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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出自偏房,自小没少受欺凌,甚至有时连饱饭都成了奢望。所以从那时起,她早就习惯通过自己的坚强和努力去赢得一切,而不是通过躯体,这种最懦弱的方式。
母亲当年的遭遇,对她的影响实在太大。如果母亲当年不是只想着凭借自己的美貌,那怕能稍稍动点脑子,怎会被大房沉于湖底,至今尸骨难寻…女人的美貌,很多时候带来的只有灾难,只有牢牢控制在手心里的权力和财富,才能让她感到心安。
作为一个女人,她自然需要一个强大的依靠,她从来都没有信心,独自一人挑战整个社会。那怕她放弃尊严,选择成为别人的小妾,都不愿意独自面对。当时,她很有信心把那个色中饿鬼控制在手心里,成为那个家族的女主人,可惜那短命的却死在了辽东。
虽然她日夜都希望有一个强大的靠山,但内心深处从来都没忘记,李贽先生撰写的《司马相如传论》中的一句话:‘与其徒失佳偶,恐负良缘。不如早日抉择,忍小耻而就大计’。与所有少女一样,她也期望得到最华美的爱情,那怕会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当年周时纯的软弱,让她几乎崩溃。但如今她更加痛苦地发现,自己面对的是皇上,从来就不缺美女相伴的皇上。她甚至不止一次的扪心自问,自己到底是真的对皇上动了心,还是对皇妃这个宝座有了什么想法…
从现实来说,她很有信心让皇上只宠幸她们姐妹二人,这样一来,她不仅可以找到最大的依靠,也能让恐慌的内心得到最大的慰藉。可内心深处,她却十分厌恶自己的想法,她总觉得这样的想法,会玷污什么东西,从而让自己失去更多…
王婉琳甚至还沮丧地发现,自己的某些举动和思想十分危险,如同当年把一切都交给了男人的母亲。比如,她现在学会了没脑子的嫉妒;皇上说一她会忘记怎么说二;皇上说往东走,她会拎起包裹不问缘由。这对于向来冷静自律的她来说,简直太可怕了…
而且,皇上捉摸不定的态度,更让王婉琳内心不安到极点:皇上从不避讳与自己说笑,却也从来不提起更深入的事情,甚至连自己的手都没碰过,当初皇上可是碰了允儿的…
王允儿紧紧靠着姐姐,小声数落着周时纯的懦弱和胆怯,却没看见王婉琳美丽的双眸之中,闪烁着疑问、紧张与不安:他,到底怎么想的呢…
第八十八章 各有心事()
朱由校到底低估了明朝快递小哥的能力,在能把小腿肚埋没的大雪天,朱由校还是收到了来自京城的特快信件。【W,似乎还被拖欠了工资,朱由校越来越理解闯王的悲愤
中国历史向来有英雄拔与微末的传统,比如传说中神一般存在的扫地僧,从亭长混到皇帝的刘邦,处处遇贵人的草根传奇玄德公,堪称励志哥之模板的朱重八,天可汗李二这种出身富二代的霸道总裁,根本拿不上桌面
尤其值得关注的是,隋末之后高考落榜人员变成了高危人群,写几首酸诗发泄不满的会被鄙视。而“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的黄巢,“风雷鼓舞三千浪,易象飞龙定在天”的洪天王,成了无数落第士子的楷模,王朝统治者的噩梦。
当然,要说最委屈的莫过于蒋委员长,当年为了笼络人才开出高薪,结果遇上财政危机只好欠薪不发。其中,一个喜欢抽烟的大背头,被拖欠了半年的薪水合计720块大洋。然后,委员长的江山就没了
现在已经是天启五年的一月十八日,不仅华北笼罩在暴雪之中,南直隶也是雪灾不断。今年的农业收成怕又要大打折扣,希望高产作物的种子能尽快被拣选出来。朱由校实在不想看到饿殍满地的情形,更不想给各路野心家以可乘之机。
于是皇上找到沈百五,询问南直隶粮食产量的问题。南直隶过多的发展经济作物,让他很是担心。沈百五正好也要找皇上,商量安南与暹罗粮食运输的问题,沈家商号已经与皇上早先派出的探子接上了头,但好像事情出了点意外
孙元化翻阅了手中奏本后,一丝忧虑浮上眉间,他背着手在窗边来回走动,不时捋着胡子,嘴里似乎还念念有词。
傅山将奏本分门别类整理好,哈着热气搓着手来到窗边问道:“敢问孙少卿何事烦忧?是科学院出了问题,还是辽西奴酋又有新的动作?”
