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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六郎那张清秀漂亮的脸孔,又想想那首诗,张梁客点头,摸着胡须,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意:“确实可爱!六郎才四岁,开蒙不过旬日,却已能作出此等诗作,更添意趣。”
这么一说,倒是对那些上门围观他的人有了几分理解。人皆有看热闹的心思,若是他的同僚家里出了这么一个可爱有趣的孩子,只怕他也会忍不住打听打听。不过,凑上门去围观这等事他是断然做不出来的,那般行事真真失于矜持,与他性情不符。不过,这个孩子出自他家,心里却不禁有些欢喜的。
张梁客沉默的想了一阵,复又问道:“只是,我近几日观之,此诗想必传播颇广,六郎才四岁,便有如此名声,恐于他将来有碍。”
李钦让拱手道:“东翁忧虑之事,钦让理解,只是,钦让却有不同看法,东翁容禀。”
“你且说来。”
张梁客沉声道。李钦让道:“六郎开蒙不过旬日,却已经能背诵孝经、论语、诗经、切韵、千字文,其中,切韵、孝经已然能通读,千字文、论语学生近日正与他讲解,诗经只让他诵读,然以六郎之悟性与勤奋,通读只需时日。太宗贞观年间,有童子薛震六岁便能通读孝经、论语兼习左传春秋,世人谓之神童。学生观之,六郎并不弱于此子。六郎有此天资,若能有名师指点,岂不是未来可期?”
张梁客被吓了一跳:“六郎竟学得如此之快?”
李钦让肃然道:“这还是学生刻意压制的结果,学生让他每日练字一个时辰,其余时间才可用来读书学习。不然,只怕还要快些。”
“以钦让之学识,不能教导六郎吗?”
张梁客又问道。李钦让正色道:“多谢东翁看中,然学生不过是区区一个举子,连进士也未曾得中,自己还需苦读学习,又如何敢耽搁六郎这等良才美玉!给六郎开蒙已是勉强,若要说教导六郎学生只怕力有不逮,为六郎之将来计,还当寻一名师才是。”
张梁客点点头,不过面上的表情却是有些欣慰,又有些感动,更多的却是在苦笑,心里倒是明白为何李钦让要把六郎的诗作传开了——
这世间,名师难得,张氏并不是什么起眼的家族。就如六郎所说,长安城内权贵云集,张氏如蚁啊!不出名,不以资质、才名取胜,六郎又如何有机会寻名师教导呢!
第30章 东边不亮()
师长在为他的将来计较,张昌宗自然不知,他更不知道他已经在长安城内小有名声的事情,依旧每天按部就班的读书、练字,监督侄儿们读书、练字,除此之外,还有被音律先生伍先生用哀怨的眼神默默地无声控诉!
朽木不可雕!
伍先生的眼睛里,明晃晃的刻着这五个字!
张昌宗也很无奈,他除了记忆力好点儿,其他的都是普通人水准,只因为身体里有个成年人的灵魂,学习能力和思维能力较之一般的小孩子强些,但并不是真正的天才,更不是那种样样精通的全才。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在学堂里混了这么长时间,张昌宗也摸清楚了,这位伍先生是太常寺退下来的老乐工,技艺算不得顶尖,关键是各种乐器都会点儿,在太常寺的时候,那就是太常寺里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比如说吧,弹琵琶的不够,伍先生顶上;吹笙的不够,伍先生可以顶上;打鼓的、弹筝的,甚至拉二胡的,吹拉弹唱伍先生都可以凑一凑人数。
不过,若论单项,伍先生就差点儿,在几乎集合了大唐所有superstar级别乐人的太常寺,伍先生显得有些平庸。所以,在太常寺里熬了一辈子,眼看着那些单项顶尖儿的被大唐的各色人士追捧,眼看着别人起起落落,平庸的伍先生居然混了个平安退休,被张家聘来教学生。
只是,这样的经历,伍先生的脾性自然不是刚硬的人,加之出身的缘故,在这府里并不受敬重。就连方瀚那样的小屁孩儿,都不怎么敬重他,态度随意得很。
张昌宗可谓是族学里学习态度第一端正的孩子,然而,这么认真学习的孩子,在音律上,天份实在一般。伍先生估计有些心塞!
