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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手头留一些,等徒弟娶媳妇儿那天再赠予。
“师父,我有钱的。”
婉儿师父在宫里攒些东西不容易,张昌宗哪里能要她的,结果被美女师父白了一双俏生生的白眼,上官婉儿道:“你有钱是你的,为师给的是为师给的,如何相同?我这里的东西,哪里是外间有钱能买到的?拿着便是!”
“可是”
张昌宗皱眉,满脸忧愁。上官婉儿才不管他,只让明香把登记好的册子连同东西一并给他,让他带出去。
张昌宗看她执意如此,不好拒绝之下,干脆打算先帮她存着,待来日她离宫之后,给她留作私房,让她自由支配。如此,方才把这些东西接下来,带回家去。
一回家便被老娘和郑太太抓去忙各种成亲的事宜。张昌宗一直以为成亲应该只是当日辛苦,结果,这还隔着两个月呢,便被老娘和郑太太支使得团团转,别的不提,只大白鹅就在他院里养了好几只,就怕成亲当日要用的时候出什么意外,届时还可有备用的,不怕出纰漏。
生辰八字是早就看过的,吉时方位这些,直接请了司天台的五官保章正看的。张昌宗在韦氏和郑太太双重的高压下,让干嘛就干嘛,哪怕让他抱着只大白鹅在院子里跳舞,他也眉头都不皱一下,转脸就上,犹豫都不带犹豫的。
唯一的异议是,成亲之前,居然不准他再与薛老师见面,搞得明明相隔不远的两个人,只能玩鸿雁传书,信纸都写了好几刀。
不过,最让张昌宗欣慰的是,喜帐的设置方位在他院子的西厢房,不像前些年他大侄子成亲时,喜帐的吉位看在院子里,露天席地,闹洞房的时候那个热闹啊,要不是张昌宗的人靠得住,把人全赶出去了,他可怜的大侄子新婚之夜怕是新娘的边都摸不到。
其实,张昌宗是想说一句封建迷信要不得,不过,想到他与薛老师的穿越,这话说出来真是底气不足。再有韦氏和郑太太一起的压力,张昌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了,乖觉无比。
张昌宗是张家所有兄弟中最后一个成亲的孩子,于韦氏来说,老儿子也成亲后,她的人生任务便算完成,孙子才不再老人家的任务内,那是各自爹妈负责的东西,老太太不喜欢乱插手,徒惹人嫌。
张昌宗不知原历史上张家的众人到底是什么性情,这一世,他一直有意的影响和不停地灌输要低调的观念,即便是兄长和侄儿们远在外地任职,他也没忘记经常给他们写信交流,与兄弟们也好,与侄儿们也好,大多交情不错。他成亲,能回来的自然都回来了,不能回来的,也派了媳妇儿或是长子作为代表回来参加他的成婚典礼。
这许多年,张家还是头次到得这么齐全,韦氏很高兴,一堆媳妇孩子围着她,老太太精神头十分好,每天都笑吟吟地,开开心心地,便是张洛客带着妻儿上门,也不曾给人脸色瞧。
“小弟见过大嫂,一别经年,大嫂别来无恙?”
伸手不打笑脸人,张洛客当年离开长安时,虽算不得是意气风发,却也不像现在这样头发灰白,已然老朽,当年,张洛客正值壮年。
韦氏看他一脸的沧桑,也不好再说什么苛责的话,叹了口气,道:“怎会无恙,三叔你老了,我也老了,孩子们也都大了,这不,当年三叔离开长安时还剃着发的六郎也要成亲了。来人,快给三叔看座。”
张洛客也是一脸唏嘘:“当年小弟离开长安赴渭南任职,六郎也不过是刚出生不久,一别经年,竟到了娶亲的时候了。”
两人一起寒暄了两句,韦氏目光投向他身后跟着的孩子身上,十岁左右的年纪,小小一个,腰杆挺得笔直,偏偏肉肉的脸蛋上全是肃穆之色。
韦氏笑了,问道:“这孩子是”
张洛客道:“这是令德的长子尚永,在渭南做完启蒙,这次回来打算在族学跟着李先生学几年,然后下场试试。”
韦氏细细打量两眼,许是这些年生活宽裕,儿孙出息孝顺,韦氏也没了过去的泼辣,为人宽和了不说,年纪大了倒看着慈眉善目了许多:“原来是永哥儿,都这般大了?说来这些年居然一次都没见过。”
说着,朝旁边看了一眼,立即有翠姑姑上去,递出一个荷包给小孩子们做见面礼,里面装的东西都是张昌宗给她准备的,金银裸子,还各种羊脂玉雕的小件儿,给男孩子们做见面礼,也不算丢面儿。
叔嫂两个时隔多年再度相见,互相问候后,谁也没提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这许多年了,四郎张同休如今已然做到一州刺史,虽不是特别富庶的州,有些偏僻,但勉强算来,也是封疆大吏了。过去年少失学的经历于他来说,已然无足轻重,不值一提。
若是裴氏过来,韦氏不见得会笑脸相迎,但张洛客登门,韦氏还是会好好招待的。毕竟,张氏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的,韦氏没什么学识,但知道不给儿子们找麻烦。
韦氏这边迎来的是张家的亲戚,张昌宗那边,也收到了薛崇胤回洛阳的消息,也没带多少人,就带着锤子一个人,两人骑着马等着城门口,等着薛崇胤的归来。
第343章 敏于行()
“阿胤!这边!”
