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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然他这么说,我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老师他的身体还算安康,就是最近似乎迷上了勃艮第的科幻,整夜不眠,通宵达旦的趴在被窝里读。”
“啧啧,这么多年了,心泉果然还是老样子。”陈思颖摇着头笑了笑,“你作为弟子的可要好好看好你的老师,那么大年纪的人了,做事反而越来越像是个小孩子。”
“师伯教训的是。”我赶紧笑着回答。既然陈思颖有心把我当子侄辈看待那我自然也要适当的打蛇随棍上,称呼他为师伯了。
到了这个份上,我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多疑了啊?没准陈思颖就是看在我老师的面子上,才对我如此热情。
又谈笑了一会儿,陈思颖突然告急离开了酒席,老头子似乎肠胃有些问题,迫不得已去了厕所,其他的官员逮着机会便一窝蜂的涌上来和我打起了招呼。
“甄老弟此次一鸣惊人,那‘一寸山河一寸血’之语连陛下见了也惊为天人,当即击节赞叹,想必已经简在帝心。他日荣华富贵之时,可勿要忘了我等同僚啊。”
“是啊是啊,虽然子恕这次只是二甲第四名,不过这可是陛下亲自说过‘此子国之未来,当磨练之,状元还是赏给那些老头子好了’这种话的,论风光和含金量,那日暮西山的老头子状元可远远不如子恕。”
“在下不敢。与诸位大人想比,在下还不过是个刚刚及冠的年轻后生罢了,无论才华还是经验与诸位大人还差得很远。未来还需要诸位大人多多提携才是。不过若是有用得着晚生的地方晚生一定尽力而为。晚生先干为敬。”应酬功夫我早就练出来了。当下也不扭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引得众人齐声叫好。
可惜了这次宴席上只有文官,却没有军官和勋贵,相比起文官来我还是想认识一些将校。
“若是子恕能够从碎叶回来,想必仕途必然一帆风顺,他日未尝不能得入内阁。”一个中年胖子半醉着笑道。
此言一出,宴席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了起来。所有人都望向了我。
“呃……甘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点疑惑了。这胖子我依稀记得他姓甘,是伊犁布政使司负责文化事务的官员。
“嗯,还不知道吗?甄生啊,你上任的程序得在碎叶境内进行啊。”兴许是真醉了,这甘胖子说起话来没有半点顾忌,“你不在碎叶县城祭拜天地,安抚庶民又怎么完成上任程序?虽然现在那被罗刹佬占着,你可以在伊犁办公,但是这个过程需要做一下啊……”
听完此话,我的心拔凉拔凉的。原来这不是接风宴,而是断头饭啊!怪不得陈思颖会如此热情的接待我,还邀请了伊犁上下大大小小的官员来吃饭,原来是让我在死前最后风光风光一把好安安心心去上路啊!
大明一直拒绝承认苏维埃联盟政权的合法性,并且一直没有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相反却一直承认目前流亡在法兰克福的沙皇俄国流亡政府,或者说,罗曼诺夫家族。虽然两者之间闹了几百年的摩擦,但对待红色政权这件事上却是出奇的一致……所以,我要是进入苏维埃联盟的实际控制区,绝对是有去无回的节奏!幸运的话直接被苏维埃联盟的军队举枪干掉,倒霉的话没准要被送到列宁格勒蹲监狱……你们没看错,蹲监狱比直接枪决可怕多了,苏维埃契卡的恶名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是我为什么不知道还要过这样一遍手续?我来之前没人和我说过啊,这是在搞毛!
“我有点内急,可否容许晚生先去一下茅厕。”我干笑着拱手,溜出了宴席会场。
来到厕所,我哆哆嗦嗦的拨通了我老师,心泉居士钱若山的电话:“喂喂,老头子,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你终于能把小师妹嫁给别人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说到此处,我已经带上了哭腔。
第二章 风萧萧兮易水寒()
我的老师兼抚养人钱若山,我习惯称呼他为老头子,白丁一个,身上没有任何功名在身,但却是整个大明都鼎鼎有名的著名评论家、社会名流——换句话说,在野知识分子,大嘴炮。而且身家也不像他的名字那般丰厚,虽说比一般人富裕的多,不过在真正的富豪眼里,也就是个中产阶级。但和我这小年轻比起来,他的阅历可是丰富的多,这种要命的问题问他准没错。
“哼,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老头子不满地哼了一声,“平时我叫你多看看大明的官场规矩,你不听,现在知道为师的先见之明了吧?”
