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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军前排士兵齐刷刷地倒下去一批,后面的清兵或是被绊倒或是跳跃过去,阵形随便变得混乱起来,冲锋的速度也猛地降了下来。
周世贵听见喇叭声的时候,心头一紧!紧接着,他看见对面急速飞来一只标枪。那只标枪的枪头由远而近,由小而大,钻过前面两排人群头部的间隙,迅猛朝自己飞来。他本能地向旁边一歪脑袋,那只锋锐的标枪枪头,贴着自己的脸颊,嗖地一声划过,钻入头盔下面的顿项之内。
他只觉得自己的面部一凉,精铁打造的标枪头在面部划出一道血槽,而后铁环编织的顿项发出一串刺耳的尖锐响声,右耳猛地剧痛起来。那只标枪的枪头刺穿顿项,从头盔后面露了出来,巨大的惯性全部都传递到了头盔上面。头盔被猛地向侧后方一带,上面的系带紧紧地勒住了脖子。
周世贵心头一凉,惊恐地大叫了一声,脑袋被头盔传递过来的巨大惯性带得向右后方猛地一扭,失去平衡,一下子摔倒在地上。他在摔倒的一刹那,听到了自己脖子传来的一声细微的骨头挫响声。
旁边的几个亲兵慌忙将他护在中间,避免了被后面清军的踩踏。一个亲兵将他头盔上的系带解开,他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刚才系带勒得他直翻白眼。另一个亲兵小心翼翼地将插了标枪的头盔取了下来,他立刻感到右耳和面部传来令人难以忍受的疼痛,用手一摸,热乎乎的鲜血汩汩流出,右边的耳朵少了半拉。
这个时候,榆园军的狼筅兵将一丈四尺长的狼筅放平端直,护住盾牌手,榆园军阵前立刻绽开了一朵朵刀枪剑丛构成的花朵,后面的长矛手小心翼翼地将一丈六尺的长矛穿入狼筅的缝隙之中,摆开了防御接战的阵势。
周世贵被亲兵搀扶起来之后,望着对面榆园军阵前盛开的那一朵朵铁树银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突然想起前些天一个观城败兵说的话,那次榆园军攻取观城,就有这样一支奇怪的队伍,用这种战阵打法,拿下了观城。
但是由于这次战斗规模太小,又夹在清军火攻榆园军失败和榆园军攻取开州两次战役之间,所以并没有引起清军将领的注意。现在再次遇到这种阵法,周世贵心里一点破解的方法也没有。
前面的清军已经冲到近前,面对铁枝、尖刃和倒刺的丛林,他们纷纷刹住了脚步,有些后面的清军不明所以,还在向前冲,立刻挤成了一团,乱成了一锅粥。
清军士兵手中的武器过短,根本攻击不到躲在狼筅后面的榆园军知士卒。而狼筅上面密密匝匝的铁枝、尖刃和倒刺,构成了一道严密的刀枪箭网,人的身体根本就钻不过去,无法贴身近战。冲到跟前的清兵,顿时变成了狗咬刺猬,无从下口!
狼筅中不断吞吐出锋利的长矛矛尖,一个接一个的清军士兵丧生于矛尖之下。经过短暂的交锋之后,清军士兵发现对榆园军的鸳鸯阵束手无策,在死亡的催逼下,开始慌乱起来,不断有零星士兵从大阵两侧向外逃逸。
周世贵让亲兵帮他裹好了伤势,一面命旗手向后方的中军打旗语,请求增援;一面命人阻止士兵逃窜,但是手下的士兵看到毫无克制榆园军的方法,纷纷开始后退,虽然他手下的亲兵奋力阻止,甚至砍杀了两个逃兵,但依然无法阻止大批的士兵向后溃退。
清军参将马志广看到前面这副情形,立刻做出了决断。他认为榆园军的阵形虽然非常坚固,难以攻克,但是远程兵器过少,长兵器平端的时候,也难以快速前进,无法进行追击。因此,他迅速调动一批弓箭手上前增援。数百名清军弓箭手在旗总、百总、把总的指挥下,立刻向前跑去。
常言道,救兵如救火,为了避免前线士兵崩溃,他又命令镶蓝旗牛录额真谷依古率领本部骑兵,尽快增援周世贵。清军后阵响起隆隆的马蹄声,镶蓝旗的三百名骑兵分成两股,从左右两侧杀出,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快地向两军交战之地驰去。
第九十五章 石桥之战(八)()