这刚过完正旦没多久,路边的草还没发芽呢,张昌宗很没什么形象的找了棵树蹲着,老远看见阿松、阿柳,才认出前头那个一身灰布衣,风尘仆仆,胡子拉渣的人是薛崇胤,心里不得不分心考虑一个问题——
他的公主义母太平公主殿下等下看见,离家前还是翩翩贵公子的薛崇胤,离家这么大半年后归来,竟然这么一副朴实好吧,用朴实貌似有美化的嫌疑,正确的说法是邋遢!这么邋遢的一个儿子,公主义母会不会想劈了薛老师或是劈了他这个罪魁祸首?
虽说是薛崇秀搞出来的事情,但起因却是在他。张昌宗很怀疑,到时候,公主义母不会舍得收拾薛崇秀,但对他应该不会手软吧?只能寄期望于太平公主殿下也跟天下所有的丈母娘一般,看女婿是越看越顺眼才好。
老远看见张昌宗熟悉的站姿,熟悉的笑脸,薛崇胤心中真有些百感交集,快步走上前:“六郎,你怎会来迎我?”
还有一句未出口的是,难道他还不知道他之所以被游学的缘故?可若是知道了,又怎会心无芥蒂的来笑脸相迎?
“见过郎君。”
阿松、阿柳行礼问好。张昌宗点点头,笑道:“辛苦你们了,回来好好歇息歇息,回头去找郡主领赏。”
“喏。”
阿松、阿柳脸上一喜,想也不想的答应着。
夸完他俩儿,张昌宗才看向薛崇胤一脸的复杂,笑了笑,如往日一般拍拍他肩膀,勾肩搭背:“说什么呢!你出去那么久才回来,不来迎你才是错吧?行了,大家都是男人,不要扭扭捏捏的,事情呢,你妹妹、我媳妇儿已经跟我说了,男人有野心不是什么大事,若水没有野心,这世间也没几个男人还能保持上进了。”
说着,顿了顿,扭头扫了一眼四周,微微压低声音,道:“我知道的,你忘不了义父的死,有句话我也不怕你知道,我也忘不掉,秀儿也忘不掉,义母也忘不掉,大家都忘不掉。”
“六郎!”
薛崇胤瞬间湿了眼眶,哽咽不已。张昌宗笑着拍拍他肩膀,道:“你的用意,不止我知道,义母也知道,秀儿也知道,只是,她俩的性情你是知道的,义母不愿与你讲这些,只想着一力承担,庇护好你们;而秀儿呢,她不耐烦讲这些,比起说,她更喜欢直接付诸行动。她们并非忘了义父,只是再以自己权衡后最稳妥的方式行事。我这么说,阿胤你懂了吗?”
薛崇胤又羞又愧,道:“先前不明白,满腹委屈,满心怨气的被人押着出门,出去走了两月,走过豫州、范阳、博州,然后还去了扬州,最后才去的蜀中。”
“咳咳!”
张昌宗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这些地方,豫州、范阳、博州都是以前李唐宗室的封地,越王李贞的豫州,琅琊王李冲,范阳王李蔼,都是闹过叛乱的反武的地方。最后的扬州则是徐敬业的谋反起兵地。就这么把薛崇秀扔过去走一转他媳妇儿居然这么凶残,真是万万没想到——
久夺麻袋,万一以后两口子意见不合,以薛老师外面温柔,里面漆黑的本质,他该怎么办?
张昌宗瞬间站得笔直,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啊。
张昌宗觉得有必要提前跟难兄大舅子取取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