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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大明长期走在世界的前列,所以国内承平日久,勋贵之家也多有不闻金戈交鸣者,偏偏这些勋贵还都在军队中担任要职,正是这些人,前阵子在南洋的争端中可谓是洋相百出,令大明损失惨重,导致民间舆论一边倒的攻击这些拿着世袭俸禄之人,要求大明军队尽快改革,为平民出身的军官提供更多的进身之阶。
想来徐兴的压力也很大。但我心里却有点虚,这样的贵胄子弟,打仗真的在行吗?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和那些民间媒体的观点一致,这些贵族们都靠不住。
又准备了一些时间之后,参与这次行动的人员于傍晚集合出发,分别乘着十三辆卡车向葱岭行进。
另一队包括我的替身在内的诱饵队伍已经于两个时辰前出发了,他们几乎吸引走了所有媒体的目光。
一路无话。第二日凌晨,我们便进入了葱岭山区,一个地势崎岖,寸步难行的地方。
葱岭地区的海拔非常高,而且气温很低,即便是穿上早就准备好的皮大氅坐在卡车里,我也还是感到一股股冷气直往心窝里钻,让我止不住的打哆嗦。
“这地方可真是要命啊,阿嚏!”才短短的几个小时,我已经有了感冒的迹象。
而我的情况竟然还算好的,本次行动的总指挥魏国公徐兴,则干脆的就晕倒在了椅子上,两眼紧闭,嘴唇发青。
“朱小姐……”
“叫我上尉。”
“好吧,朱上尉,咱们的魏国公这是怎么了?会不会出事啊?”我有些哭笑不得,“他这个样子,又怎么完成任务?
现在想来这个一看就是为了面子的计划不光毫无意义,而且傻的可以,漫长的西北边境哪渗透不进去啊,非得走这险要的葱岭古道,这不是找死吗?从徐兴的情况来看,怕是有一大半的人要丧失战斗力。
朱雅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不过相比起徐兴来是强得多了:“没事的,高原反应而已,等等给魏国公吸点氧。”
这贵族子弟就是娇贵,现在就把氧气袋用完,等到了要命的时刻又怎么办?
不过我也不好指责,敢上前线来就不错了,不知道有多少贵族只敢窝在后勤逞威风。和对面苏维埃联盟的军队比一比,真是让人有点寒心。
“娘……我好冷……”不知道徐兴做的什么梦,在半昏迷之中还不停地喊娘。
“唉,我说朱小姐,排在魏国公之后接替指挥的是谁?”我不忍心再看徐兴,而是转头问起了朱雅。
“我。”朱雅回答的很干脆,“除了我之外,其他的人最高军衔便是中尉。
“但你没有实际的作战经验吧?”我摇了摇头,那个徐兴再怎么不堪也有在南洋给宿将打下手的经验——要不也不会升任到少将,但这个朱雅,虽然身体素质好了一些,但我更加不看好她。
要是这么一连人马连葱岭都跃不过去,那这玩笑可开大了,大明的脸得丢到艾尔星去。
说不定,我这个乌鸦嘴又要说中了。
第六章 进退失据,尴尬了()
大明军官的爵位高低和其指挥能力是呈反比的,而军队战斗力是和军事主官秘书的能力呈正比的,以前我还对这句话不以为然,然而,现在,我信了。这是我冒着生命危险证实的社会学定理,奄奄一息的我发誓,如果我能活着回到中原,我一定要把这一点捅到报纸上去。
啥?我为什么会奄奄一息?因为翻车了。这葱岭大雪封路,道路崎岖,最窄的地方仅仅和车子的宽度差不多,旁边就是万丈深渊,再加上恶劣的气候条件,不光对乘客是个严峻的考验,对司机则是个更大的考验。
这不一翻车,没系安全带的我直接被甩出了车去,万幸的是车子的速度很慢,没把我直接甩到那悬崖底下,要不这本书就得直接完本了。
我真的很想骂娘,可惜这天寒地冻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车队就这样趁势停下来休整了。这样的情况也没办法再继续赶路。有的人忙着生火有的人忙着把车翻过来……就是没有人过来扶我一把。
因为悲剧的是,连队的医生同样高原反应严重……压根就没人想起来给我做急诊!
