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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一众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都无奈地低声叹息!
对于这些习惯察言观色的朝臣而言,他们能从笑声中听到皇上的愤懑。
今天的崇祯皇帝嚣张而犀利,临朝初期的那种意气风发又重新出现,一如当初扫除魏阉那般霸气。
只不过,对象似乎变了。
半饷,崇祯皇帝停止笑声,拉下脸,寒眸一扫殿下诸臣,声音抖然冷冽:“当前诸臣,不能忧国奉公,结党营私,致使江山危若累卵。
最近几年来,诸位扪心自问,振肃纲纪都采取了哪些措施?选贤任能用了几人?安内攘外有什么策略?富国强兵有何方法?”
喝问声一句高过一句,声声振聋发聩。
群臣皆低着头,不明白他们在想什么。
过犹不及!
崇祯皇帝见状,觉得敲打差不多了,声音缓和下来,可话里的内容却还是让大臣胆战心惊。
“朕手里有一份名单,乃是有人检具的贪腐枉法的朝臣,这里就不一一点名了!
但朕相信其中有很多乃是虚假误报,朕还相信众位爱卿皆是忠君爱国之人,宵小只是一部分而已。
树大有枯枝,族大有乞儿。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朝廷亦然如此。
故而朕重开厂卫之事,志在震慑宵小。否则,难道坐视张四知这样的贪官污吏遍布朝堂,侵蚀大明江山吗?
所以,朕意已决,无需多言!退朝!”
崇祯皇帝目的已经达到,也不等众位大臣跪安,便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走得很是潇洒不羁,显得干净利落。
可朝臣们傻眼了,呆呆的愣在大殿之中。
原本皇上几天没上朝,大臣们都有很多事情想当面请旨定夺,哪知却搞成这般模样?
但看崇祯皇帝怒气冲冲的样子,他们都知趣地选择了闭嘴,纷纷摇头回到各部司的衙门里等下一次朝会再说。
朝堂中,温体仁也是呆滞地望着皇上远去的背影,脑海翻滚。
袖里的弹劾内容是他和几个党羽精心炮制的,目的便是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务,此时却没有了任何用处。
然而纵观皇上今天的朝会,没有自己的帮助,却依然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既敲打了朝中众臣,也拿下了身家颇丰的张四知,更是重开了厂卫。
而且还如此堂堂正正,明确告知就是要震慑宵小朝臣。
霸气!解恨!
更是高明!
细细品味之下,温体仁发现,崇祯皇帝行事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自己居然摸不透皇上下一步的动作走向。
这可如何是好?
当朝首辅如果不能摸清皇上行事步骤,又如何能在这个位置上坐稳?
温体仁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绝对不会要故意顶撞皇上显示自己的清高,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
他是小人,是奸人,只想坐稳首辅这个位置,当大明朝的老二。
不过,没容他多想,秉笔太监曹化淳步履匆匆的走过来,说是皇上请他和几个内阁大臣进宫。
笑容重新浮现在温体仁的脸上,让他又有了自信和从容。
皇上还是那个皇上,请他参加小朝会,那是要和他们议事。
每当大朝会结束,皇帝与内阁及相关部门的臣子,都要再碰下头,商议处理具体朝政,这才是真正具体办事的时候。
同时,也是了解皇上下一步动作走向的最好时机。
不过,温体仁很快就发现,他想岔了。
第十三章 杀鸡骇猴()
第一卷风雨飘零
五月正是初夏,天气向来多变。昨日狂风暴雨,今日风和日丽。
阳光轻洒在巍峨高耸的宫殿四周,绽放着五彩缤纷的颜色。空气中,犹留存着昨日雨后清新的味道,令人心旷神怡。
这原本就是文人墨客踏青的好季节。
可如此美景,温体仁和其他内阁大学士们却无心欣赏。
因为,崇祯皇帝正在做大煞风景的事情,前来的传唤的曹化淳告知,皇上请他们观刑,而不是想象中的小朝会。
这就让人心塞了。
奉天殿广场,是大明皇宫最宽广的中心地带,此时已经聚集了许多宫女和太监,排着队伍,气势宏大庞然。
高时明指挥着西厂的番子,抬着粗细不一的棍架,开始执行家法前的准备工作。
十二监的大太监除了在外地的,其他人已经悉数到场。
约莫过了半柱香左右,宫廷侍卫领着六部尚书、侍郎以及京城勋贵也一起过来。
见人到齐,刚上任的西厂厂督高时明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今个叫诸位过来,乃是皇爷的意思。
过去有人私窥宫禁,沟通内外,宫内但有些许小事,诸位朝臣便能立马知晓。
按理此事需要严加追查,绝不宽恕才是!
