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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为什么呢?
崇祯八年正月,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等叛贼攻陷了中都凤阳,挖了老朱家的祖坟。
这还了得?
延绥总兵贺时雨随即在延绥等地,率军找到并也掘了李自成和张献忠的祖坟。
这两个大贼头的祖坟,一个在米脂,一个在绥德,刚好都在延绥镇的管辖之内。
所以,被挖了祖坟的李自成几次亲自率兵攻打延绥镇的治所榆林卫城,榆林人都是誓死抵抗。
延绥总兵贺时雨虽然是一个平庸之辈,但是却有一个特别能打的儿子,叫做贺人龙。
贺时雨与贺人龙父子当然也不可能投降流贼,只能与李自成、张献忠拼到底。
打着打着,随着伤亡出现,双方便成死仇了。
老孙过去从未在陕西任过职,却能发现这些并加以利用,这是何等本事?
所以说,成功无侥幸啊!
府衙内,幕僚正在向孙巡抚禀告,监军御史马懋才弹劾延绥巡抚岳和声。
说延绥三卫流贼肆虐,而巡抚岳和声视若无睹、无所作为,以至于卫所废弛、士兵逃散,而延绥总兵贺时雨听之任之、束手无策。
“请旨皇上,着吏部勒令延绥巡抚岳和声免职致仕。
延绥总兵贺时雨申斥罚俸留任,并勒令约束部伍,配合马懋才整肃军纪。”
孙巡抚听完,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其实,老孙这是准备鸠占鹊巢了。
也是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
他到榆林镇不过短短数日,个中情况根本不了解,也没有让人去调查,如今只听片面之词,就拿下延绥巡抚岳和声,不正是这个意思吗?
一句话,是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这个理由就行了。
他老孙做事,历来讲究霹雳手段。
幕僚点点头应诺,自去写奏折。
“曹将军、孙将军,二位尽快在延绥三卫募兵,争取募兵三万。凡年龄在十六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皆可报名参加。
一经录用者,饷银三两,免家中杂役田赋。”
孙传庭对曹变蛟和孙守法二人吩咐道。
这是他自己制定的募兵政策。
皇上不仅给了他五十万两纹银,并给了政策,允许他可以采用多种形式,自行筹措经费,用以招兵买马,朝廷不加干涉。
这是他最高兴的事情。
经验证明,给政策往往比给钱更有用。
政策是来钱的渠道,有了渠道,何愁没钱?
当然,好政策也要有人去落实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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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异地办案()
第一卷风雨飘零
二人应诺,正待转身离去,府衙外传来阵阵马蹄声,并伴有一片嘈杂。
问候声,大笑声,甲胄铿锵作响,然后是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直往衙门而来。
随着门口将士的通传,“禀巡抚大人,宣大总督卢大人率麾下求见。”
“快快有请!”
老孙不敢怠慢,说话的同时已经起身,准备亲自相迎。
不说老卢职位比他高的原因,单是战友这份情谊,他就必须高规格接待。
老孙退休早,过去和老卢从未见过面,可在京城他们聊得很嗨,彼此间相互欣赏,很是投缘。
加上崇祯皇帝有意安排之下,他们走得很密切。
“建斗不敢劳烦孙巡抚亲迎,今率麾下诸将参见孙大人。
日后你我相邻,两军免不了要联合作战,先带他们来拜拜山头。”
哈哈大笑中,身材魁梧精壮的卢象升领头,一群顶盔掼甲的大明军将进入府衙大堂。
“卑职大同总兵姜镶参见孙巡抚!”
“卑职宣府总兵杨国柱参见孙巡抚!”
“卑职大同副总兵王朴参见孙巡抚!”
“卑职宣府副总兵虎大威参见孙巡抚!”
“卑职大同参将张松荣参见孙巡抚!”
