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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大批平桥镇的溃兵十里八乡的逃窜,总有消息传到兴庆府,又是一阵哗然。
这个消息也引起来巨大的争论,现在大家比较关心的是宋军什么时候打过来。因为讨论真假已经无所谓了,兴庆府十二万精兵全部葬送,失陷是迟早的事。
林冲仔细听完所有密报,和裴宣以及内卫几个大头目讨论了很久,最终才定下来。出动内卫部队安全护送林冲张婉,三日后准时去兴庆府东十里亭,会晤党项皇后耶律南仙。
在此关键时刻,延州宣抚使蔡攸连夜狂奔赶到东廓。
这货二话不说直接闯到国公府,也就是原先的刺史府,除了增加了一些仪仗,也没有多装修,看上去挺寒酸的。
蔡攸先到厨房,叫锦儿“给我来一大碗山珍泡饭,别人做的我吃不下!”
锦儿和他熟了,奇怪道“现在都下晚了,莫不是没吃午食?”
蔡攸叹了口气“我就是个劳碌命,昨天接到信息,啥都没带就赶了过来,骨头都快散架了,还谈什么午食?但凡有些汤汤水水给我就够了。”
贞娘就在这个月生产,国公府上一个个都轻手轻脚,低声细语,害怕吵了主母。蔡攸别看是个浪子,但是心思细腻,所以悄悄钻进厨房到没有大呼小叫。
看见林冲来了,从怀中把礼物掏出来,递了过去。这货虽然是不成才的,但是基本的道义他还是知道的,至少不会恩将仇报。
看看礼物,规格可不是一般的高,赵佶沐浴斋戒之后抄写的金刚经,大相国寺加持的辟邪佛珠、宫廷御用的长命锁。这是赵佶在示好。
于是林冲点点头,收下礼物,问道“说吧,这么急过来干嘛?”
蔡攸白了他一眼,“你说我着急上火的过来干啥,你都快打下兴庆府了,枢密院已经炸了,那位让我问问你,到底想干嘛?”
“还能干嘛,要债啊。这帮家伙前段时间趁我顾不过来,居然打我夏沟的主意,如今得闲了,还不许去他们地盘走动走动?枢密院就大惊小怪了?真是没见识哎。”
林冲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神态,看了真是十足的臭屁。
蔡攸嘴角抽抽,缓了口气说“你给我句实话,是不是想取李乾顺代之?”
林冲愁眉苦脸地说“你说呢?”
蔡攸跳起来,抹了一把嘴角,大声说“千万打住,那个位置看上去威风八面,实际上还不如我这个逍遥宣抚使快活。何况你现在才多大点家底,总之,听哥哥一句话,别折腾了,不会有错!”这点他倒是看得很清楚,所以掏心窝子说了一通。
林冲忽然说“那好,你明日跟着我去兴庆府就是。”
“去兴庆府?你~”他以为林冲还是想出兵攻打,有些焦躁和激动。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是耶律南仙邀请我去十里亭,观赏歌舞品尝美酒,你正好赶上了。”
“我~”蔡攸还没说出来,林冲又说道“你不去可就怪不了我了,万一他们提出的条件太诱人,我的抵抗力一直不太高,你知道的,所以难免就……”
蔡攸最后摇摇头,只能不吭声。
赵佶拜托他来东廓的目的,是要想办法劝说林冲别称帝,让党项臣服就可以了,而且许诺给林冲封郡王。
第四二五章 十里长亭的会晤()
第三日一大早,十里长亭周边的闲杂人等,早已被野狼军清场。
两只庞大的飞艇在空中悬浮,附近的坡地已经设置好炮兵阵地,两百名骑兵都在五百步的范围之内警戒。剩下就是两国外交礼仪等传统流程,这个交给蔡攸、陈东和也狐敖置办,一准省心省力。
远远地看见党项皇帝的马车过来了,金黄色的马车描金画银,各种奇珍异兽的雕塑栩栩如生,看得出来这是一辆超级豪华纪念版的马车。
马车在十八名骑兵的护送下,自东门一路直接开了过来。车门打开,李乾顺和耶律南仙被內侍搀扶着下车。
林冲和蔡攸并没有奔迎上前,只是在亭边等候。
李乾顺在內侍的提醒下知道林冲的特征,因此很容易就分辨出来,谁是英武的猛将,谁是纨绔公子哥。
看见两人关注自己和皇后,他矜持的点了点头。
林冲赶忙欠了欠身,双手抱拳道“陛下,娘娘,御驾光临,真是为臣的荣幸。”然后又给他们介绍蔡攸。
“这位是西北宣抚使蔡攸。”
蔡攸上前一躬到地“微臣蔡攸,见过陛下,见过娘娘!”