最后还是朱雅把我扯到了另一辆车上,然后为我缠上了绷带。
唉,温香软玉,琼脂柔荑,轻轻滑过我皮肤的感觉真是美妙,让我这个两世处男意乱情迷。可惜,可惜啊,皮肤都被冻僵了,如此美妙的感觉只能体会到个大概,要是能热一些就好了。
说一句很**丝的话,这次伤没白受。要是再多几次享受温柔乡的机会,我不介意受的伤重一些。
但很可惜事与愿违。毕竟大明的风气还是保守的很,为我缠上绷带之后,朱雅便自动和我保持了两米的距离。
“唉,朱上尉的手真好看。”也不知道是鬼迷心窍还是怎么着,看着端坐在那边的朱雅,我竟然把这话脱口而出。
瞬间,一整个卡车的大兵们,就全都把他们的目光移向了我。而朱雅,则是涨红了脸,又往外移动了一米。
嗯?他们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我又不是gay佬,看什么看!
等等……gay佬?想到此处,我才突然惊觉,朱雅,朱雅现在她还是男装的,我累个去!
“等等,你们听我解释,我不是基佬啊!皇天后土实所共鉴!”我再次鬼迷心窍。
好吧,看着那些大兵们的目光,我知道,我的名声已经完蛋了。
苍天啊,大地啊,谁来救救我!
朱雅干脆的躲到了另一辆车上。一直到一个小时之后,有事需要商量的时候,才没办法跑了过来,把我叫到已经重新翻过来的指挥车上。
徐兴依旧是那副奄奄一息的死样:“甄大人,接下来,接下来队伍就拜托你了。”
“请魏国公放心,在下一定尽力……唉?我说小公爷啊,按照规矩队伍不是应该由朱雅小……上尉指挥的吗?我是个文官不合规矩啊。”我被吓坏了,这是在搞毛啊?我是个文官,文官!这辈子还是个文科生!
“哦,对,还有朱雅。你瞧我这脑袋,糊涂了,实在是抱歉……”徐兴艰难地喘着气,“队伍就拜托你们两个人了……”
徐兴的话让我哭笑不得,可事已至此又怎么办呢?这路还没走到一半,最高指挥官先躺了,我也只能赶鸭子上架和朱雅商量着来。
不过,朱雅毕竟是专业人士,还是她做主比较好:“朱上尉,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还是按照原定计划继续前进,在五公里之后下车徒步前进……”沉默了一会儿,朱雅还是这样说道。
“我说上尉啊,你觉着咱们这帮人,徒步越过葱岭真的可能吗?”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实话,我对朱雅很失望,本来以为她这个疑似锦衣卫的女军官能提出什么建设性意见好让队伍跨过眼前这道难关,但很显然我高估了她。她或许是个专业的军事、情报人才,但绝不是梁红玉再世。
“有向导的。”朱雅硬着头皮的说道,“凭我们这些人肯定是没戏,但只要向导醒过来……”
“得,连向导都晕过去了?”我有点绝望,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制定这个计划的参谋脑袋里都能养鱼了吧?如此异想天开而且不切实际的计划也能提出来。早在出发前我就觉着这计划有点不对劲。说到底,是这帮参谋太低估大自然的威严了。
“或许我们能够穿越葱岭,我不否认这一点,但越过之后我们起码得减员三分之一,之后我们这帮残兵败将还得在苏联境内躲过卫星侦查,躲过巡逻飞机,躲过边防巡警,你觉着我们可能完成任务吗?只要咱们这些‘东。突分子’一旦被那些俄国佬认出来是假的,我们可就全完蛋了,你觉着若是损失一个国公,大明朝廷的声誉会受到什么样的打击?”
“你说的对。但我们怎么能走到一半灰溜溜的逃回家里去?你当我们这是在玩过家家吗?!”朱雅显得很烦恼,也很生气,“我们是军人。你倒是不用担心上军事法庭,但是连队里的大家不行!”
一般的大头兵怎么可能会受惩罚,不过徐兴在军中的前途完了倒是真的。
苦笑,我除了苦笑还能干什么啊?奶奶个腿的。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可以预见的是,无论结果如何我和这支护送我的连队肯定要上各大媒体头条了,虽然这个头条很可能不这么尽如人意。
如果现在能向后方司令部请示一下就好了,奈何目前在这里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