……
卢象升麾下总兵、副将、参将、游击等都是单膝跪地,拱手过顶,唱名拜见。
老孙头这个巡抚位置,在大明文尊武卑的时代,对武将而言可不得了。
巡抚是以“巡行天下,抚军安民”为名。又是以提高统治效率、整肃军备的需要而产生。
在大明,巡抚虽非地方正式军政长官,但因出抚地方,节制三司,实际掌握着地方军政大权。
到了天启、崇祯年间,已为常态。
巡抚有两种情况,一是设置于原来的边境重镇,如宣府、大同等,有相对的稳定性;
二是根据战事的发展临时增设,事平则罢。
老孙头的情况无疑属于第二种。
加上他又兼都察院右都御史衔,从一品,手里又有尚方宝剑,若发起狠来,简直见谁灭谁,基本没有敌手。
“诸位请起!”老孙抬手和声道。
只是余光清扫大同总兵姜镶和大同副总兵王朴,心中却已经知道卢总督的真实来意。
不用说,肯定是天下第一案开始徐徐拉开序幕了。
由皇上亲自布置的大案,分为调查摸底、异地审讯、联合办案、跨省抓捕四道步骤。
如今看来,大案已经进入第二阶段。
皇上行事真是愈发老辣稳健了,不再像原来乱杀一气。
要知道,这个姜镶可不好对付。
姜镶家世代皆大明将领,陕西延川县人。
长兄姜让正在他手下,是榆林总兵,弟姜瑄为山西阳和副总兵。
而姜镶职位最高,任镇朔将军印大同总兵官。
这带印没带印,那可非常关键,就跟后世带长不带长一样。
大明全国上下几十个总兵,可带印的只有十二人。
在督抚不在的情况,他们就是军事最高长官,可以节制其他总兵官。
故而,带印总兵官在军中势力雄厚。
尤其是姜镶在大同任职多年,军中但有些许风吹草动,很难瞒得过他的耳目。
现在把姜镶弄到榆林镇异地审讯,神不知鬼不觉,根本不会打草惊蛇。
估计老卢带来的亲卫里,锦衣校尉已经悄悄地潜伏其中。
“谢孙巡抚!”
一片甲叶碰撞声中,众人纷纷起立,然后分列卢象升左右。
屁股要坐正,立场要鲜明。
孙巡抚固然位高权重,可卢督师也不是省油的灯,最关键他们可是卢督的手下。
在官场中,如果不明白这些道理,是混不下去混不好的。
见过面,卢象升让麾下将领在外等候,他有些话要和老孙单独说说。
很快,所有人退下,府衙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伯雅兄,知道你组建新军不易,建斗这次给你带来三十校尉,皆是练兵的好手,希望能祝你一臂之力。”
没有外人在场,老卢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建斗老弟有心了。”
老孙头闻言大喜,双手连连作辑拜谢不已。
这可解决大问题了。
这样一来,操练新军无疑简单了许多。
甚至,他可以多招些人。
“不值一提!”
卢象升摆摆手,白白胖胖的脸上突然严肃起来,望着好像有些消瘦了的老孙头诚恳说道:
“你我同为边帅,甘苦备尝,建斗岂不知为将不易,为帅之难?
众口难调,怨谤不少,成败难定,惊疑殊多,期间心酸难言之处,谁能知晓?
尤其是伯雅兄初抵地方,身边人手不足,这组建新军的难度,建斗感同身受啊!”
孙传庭有些动容,这才是真心实意为自己着想啊!
他面容一整,沉声说道:
“建斗老弟无需担忧,一切尚好!
有曹变蛟、孙守义两位将军,又有建斗老弟鼎力相助,伯雅觉得一切困难皆浮云尔!”
应该说,老孙头道行很深,心志更是被磨炼得异常坚定,寻常困难根本难不倒他。
否则,也不可能在短短数月时间内,从无到有,打造出威名赫赫的秦军。
“如此就好!”
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卢象升敬佩地望着比他年长几岁的孙传庭,身体往前靠了靠,从袖口掏出一份书信,递给他小声说道:
“这是皇上给伯雅的私诏,是驸马都尉巩永固亲自带来,他现在不方便出面,故而托建斗转交。”
老孙头神色庄重接过书信,却没有当面打开,而是缓缓藏好。
天子私诏,那是秘密中的秘密,是绝对不能透露出去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