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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贴在后背上了,你我二人还是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这位说话的矮个男子,正是刚刚逃离洛阳不久的曹孟德,而那位身量中等气度不凡的男子则是陈宫陈公台。
陈宫也是眉头一皱,眼看再过一个时辰,天就彻底的黑了下来,就算不找地方吃饭,也应该寻个栖身借宿的所在。
曹操饿的头晕眼花,感觉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人,一旦觉得饥饿,便会越发无力。
浑浑噩噩之间,曹操忽然两眼一亮,兴奋的挥舞了一下马鞭,他急忙扭头看向陈宫“刚刚我记得在前面问路的时候,那个樵夫告诉我们,前面不远就是吕家村,你可还记得?”
陈宫点了点头,疑惑的问道“难道,你在附近还有故人?”
“然!”
曹操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回道:“我有一个伯父就住在吕家村,自从我父亲进京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吕伯父,算起来,一晃二十年了,当年我来吕家村,还是七岁,吕伯父是我父亲的至交好友,在我小的时候,两家还经常往来,哎,还真是令人怀念啊。”
曹操依稀还记得,自己来吕家村的时候,吕伯父还带着自己跟弟弟曹德捋过桑葚,吕伯父的家中,就种着一棵大桑树,至今想起来,曹操的心里依旧甜丝丝的,打定主意,找人又询问了一番,曹操带着陈宫径直赶奔了吕家村。
一边策马赶路,曹操一边给陈宫说起自己孩童时在吕家的趣事:“放心吧公台,到了我伯父家,美酒好肉,一定让你吃个酒足饭饱,我小的时候,伯父对我甚是疼爱,桑葚,鸡鸭,胡饼,酒肉,可没少吃,可惜,自从举家到了京师,两家就再无往来了。’
陈宫静静的听着,当得知两家已经近二十年没有走动,陈宫摇了摇头,一阵苦笑,至于原因是什么,这一点也难不住陈宫。
曹操的父亲,曹嵩,借助养父曹腾的关系,飞黄腾达,官运亨通,一路扶摇直上,可谓是平步青云,在桓帝末年就已官拜司隶校尉,到了灵帝即位,又升任大司农、大鸿胪,先后掌管国家的财政礼仪,位列九卿,位高权重。
曹嵩发迹了,而且大红大紫,贵不可及,而吕伯奢,则依旧是个平凡的平民,陈宫听了曹操的介绍,倒是对这位未曾谋面的吕伯奢心生敬意。
若换了旁人,巴不得早早的跟曹家攀上关系,就凭曹嵩和吕伯奢两人的关系,只需曹嵩动动嘴,稍微帮衬一把,就能彻底的改变吕伯奢一家的命运。
可是,在曹嵩大红大紫的时候,吕伯奢却没有再跟曹嵩往来,而是甘于平淡的继续蜗居在吕家村。
第四章,我是曹阿瞒()
曹操和陈宫两人一边找人问路,一边赶往吕家村。
一路行来,到处都是破旧倒塌的屋舍,即便偶尔遇到几个村落,也是十室九空,荒无人烟,两人眉头越发深锁,曹操也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刚刚还是信誓旦旦,再三向陈宫保证,到时候一定会有美酒佳肴等着他们。
可是,所过之处,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到处都是破败的屋舍,即便偶尔遇到几个活人,也多是身形枯槁,面露菜色。
曹操的眉头越皱越紧,心情也变得仿佛压了一块巨石,非常沉重。
曹操依稀记得吕伯奢家中也不富裕,何况,这些年皇帝昏庸无道,十常侍专权祸国,天下一直动荡不安,到处都是逃难的流民,路边冻死饿死的饥民,数不胜数。
现在,董卓弄权,更是泯灭人性,致使黎庶苦不堪言生计愈发艰难,就算寻到了吕家,美酒佳肴估计也只能梦中相会。
想起小时候的情景,曹操又是眷恋,又是自责,心想“一晃这么多年,我怎么都不曾来探望伯父一家,唉……”
可是,自责归自责,这种愧疚的不安,在曹操的心里,也仅仅是一闪而逝,最终,还是无法忍耐的饥饿感战胜了对吕伯奢一家愧疚不安的羞耻心。
若换了旁人,两家二十年不曾往来,羞愧自责之下,兴许无颜去打扰,可是曹操不然,拿得起,放得下,这在曹操心里,仅仅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因为,曹操的心中,装的万里江山!