师生两个两两相对,都有些颓丧,伍先生的神情,隐隐还透着几分可怜,静默片刻,勉强打起精神,干巴巴地问着:“六郎,还有何处不通?”
张昌宗一脸郑重的摇头,他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理论都痛了,然后嗓音不给力,就算成为音乐理论大家也没用。
伍先生的肩膀又垮了几分,更显颓丧,想强撑着宽慰张昌宗两句都说不出口,那眼神望着张昌宗,看得张昌宗都忍不住愧疚了。
前世作为军人,扶贫济困的事情做多了,看见弱者就下意识的想帮忙,张昌宗垂在大腿旁的手,习惯性的挠挠以前外裤缝的位置,试探着问:“要不先生教授我一门乐器可好?”
伍先生笑笑,没说话,眼睛若有所指的望向他的手——
好吧,还带着肉窝窝的手,学器乐是有些蛋疼。
伍先生叹了口气,又道:“如今六郎你还小,等你大些,总要出去交际应酬,出去主人家请你歌舞,你当如何?总是要学的,我们再来一遍吧!”
张昌宗听到还要再来一遍,脸都皱了,赶紧自救:“先生,若是能让人见了我,第一个想法是想听我的演奏,而不是想听我唱歌,是不是就不用再学了?”
伍先生本有些微驼的脊背,瞬间挺了起来:“此话怎讲?”
张昌宗振作一下精神,努力的忽悠道:“先生试想,您精心教导学生这么久,学生唱歌还是不开窍,想来是没天分。既然此路不通,那就换一条道走!学生我学声乐不成,那边努力学器乐好了,精心苦练我是不怕的,择一二器乐苦练十年,必要人见到我便只想听我演奏,若是让我唱歌而错过演奏,便是大大地损失。如此,可能解学生学声乐之苦?”
这真是一个天才的主意!既解放了伍先生,又拯救了他自己!张昌宗简直克制不住的想给自己双击666,外加点赞三十二次!
“先生?”
没得到伍先生的应允,张昌宗催促了一声。伍先生回神,犹豫片刻,终于点头:“可!”
说完又看看张昌宗的小肉手,想了一阵,道:“你目前年纪尚小,适合你之手型的,莫不如便选筝吧?”
只要不唱歌,张昌宗哪里还有不答应的:“好!”
于是,从这一天起,伍先生终于不再与张昌宗彼此折磨,互相放对方一条生路,张昌宗简直只想唱——
我美了美了美了,我我的天空,星星都亮了咳咳,不止卡顿,还唱串了!还好张昌宗不打算干抄流行歌曲的蠢事,不然,歌词整首的都记不住,还混个屁!
张昌宗只打算做个萌萌哒的帅正太,不打算做个蠢萌的正太,实在是做小孩儿技术不熟练,一不小心怕装过头了,变成蠢而不萌那就完了!
音律课捋顺了,文化课一帆风顺,练字也练得有声有色,张昌宗觉得他距离踏上人生巅峰还是很远,不过,可以算走上正途了吧?
学习顺了,保护贞操事业进行的如火如荼,张昌宗心情简直不要太好,终于有空拨冗关怀一下学里的小盆友,准备搞个送温暖活动的时候,才想起那个跟他打赌的张景雄小盆友已经好久没挑衅他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张昌宗认真想了三秒对了,似乎是从先生开始给他讲解论语开始,张景雄小盆友便沉寂了——
这还没发力呢,小盆友便消沉了现在的孩子真是脆弱啊,这么经不起打击!
讲真,张昌宗并不擅长对付小孩子,在人生三观性格的成熟期,他几乎都是在军营里,周围全是一群糙汉子,也没什么小孩儿,他根本没有跟小孩子相处的经验,自然也无从谈起会跟小孩儿相处。
与张易之和侄儿们相处,多是仗着年纪和家人宠爱,借力打力,智商碾压。然后,有好吃的,大家一起,有好玩的,大家也一起,该管教的时候,也丝毫不手软,转脸就能把张易之与侄儿们卖与大人,让大人们分分钟教这些孩子们做人。对这体会最深的就是最调皮的张易之,若是问起他,张昌宗相信,他的好五哥肯定能说出一把辛酸泪来,他被坑的经验,仔细整理一下,估计能写出一本如何防止被弟弟坑的教科书来!
张易之同学能健康活泼的长这么大,其实也蛮不容易的,特别是他屡败屡战,记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