周世贵见中军派出了援兵,立刻带着身边的亲兵极力阻止败兵溃退。这些已经后退了十几步的清兵,看见不但来了数百名援兵,连镶蓝旗的骑兵也出动了,又重新拾起了战斗意志,在周世贵及亲兵的威胁、鼓舞下,掉头向榆园军攻来。
镶蓝旗的骑兵一路之上用弓箭射杀了几个逃兵,风驰电掣一般地赶了过来。他们在距离两军交战之外三十步远的地方,开始用骑弓向榆园军的阵中抛射羽箭。
骑弓较软,威力、射程比步弓差了许多,但三十步的距离仍然对穿棉甲的榆园军士卒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榆园军的鸳鸯阵,前面虽然有盾牌手防御,但是无法挡住从空中飞来的抛射的羽箭,立刻开始出现伤亡。羽箭不断射来,榆园军士卒不断有人倒下,惨叫痛呼声,不绝于耳地传了出来。
清军中军传来一阵阵鼓声,催促支援的弓箭手尽快向前。这些援兵加快脚步,完全没有理会队形的问题,大步跑向前去。很快,他们就到达了四十步的距离,他们纷纷开始张弓搭箭,准备向榆园军射击。
随着王定光的一声令下,榆园军中军传出一串竹哨声,反击开始了。上百支角度圆弧的火箭飞跃榆园军士卒的头顶,拖着一道道淡淡油烟的尾巴,飞向刚才虎蹲炮的摆放位置。
火箭唰唰唰地没入人群,一部分射在了清兵的身上,一部分钉在了地上,还有一小部分落在了斜坑上,引燃了上面撒布的火药。
几声惊天动地的轰然巨响,响彻天宇。斜坑内的铅弹、石子以雷霆万钧之势激射而出,四下里满是嗖嗖嗖的夺命声音。斜坑附近的清兵被炸成了碎块飞向空中,抛洒在了很远的地方。斜坑附近的上方冒出一股股白烟,里面夹杂着红色的血肉和褐色的泥土,仿佛在一片枯黄的大地上,绽开了几朵色彩鲜艳的巨型花朵。
周围的许多清兵都被波及。离斜坑稍近一点的清兵,当时就被炸死,稍远一点的清兵被被冲击波震的七窍流血,再远一些的清兵被铅弹、石子贯穿身体,满身鲜血地躺在地上大声痛呼。但是巨大的爆炸声让许多人出现了短暂的失聪,耳边除了嗡嗡的耳鸣声,根本听不到他们的惨呼声。
三百名镶蓝旗的骑兵至少有一半被铅弹、石子所伤,剩下的骑兵根本控制不住惊马,开始向后奔窜,将后面赶来增援的弓箭手冲撞地七零八落。
榆园军中军传来阵阵的鼓声,榆园军士卒一起呐喊着,挺起武器向前冲去,爆发出了绝大的战意。
他们面前的清兵被巨大的爆炸吓怂了,机灵点的家伙,早就脚底板抹油——溜了,绝大部分仍然活着的清兵,也斗志全消,一起不约而同地向后败退,剩下几个死战不退的清兵,很快就被众多冲锋的榆园军士卒砍翻,就像是波涛汹涌的大海里,淹没了一朵小小的浪花一样。
榆园军士卒跟着清军败退的脚步,勇猛向前杀去,遇到抵抗的清兵,立刻将其杀死,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向前追去。火兵们则在后面开始对躺在地上受伤的清兵补刀。
肖臭蛋端着尖头的铁扁担将一名受伤的清兵戳死,那名清兵虽然已经死了,但一双眼睛仍然死死地盯着他,看得肖臭蛋心里有点发毛,愣愣地站在那里。
阵后响起隆隆的马蹄声,那是夜不收小队开始追击溃退的清兵。他猛然一惊,突然想起了自己在战场的责任,紧忙丢掉铁扁担,从腰间拔出解首尖刀,蹲在地上,左右比划着,琢磨着该从哪里下刀。
那名清兵的死鱼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让他感到十分的不安。他用左手抹了一下那名清军的面部,将他的眼睛合上,心里祷念了一句:“阿弥陀佛!莫要怪俺!”说完,他心一横,右手的解首尖刀猛地向下斩去。
解首尖刀卡在那名清兵的颈椎处,斩不动了。肖臭蛋又不得要领地猛斫了几下,仍然无法砍断颈椎。他只好用左手提溜起清兵的辫子,然后用解首尖刀在脖颈处转圈切割。刀刃刮擦骨头发出令人刺耳的声音,让他身上的鸡皮疙瘩唰唰唰的冒了出来。
他忍着难受,好不容易切割了一圈,却发现仍然没有办法斩断颈椎。他抬头看了看旁边其他的火兵,不少人已经收割了两三颗脑袋,这让他觉得自己很无用。
他心下发狠,将解首尖刀的刀刃搁在清兵的颈椎处,站起身来,抬脚向解首尖刀的刀背猛踹了一脚。只听“咔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