李乾顺自然也听过这位纨绔公子,居然因为与林冲的关系密切,居然一路通行到了宣抚使的地位。不过这是人家大宋的内政,现在看来还是兴庆府的事情更急迫一点。
看着林冲和蔡攸刚才在礼仪上没有丝毫冒犯,而且一个比一个彬彬有礼,他心里松了一口气,至少不用太难堪。
原本是耶律南仙独自赴会,后来接到林冲这边的信息,是带着张婉和蔡攸一起参加。出于对等的原则,耶律南仙最终说服李乾顺,在今天一同赴会。
张婉已经在亭子里布置好坐席,见党项帝后上来,连忙上前行了一个万福礼。
亭内一共摆放了五只蒲团,一只几案上陈列着党项和宋朝汇集的美酒美食,这些食物双方的安保人员都逐一尝试过,
李乾顺自然对张婉和蔡攸做过了解,张商英的嫡孙女,如今林冲的三夫人,东廓的智囊,堪称贤内助,今日能带她来参会绝对不是花瓶。
李乾顺微微颔首,耶律南仙却抢前一步,将张婉掺住,上下仔细打量一番,才赞道“果然是国色天香,陛下,大宋果真是人杰地灵啊,我们党项穷乡僻壤的,哪里会有这等人物啊!”
张婉初次见到帝国的皇帝皇后,还算能撑得住,尽管内心有一些紧张,但还能笑着说“多谢娘娘夸奖,小门小户的不懂规矩,倒是叫您见笑了。”
随后两个女人拉着手坐到一边小声说这着话,林冲这算是开了夫人外交的先河。
蔡攸是个人才,应付那么挑剔的赵佶都得心应手,所以他飞快的端起酒壶给李乾顺斟酒,又给林冲倒上,再轮到自己。一边斟酒一边说着话引子。
“臣观陛下气色不佳,肝火虚旺,是否最近睡眠不足?”
这是李乾顺的伤疤,这一段时间确实着急上火,整夜整夜失眠,甚至今天早上还有脱发的迹象,吓得他提心吊胆。
帝王的健康向来是隐秘,蔡攸却很自然地说起来,仿佛对面不是一国之君,而是一个多年的老友,随便聊一聊家长里短,说一说蜚短流长。
果然,李乾顺有些放下心态,端起酒盏,冲着两人说道“十里长亭,三人对饮,一醉方休,有趣有趣。”
两货微微一笑,给了对方一个面子,同样端起酒盏异口同声说道“陛下说得好”“陛下说得妙!”
然后三人将清酒一饮而尽,这种低度米酒口味清甜,并且回味悠长,适合眼下这种交谈场合的助兴。
蔡攸眼疾手快,又端着酒壶开始满世界斟酒,他本来就给赵佶做过,自然做的得心应手。一边斟酒还一边说一些浅度荤笑话或者乡俗俚语,引得李乾顺哈哈大笑,彼此的好感度上升很快。
耶律南仙虽然和张婉聊天,但是一直关注这李乾顺那边的情况,好在没有出现尴尬的局面。明知道马上就要在谈判桌上,展开刀刀见肉的厮杀,耶律南仙禁不住担心。
宋朝两个人对付陛下一人,其中一个还是当前敌军的首领,不知道最终进入谈判的时候,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团和气。
张婉似乎一门心思和耶律南仙说话,看着她有些神不守舍,分明关注李乾顺的一举一动,才算把心真正放下。
这个皇后看来不是打自己男人的主意,那就是想讨些好处。哎,一国兵马被全歼是什么滋味?算了,就算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后,现如今也只是个可怜的女人。
当她这种神情不经意的表露出来,耶律南仙敏锐地觉察出来。没想到,居然被一个女娃娃给同情了,实在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当然耶律南仙来的时候,也没有抱着多少真情实意,对方只是同情而并不援手,自然也怨不得别人。不过这股情绪,始终让她略略的不舒服。
而此时,三位主角已经做好铺垫,开始进入正题。
蔡攸率先发问“陛下玉体贵重,此番召臣等前来,有何吩咐?”
李乾顺斟酌了一下便说“大宋和党项一直是兄弟之邦,虽说屡有误会,也都能一一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