没有……又没有…一连找了几个村落,都不是,好不容易在路边的墙角看到一个老人,曹操吓了一跳,这个老人躺在墙角,直挺挺的一动不动,要不是到了近前,曹操还以为是死人呢。
“老丈,请问,吕家村在何处?”
曹操一连喊了几声,老头才缓缓睁开眼睛,老头衣衫褴褛,眼窝深陷,眼睛刚一睁开,虽然目光浑浊呆滞,但是,却出奇的亮,还泛着一阵吓人的绿光,这是人饿到极点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情况。
就像几天没吃东西的野狼一样,不论看向任何东西,都会当成是食物,因为他实在太饿了,与其说是把看到的当成食物,不如说,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吃东西,所以,才会看什么,都是吃的!
老头难难的张张嘴,把瘦骨嶙峋的的手臂伸向了曹操“有…吃的吗?”
曹操摇了摇头,心里禁不住一阵厌烦,心想:“老子还找吃的呢,哎,想不到,我曹孟德今日竟然落得跟个乞食的老儿一样的境地!”
虽然老头很失望,还是好心的伸手向东指了指。
曹操急忙打马扬鞭往东飞驰而去,陈宫却叹了口气,心里一阵长叹。
可是,陈宫也知道,就算救了一个,十个,哪怕千个,万个饥民,这天下,到处都是挣扎在死亡线上的百姓,自己帮得过来吗?只能寄希望有顶天立地的豪杰站出来振臂高呼把着污浊混沌的乱世彻底搅个天翻地覆,黎民百姓的日子才会有希望。
想到这,陈宫急忙在马背上甩了一鞭,因为,他前面的这个人,就是陈宫日思夜盼的盖世豪杰。
一个敢只身行刺国贼董卓的人,难道还不是英雄豪杰吗?
一个志在匡扶社稷,扫平乱世的人,难道还不是盖世英雄吗?
曹操已经告诉陈宫了,一旦他回到故里,马上召集天下英雄,共同举兵伐贼,所以,陈宫才会捉放曹,所以,才会舍弃一切追随曹操。
好不容易,总算是找到了吕家村,进了村子,虽然多年没有往来,但是儿时的记忆却愈发清晰。
曹操翻身下马,虽然还未到伯父家,但是,出于至诚,他还是提前下了马,吕伯奢的家不难找,因为,那颗大桑树还在,虽然年景不好,天灾肆虐,但是,这棵大桑树,却依旧健在,而且,郁郁葱葱,枝繁叶茂,极为显眼,刚进村子不久,曹操就看到了。
曹操是个很复杂很矛盾的人,想起儿时的记忆,他会心情激动,对吕伯奢真心感激,曹家发迹,想起往事,曹操也会心怀愧疚,但是,这些正常人该有的情绪,在他的心中,就像流星一样,仅仅是一闪而逝。
就算此刻,他提前早早的下了马,心怀对长辈的尊敬,但是,下一刻,他就会拔剑杀人。
刘备三顾茅庐,也是提前下马步行到诸葛亮的草庐,曹操虽然饿的两眼发昏,也没有失了礼节。
“咚咚咚…”
来到吕伯奢的门前,曹操把缰绳递给陈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又整了整衣冠,然后,这才敲门,虽然心里着急,但是,敲的声响并不大。
开门的是个青年,粗衣长衫,二十多岁,曹操并不认识。
吕仲看了看两人,吃了一惊,这两人不论穿着,还是气度,都极为出众,一看就是显贵之人,吕仲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做梦,又看了曹操一眼,疑惑的问道“你找谁?”
在吕仲开门的时候,躺在房间里的吕卓,还并不知情,毕竟,他在后院,前院有人敲门,动静并不大,何况,吕卓虽然一直绷着神经,也不知道究竟哪一日曹操这个‘煞神’才会出现。
曹操打量了吕仲两眼,见他和自己记忆中的吕伯奢有几分相似,料想应该是吕家的子侄,却也不好冒认,只好拱手道“我要见吕伯父。”
吕仲愣了一下,急忙去找父亲,时间不长,吕伯奢到了门前,他瞪大眼睛,对着曹操和陈宫瞅了又瞅,看了又看,却一点印象都没有,试想,当年曹操还只是个七岁的孩童,这相貌,变化能不大吗?
“伯父大人,您还认得小侄吗?”曹操赶紧撩衣跪倒。
吕伯奢打量半晌,满是疑惑的问道“你是……”
“我是曹阿瞒!”
“曹阿瞒?”吕伯奢凝眉苦想,已经不记得了。
“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