能如愿,碰到狠主了。
是个小人,但不是伪君子。
第169章 怀柔()
对于孙传庭的请罪,崇祯并未放在心上。
这种突发事件谁也无法预料,孙传庭对此事的处置非常恰当;降贼张文耀的举动也证明是个可用之才,不管其行是投机还是出自忠心,相信孙传庭会做出合适的处置。
在崇祯的提议下,吏部已经准备行文各省,对官员任职一事做出明确规定。
崇祯准备借吏部新制订的条文,对后世所谓的东林党一系的官员进行强制性的约束,改变江南一带官员自成体系,游离于朝廷管辖之外的局面。
文人自宋朝时养成了一种不良习惯:明目张胆的拒绝朝廷征召。
王安石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对于皇帝和朝廷的征召,他在身边人的蛊惑下,出于养望的目的,屡次以各种理由推脱和拒绝,无形中让朝廷威信大失。
王安石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嫌朝廷给的官太小,不想屈就,想让我出山?可以,得给个说了算的职位。
这个坏习惯一直延续到大明,尤其是局势动荡不安的现在,朝廷的话语权更是大打折扣。
打个比方,倘若朝廷要将苏州知府调任到凤翔府担任知府,结局不用说,苏州知府宁肯上疏请辞,也绝不会到既危险又没油水可捞的西北就任。
这绝不是夸张,以部分大明官员的尿性,这种事绝对干的出。
这与武将不听调没有任何区别。
其实质就是蔑视朝廷,并且不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
在各种势力盘根错节的朝堂上,哪怕你是皇帝,一怒之下想要依律追究其责任,也会遇到重重障碍,最后在推诿扯皮下不了了之。
遵照崇祯的意思,吏部对这种行为作出了限制。
朝廷调用各级官员到任何处,所有官员应当无条件服从。
倘若以各种借口抗拒朝廷指令,那行,皇帝仁慈,不派人抄家,但会剥夺你的官身,然后发回原籍,并永久取消后代出仕资格。
这一新规在朝堂中并未引发太大的波动,新规在明面上是为了加强朝廷的权威而定,内阁诸人当然不会反对。
他们还没意识到崇祯这一招背后的含义。
镇北堡是宁夏镇总兵的驻地,这日上午巳时左右,简陋宽敞的总兵官厅内,宁夏各路分守参将、游击以及灵州所和平虏所的主将齐至,分列大厅的两侧,听候陕西巡抚孙传庭的训话。
孙传庭率五千大军与数日前抵达宁夏卫的雷福堡后,将大军交由秦军参将霍斌管束,然后带着百名亲兵,在宁夏总兵马科的陪同下,先向东巡视了镇边堡、李家堡等几处口堡,然后沿着边墙往北查看了平虏所,最后到达最北端的镇远关后返回镇北堡。
孙传庭一行用了十余天的时间,行程近一千里,对宁夏镇的情况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这第一印象并不算好,总起来讲四个字:荒凉、赤贫。
各个口堡里均驻守着人数不等的边军以及他们的家属,都是住在低矮破旧,黄泥垒就的干打垒中。
堡内的边军大多穿着不知传了多少代的鸳鸯战袄,原先的大红色都已浆洗的发白,并且袄上到处都是补丁,远看就像叫花子一样,唯有手中的刀枪打磨的甚是锋利。
不打磨不行。因为靠近边墙的缘故,墙外的蒙古人时常会从破损的地方越墙而入,来墙内抢掠一番,没有趁手的兵刃弓箭,怎么和那些鞑子交手?
蒙古人主要是来抢铁锅的。
由于朝廷禁止与蒙古部落交易,这些墙外的鞑子拿着皮毛银钱也换不到生活用品,尤其是铁锅,你牛羊再多,总得用锅做熟吧?
而因为宁夏镇地处偏远,并且马匪活跃,绝大多数商人根本不愿跑到这里经商。利润再高也不来,一不小心把命仍在这里,尸体都没人收。
边军的家属子女同样穿着破烂不堪的衣袍襦裙,一个个都是脸带菜色,面黄肌瘦,这是长期缺乏营养造成的。
每个堡内都有数口深井,用以给堡内之人提供日常用水。在滴水如油的宁夏镇,水比粮食还重要。
边军们的精神状态还算好,大多数人都是数代戍守,已经习惯了这种贫穷。
边军的粮食主要是来自堡外自己开垦的田地里的出产,在干旱少雨、靠天吃饭的西北,广种薄收是很普遍的现象。每个堡外都有着大片的田地,种植的都是小麦。
看过数座口堡后回返的路上,孙传庭的心情异常沉重。
朝廷确实有些薄待这些边军了。
两百年间,这些边军的祖辈和后辈,为了抵御鞑子的入侵,付出了巨大的牺牲;经过这么多年的消耗,鞑子终于渐渐衰落下去,而这些守边的士卒却也成了无人问津的所在。
宁夏总兵马科年约三旬左右,从祖辈起一直在军中效力,算是将门出身。崇祯七年积功升至总兵,由延绥镇调任宁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