孙元化也不答话,将手中奏本递给了傅山道:“京城已经派出京营,共计七千人前来护驾,其先头部队距离南岭庄不足五日路程。”
傅山接过奏本也没细看,顺手将一杯热茶递给孙元化道:“额,这事啊。小人已经知道了。这七千人出京,确实有点多了。不过,此事尚不足虑吧。”
孙元化接过热茶也不喝,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七千部队出京确实不足虑,可率领这只部队的主将是谁?锦衣卫指挥佥事张道浚!!张凤仪的哥哥。”
傅山咂了口热茶,细细想了想,拧着眉道:“孙少卿,这有什么错吗?”
孙元化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四周将傅山拉倒一边悄声道:“谁都知道张凤仪今年将入宫为妃,她张家借此飞黄腾达也并无不可。可你仔细想想,成祖以后有外戚掌兵的?”
傅山闻言差点一口咬断茶杯杯沿,他猛然抬头道:“孙少卿您的意思,这是皇上授意的?”
“倘若真是皇上授意,老夫倒觉得没什么。但老夫出京之前曾听闻,代王叛乱的消息传到京城后,皇后曾经与某些权贵私下达成协议,要求他们站在皇上一边并尽全力营救皇上。如果张道浚此次出京护驾,正是此次协议的结果呢?”
“孙少卿,您想说皇后干政?这未免耸人听闻了吧。皇后贤良且识大体,怎会做出如此不分轻重之事?”
“老夫自是希望此事大事化小事化无。但别忘了,皇上似乎特别反感后宫与宦官干政。所以此事孰轻孰重,自然全看皇上如何决断。但无论是谁,切不可妄自行事,以免授人以柄。”孙元化的语气不仅变得沉重,还有意有所指的味道在里面。
傅山低头喝着茶,回味着孙元化的话语,他好像明白了几分:皇上借平定代王之势,必然在朝廷中获得更多的话语权。如果此时突然冒出皇后干政外戚掌兵的事,势必引发朝廷诸公反弹,说不定这事就是他们背后撺掇的。这不是帮皇上,这是给皇上挖了个大坑啊
孙元化将窗户轻轻推开一条缝儿,看着纷乱的雪花道:“科学院里事务繁杂,徐院长分身无暇,王徵不谙朝政,韩爌与叶向高还要对付朝中诸公。熊参议留在大同对京城之事鞭长莫及,而老夫回京后也将很快前往罗马觐见欧罗巴教皇。
傅山,回京后你要记住,长幼有序尊卑有别,此乃天道不可违,万不可乱了纲常。皇上青春鼎盛,有时做事难免唐突一些。现在唯一能时刻给皇上提个醒的,也就是你了。”说完这番没头脑的话,孙元化居然郑重地给傅山辑了一礼。然后眼睛看向了一边。
傅山手忙脚乱地回礼后,有些纳闷儿地顺着孙元化的眼光看去:原来是正在帮助皇上誊写资料的王家三兄妹。当下心头一转:原来如此。科学院的大佬是害怕皇上被男女之情冲昏头脑,做出一些傻事出来。皇上应该不会吧
朱由校与沈百五在里屋说了许久,出来的时候脸黑如墨。早先派出去开拓粮道之人,都是由自己精挑细选的。并且允诺他们只需干满三年,回国后至少可以是五品官。朱由校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相信明朝这块招牌响当当的号召力。
当然,他也早就做好了,遍地撒花开一朵的准备。可如今连一个花骨朵都没有又是何理?贼眉鼠眼的家伙叛变革命就算了,那些浓眉大眼的居然也叛变了。
当初所有人拍着胸脯说愿为皇上效命,为大明千秋万世而粉身碎骨。结果,一个个利用皇上给的圣旨坑蒙拐骗大发横财,如今都特么的在安南和暹罗当起了土财主。有几个居然跑去投靠了郑芝龙,为海盗这一伟大事业添砖加瓦不说,还闹出了奉旨抢劫的冷笑话
见皇上面色不善鼻孔里喷着粗气,满屋子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管埋头做自己的事,生怕惹恼了皇上被踹上一脚。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猛如虎,借口要重整卫队纪律麻利地溜了出去,顺便将两个蒙古小王爷和周时纯一起拖到屋外吹北风。
被屋外冷风一吹,阿尔斯楞“阿咻”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