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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手指不停地将衣角绞来绞去。
朱由校看了看大臣,又看了看李选侍,便说道:“郑贵妃,你直说便是。如果有什么差池,再问问继亲。不要怕辩论嘛,事情越辨越清楚。”
郑贵妃浅饮一口茶道:“这事嘛得从万历四十五(1619)年说起,当时神宗健在,整日里为辽东战事烦忧而交瘁不已。老妪便想着怎样才能让神宗放松心神。这时,当时还是太子妃嫔的李选侍说,她有一法可让神宗高兴,那就是听书猜名。
你们都知道神宗甚好读书涉猎广泛,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当时京城之中新出版的各种书籍,神宗都会命人去买来读之。因而神宗对于此法甚为有满意,并说宋时李纲因为博闻强记,人送外号书橱。今日听书猜名之法,不让李纲独美于前。
于是老妪便很高兴的询问李选侍,献此法之人。李选侍告诉老妇说,此人号牧斋先生。乃万历三十八年(1610)进士,时任翰林院编修。他的名字叫做钱谦益。”
一听这话,赵南星眉头一紧,便垂下头想着什么。余下众人,都是把赵南星看了一个遍。钱谦益可是东林魁首之一,怎么这人会牵扯到内宫之事?
郑贵妃顿了顿道:“当时的李进忠可是李选侍身边的红人。至于李进忠也就是魏忠贤是如何认识钱谦益的,老妪想还是李选侍来说一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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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选侍闻言,轻叹一口气,也起身行了一个福礼道:“李进忠当时负责侍奉还是皇太孙的陛下,他时常告诉我说。要想以后能有所作为,就要有一批人才。而钱谦益此人素有才名,在士子之中名声很大,偏偏是个喜爱藏书如命的人。
于是魏忠贤便投其所好,命人采购大量的宋刻书卷奉送,因而与其交好。而钱谦益也由此成为了东宫座上宾。因为他的身份出入不便,便化名为牧斋先生。其后,经由妾身引荐,钱谦益便认识了贵妃娘娘。”
朱由校听完,便搓着下巴看了看李选侍,又看了看郑贵妃。正要问话之时,李选侍急忙道:“妾身与钱谦益见面之时,都通知了陛下,当时也有太监宫女在场。妾身仅仅是像他询问一些事情罢了。”
“行了,朕不是想知道这个。朕谅钱谦益也没那么大胆子。继亲,你刚才说,钱谦益给了你让神宗高兴的法子,难道之后,向贵妃进言献上香炉的便是此人?”朱由校严肃地问道。
郑贵妃轻叹一口气道:“皇上,这事老妪来说吧。神宗病危之后,老妪因为担心之前与光宗的误会,会让我深陷险境。于是便想到了敬献听书猜名之法的钱谦益,便让他想想办法。
钱谦益是藏书大家,其收藏里有颇多金石炼丹一类的书籍。他便找了一本书,里面就有宣炉焚香之说。他还告诉老妪,此法与西洋香混合,会让人久思人欲,因而需要美女多人方能克制。老妪以为找到了可以让先皇满意的法子,这才与李选侍商量出了这后来之事。
陛下,老妪根本想不到,这香炉里还有这许多奥妙。否则就是老妪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行此事。因为此事一旦败露,就是老妇丧命之时。但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只恨当初利欲熏心,分不清看不明,终致授人以柄,惹祸上身。”
朱由校没有理会自怜自艾的郑贵妃,和脸如白纸的李选侍。他把目光在赵南星身上扫了一遍,又在田尔耕身上打量了一番,眉头便拧成了一个川字:不管父皇被下毒这事最终是东林所为还是阉党作乱,他们为何要这么做呢?…
第一卷风云动第五十一章第一场雪()
(今日双更,第一更奉上)
等待魏忠贤和崔文升被押解回京的日子,可谓波澜不惊。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朝堂上安静了不少。所有人都明白,这种安静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只需要一点点风信,朝堂上就会掀起惊涛骇浪。
田尔耕和顾秉谦虽然占据了主动,但两人依旧很谨慎,只是不断推进各方力量,要把魏忠贤参与红丸一案办成铁案;