“您就别寒掺我了,弟子的小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西域了。”我继续装可怜。
“死了好,死了活该!白学了我这么多屠龙之技,事到临头却只会一味求人,你这样的家伙死了才不会堕了我心泉居士的名头,我也好给你小师妹在找个乘龙快婿。”老头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我一世英名,怎么教出了你这样一个废柴!”
“老头子!这次不还是你害的吗,我对这种情况完全没有预案!”我有点怒了,“要不是你逼的,鬼才会来参加这个鸟科举,然后被发配到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来送死!”
“嘿,小子,当初可是你问我有没有什么青云之径,我给你指出来了,你又来怨我。如此快的升迁之路不冒点风险怎么行?”手机那边的老头子显得相当不屑。
“可是你从来没提醒过我……”
“好了,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真本事,这点状况还奈何不了你。作为我钱若山的嫡传,就算功名不彰,活命的手段还是有的。好了,我也不和你废话了,耽误我看书。”说完,老头子便直截了当的挂断了电话。
“我累个去!”今天气的我真想把手机给摔了,但最终还是没舍得。这可是勃艮第的名牌香蕉7s,价格不菲,摔坏了一个我就得卖肾才能再买一个了。
本来我打电话就是想问问老头子有什么计策,可没成想不仅计没问着反而落了一通埋怨和嘲弄。
这下只能靠自己了。
没办法,我只好开动起了脑筋。
眼下,最近名声鹊起的我被卷进了大明朝廷的政治秀中,这点已经毫无疑问了。关键就是,上面的那些人想怎么利用我来做宣传。如果是一般情况下,让我这个“青年激进派”来当这个碎叶县令也就够了,上上下下也喜闻乐见。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那帮大佬显然希望做的更过火一些——换句话说,利用我给全体国民下一剂猛药。
比如说,让我死在苏维埃联盟境内,你想想看,本来声名鹊起妇孺皆知的青年才俊,二甲进士突然就死在俄国人手里了,在全国会造成怎样的震动?然后各大报纸和官方喉舌一起造势,好顺势对苏维埃联盟宣战,拿回失去的西北国土。
我越想越有可能。朝野上下对半个世纪前败于沙皇俄国一直视为奇耻大辱,都牟足了劲要把这个场子找回来,只是因为南洋对朝廷更加重要,这才一直拖了又拖。可现在南方已定,各方妥协,朝廷要对西北用兵也就是顺理成章之事了。
联想起我从某些秘密渠道那里得知的西北增兵计划,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被当做了某些政治牺牲品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
看来自己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要不,叛逃到苏维埃那边吧?我的心头突然升起了这样一个念头。反正我上辈子也是书熟读了马恩列斯毛经典著作,长在红旗下的四有青年啊,想必在那边也能混出点名堂来。
但随即我就把这样的念头抛出了脑海,先不说一介叛徒能不能被人重用,就说要永远遭受后人戳脊梁骨这一点我就有点受不了。更何况我的亲朋故旧可全在内地,我要是偷偷叛逃了他们可怎么做人啊。
不过不叛逃等着我的就是为国壮烈牺牲然后被人当烈士凭吊了。虽然以后能混进朝廷公祭名单,但这样的荣宠却只能在死后享受也是我不能接受的,这样死了可不是我的风格!
一线生机究竟在哪里呢,我不会也是穿越失败的反面教材之一吧……我头疼欲裂。
要是单纯的挂掉也就算了,可这样窝囊的挂掉也忒丢份了,胸中韬略在,屠龙神技存,作为一个将来要依靠出卖自己智慧出人头地的谋士来说,无论如何也不能这样死。
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则是,我还是处男,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的死掉!虽然我自认智商爆表,但……我也不得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