可皇爷心善,一则念着诸位朝臣们没有惹出什么实际大乱,二则也不想不教而诛,便宽恕了诸位的过错。
然此事可一不可二,为免以后有人再次糊涂,所以命咱家请了各位大人前来观刑,涨涨记性。
这宫中涉案之人,便由西厂代为解决。”
说完,转身对西厂一众番子厉声喝道:“来人啊,将那些吃里扒外的狗奴才带上来。”
随即,便有一众西厂番子押着三十几个太监宫女走过来,命这些人跪好。
诸位大臣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皇上这次的动作可有点大,称得上是清洗皇宫了。
前面领衔的三人,朝臣并不陌生。
杜勋,膳食监的掌印,负责崇祯皇帝的饮食起居,做事任劳任怨深得皇上的赏识与重用。
王之心,东厂的掌印大太监,方正化的前任,常在皇上身边行走,与许多大臣都有交情。
王坤,秉笔太监,温体仁的老熟人,一起构陷周廷儒的亲密战友。
便是后面跪着的也是各监的管事,都称得上是大太监了,平日里诸位朝臣见面,多少也会陪笑脸。
再加上大家听说赐死御马监高起潜的传闻,从中能看出崇祯皇帝的决心和魄力。
高时明看着这些人,踱步行至跟前,阴恻恻地道:“各位好本事啊,什么事情做得,什么事情做不得,各位心里当真没点数儿么?
皇爷可曾亏待过你们?
把你们一个个提拔到管事、掌印予以重用,可你们却吃里扒外,为了银子和朝臣勾结,值当吗?
皇宫用度已然如此节俭,可你杜勋竟然胆敢贪墨百万之巨,对得起皇爷的厚爱吗?
今日送各位上路,到了地下,莫要怨恨咱家,要恨,就恨你们自个儿不争气罢!”
说完,对西厂番子叫道:“请家法刑具。”
西厂番子齐声应喏,便有人把桌子抬出来,上面是一张关二爷的画像。
东厂敬岳武穆,西厂敬关二爷,都是取其忠义忠君之义。
待得布置完毕,高时明先给关二爷上了三炷香,才回身对着那些观刑的宫女太监们大声说道:
“太监宫女,乃是皇爷家奴。衣食俸禄,皆是皇爷供给。纵使时局艰难至此,皇爷也不曾短缺过大家。
可你们看看这些蠢货,背主求荣,出卖皇爷与外臣勾结,希望你们今后引以为戒,切莫自误!
行刑,送他们上路。”
话音刚落,几个粗壮的西厂番子拿着不同的棍棒,提过簌簌发抖的王之心,直接掼倒在地,挥起手中军棍劈头盖脸敲去。
乱棍之下,王之心的嚎叫声尚不及数息,便就此毙命。
只留下一地嫣红的鲜血和白色的脑浆,缓缓的流淌在广场的青石上,让人触目惊心。
“下一个!”
高时明背着双手,冷眼盯着有些不忍直视的朝臣,高声叫道。
既然是观刑,不看是不行的,那可是要以大不敬之罪论处。
百般滋味中,温体仁眼睁睁的看着亲密战友王坤如同其他人一样,留着鲜血和脑浆,躺在地上偶尔抽搐着。
皇上这是杀鸡骇猴啊!
温体仁心里微叹着,终于明白皇上的用意。
收权,这才是皇上的真实用意!否则,不必如此大费周折请群臣观刑。
半个时辰后,三十多人才尽数被打死,高时明阴沉着脸来到接受教育的宫女太监面前,说道:
“以后再有人敢做下背主之事,尔等受到的就不是杖毙这么简单了。”
警告一番之后,这才说了句:“都回去罢,各自做好各自的事情。”
宫中的太监宫女们闻言,如蒙大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