而东林也在私下不断游说,想要在红丸案水落石出之时,为自己争取到最后的一线生机。同时也在暗中为翻案做准备。
浙党和其余党派现在反而成了香饽饽,不断在两排之间游走。最悲催的就是原来趾高气昂的阉党一派,现在成了落水狗,走哪儿都在喊打。
自然,所有党派的动静,都由锦衣卫提供。而且经过骆思恭与皇上的“友好协商”后,皇上放弃与多党派联手追究,锦衣卫在皇宫安插人手一事;而锦衣卫让出了乾清宫和坤宁宫的护卫权力,改由皇上亲自指派的护卫猛如虎一人负责。
对于这个结果,骆思恭气得来直骂娘。因为这么一来,乾清宫和坤宁宫外围的护卫工作就更加繁重。因为谁都知道,整个乾清宫和坤宁宫等于没人护卫,这要是出了事,可是诛九族的重罪。于是骆思恭从每日睡到日上三竿,变成了鸡叫头遍就得红着眼睛去检查工作…
信王对于哥哥为何能与锦衣卫达成这样的协议,感到很好奇。因为那种被人架在脖子上的感觉,实在难以描述。至少现在每夜里和哥哥睡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感到踏实了许多。
趁着这天京城下第一场雪的时候,信王带着皇八妹乐安公主朱徽媞一起,悄悄溜到了朱由校的书房。见朱由校正在忙着,朱徽媞便轻手轻脚的走到了皇上背后,想要吓唬一下朱由校。却突然之间被皇上拦腰抱住,在空中转了几个圈。朱徽媞“咯咯”笑着,不断嚷着再转快一点。信王朱由检则趁机抓着一把糕点往嘴里猛塞,这桂花糕他是怎么也吃不够。
这时,信王的脑袋被人拍了一下。不用看都知道,满皇宫里敢这么揍他的只有皇上和皇后。张皇后没好气地说道:“什么都跟你皇兄学,好好的一个王爷,变成什么了。哎,把放怀里的糕点拿出来,也不知道用纸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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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还是皇嫂对我最好。嫂嫂,您看这皇八妹那么喜欢哥哥,哥哥也如此疼爱皇八妹。我想啊,以后哥哥对自己的孩子不知道多好。”朱由检说完,便笑嘻嘻地准备接过纸包,却不料被张皇后拧了一下耳朵,疼得朱由检呲牙咧嘴。
见张皇后屁股一扭,气咻咻地走了。信王捂着耳朵向朱由校告状:“哥,皇嫂又把我耳朵拧了。连桂花糕都被抢走了。”
朱由校把皇八妹轻轻放在地上,朝着信王的脑袋就给了一个爆栗:“你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和八妹,一个睡我左边一个睡我右边,啊,怎么那个,啊…滚一边去,带八妹去找猛如虎,让他给你们表演堆雪人。我和你皇嫂有话说。”
朱由检气呼呼地带着八妹走了,还顺带一把抢走了八妹的糖葫芦,惹得八妹放声大哭,尖声叫喊着追杀信王而去…
“您啊,就使劲惯这两孩子吧。都惯成什么样了。亲王不像亲王,公主不像公主。整日里也没个规矩,活脱脱第二个您。妾身这皇后,可当得真苦,背后不知被人骂了多少次了。”张皇后嘴里数落着朱由校,手里却把一件披风仔细的给皇上披好。
朱由校一把抓住皇后的手道:“嫣儿,你就再辛苦一下。等这八妹不再想她妈妈了,就送你宫里,你帮着照顾一下。那个时候,嘿嘿…”
张皇后虽然很鄙视朱由校这敢说不敢做的行为,但看了看正在院子里玩闹的朱徽媞,便把脑袋轻轻放在朱由校的肩膀道:“妾身不懂这朝堂上的事,就是觉得八妹可怜,小小年纪就没了娘,每次想起来,妾身心里都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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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长叹一声道:“父皇的案子基本查清楚后,李选侍便找了我好几次,说她夜里经常做噩梦。让我帮她想想办法,她实在没办法在宫里待下去了。后来,不是有个啥日本的佛教交流团来了京城嘛,我就让她跟着那个交流团去日本了。
她又不是不回来了,她是去做中日友好交流大使去了。再说了,只要她不说,谁知道她已经三十岁?还以为是个二十出头的妙龄女子。就日本的那些矮穷矬,只要看见李选侍,我敢保证他们的眼珠子都能扣出来当球踢
这女人心机太深,留在京城也是个祸患。去日本的话,倒是可以发挥她的强项。只要她乐意,她怎么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