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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今各边马步射俱用此弓,以其长阔而稳”。
万坤陵的前边站着两个长牌手,他们将给身后的队友提供遮蔽。他的右侧站着一个高个、鸡胸的弓箭手,此刻正在绞弓弦。因为他刚刚试了拉距,觉得有些不顺手,所以正在绞紧弓弦,调整拉距。
他手中的弓所用的弓弦是由三股麻线和牛筋绞拧而成。麻线弓弦一般是选用荨麻或苎麻,绕成丝线,再上蜂蜡养弦。麻线延展性较低,适用于做弓弦,但是耐磨性较差,所以一般都是准备多根,磨断后再换一根就是,反正它比较便宜。
牛筋弓弦一般是选用牛背筋或牛蹄筋,经过风干、湿润、捶打之后,撕成细丝,再拧成牛筋绳。牛筋耐磨有韧性,但是延展性较大,会降低弓的拉力。特别是早晚温差大的时候,就会伸缩不定。所以他才需要时常调整弓弦。
万坤陵准备好了之后,用胳膊肘轻轻杵了一下那个高个、鸡胸的弓箭手:“郑三叔,等会我们比试一下,看谁射死的清狗多!”
那个被他称作郑三叔的人,是这次征兵的时候选拔出来的弓箭手。本来何宗林看他是个鸡胸,有些瞧不起他,觉得他像个残疾人。但是在比试选拔的时候,就彻底改变了他错误的观念。
这个人唯一的特长就是射箭,一出手就不同凡响。五十步的步弓固定靶,十发十中。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也不算稀奇,关键是他根本就不用瞄准!这就比较稀罕了!
这个郑三被分配在肖臭蛋的小队里当弓箭手,肖臭蛋见识了他的射箭技能之后,惊为天人,不止一次地在万坤陵的耳边夸奖他。
郑三抬起头来笑着说:“输了请客?”
他调试好了弓弦,用戴了扳指的右手拇指勾住弓弦,左手握住卵形弓把,慢慢地拉开,直至拉满。卵形的弓把较为方便握持,中国古代的弓把,大都设计成这个样子!
现在他对这张弓的拉距和拉感十分满意。
他用的这种单指扣弦法是典型的筋角木反曲复合弓的扣弦方法。这种弓的弓身虽然较短,但弹性却很好,弦可以拉得很长。这种扣弦方法的拉距较大,当弓张满的时候,手指勾拉处的弓弦形成锐角,所以适合用单个拇指勾弦。手指与弦只有一个接触点,扳指的表面又光又滑,瞄准好之后,只需将拇指轻轻一弹,箭就射出去了,箭走的又快又直,十分敏捷迅速。
而西方的三指扣弦法,普遍应用在弓身较长的英式独木长弓上,优点是可以用较大的力量拉弦。但是缺点也很明显,首先拉距会受到限制,再者因为使用三根手指,所以放箭较慢,在放箭的那一瞬间,这三根指头要协调的非常好,如果有一根指头没有协调好,就容易在发射时勾弦,影响箭的飞行稳定,射出去的箭,就会发生偏差。
之所以形成这两种不同的扣弦方法,主要是因为两种原因。
第一种原因就是,反曲复合弓弓身较短,当弓张满的时候,手指勾拉处的弓弦形成锐角,所以适合用单个拇指勾弦;而西方英式单体长弓弓身较长,手指勾拉处的弓弦不会形成尖锐的锐角,所以可以使用多根手指拉弦。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英式单体长弓在拉弦的时候,最初所需力量较小,但后面所需要的力量则越来越大,当拉满的时候,所需要的拉力达到最大,十分不利于弓箭手瞄准;而反曲复合弓是刚开始拉弦的时候所需要的力量比较大,拉到中间的时候,所需要的拉力达到最大,再往后拉,所需要的臂力反而下降了,比较利于弓箭手瞄准。
这两种质地、结构不同的弓,在相同拉力的情况下,弓箭手虽然都是用同样的力量,但感觉却是反曲复合弓更为舒服、省力一些。
“没问题!”万坤陵问他:“你想吃啥?”
郑三歪着嘴轻松地笑了一下:“你准备买道口烧**!”
万坤陵从撒袋里抽出一支竹子做的轻箭,不服气地说:“那要比试过了之后,才知道谁会去买!”
郑三脸上泛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又低头整理羽箭。
他一共备有两种羽箭,一种是竹制的轻箭,由于质地轻盈,在飞行的时候,抗风力较弱,而且竹子表面非常光滑,羽毛不容易粘结实。箭羽是粘在箭杆上的,而不是插上的。箭杆要伸出箭羽一段。
另一种是用“降龙木”制成重箭。这种木头生长在北直隶一带的山上,当地人称为“六道木”。这种木头不管多粗多细都有六个道,所以才被称为“六道木”。它的中间有一个木芯,质地较软。箭头的后部有一个尖,要扎到箭杆里才能固定住,而六道木中间的软芯,非常便于扎进去。
这种木头转枝很少,韧性较好,纹理较为顺直,木质纤维一直生长到头,经常箭头都损坏了,箭杆还没有问题,所以这种“六道木”,是做箭杆的最佳材料之一。
郑三整理好了弓和箭,镇定自若地看向远处的清军。
第九十章 石桥之战(三)()
对面的清军刚才走过来的时候,队形稍微有点散乱,现在已经整好了队形,只待一声令下,就可以向前冲锋了。清军副将马志广眯着眼睛不停地扫视对面榆园军的阵形。对面的榆园土寇撑死了有七八百人,但却放弃了最佳的阻击地点石桥,反而在这里布下阵形与人数占优的己方对战。难道是榆园土寇不知兵?
他看了一眼对方整齐的阵形,合理的布局,肃静的士卒,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他将目光投向了东侧的芦苇荡,密密麻麻的芦苇长满河床两岸,微风吹拂的时候,一起摇摆起来,发出哗哗的声音。常年的专业军事素养使他敏锐地嗅出一丝隐藏危险的味道来。
镶蓝旗牛录额真谷依古见前军已经整好阵形,却迟迟不下令进攻。他等的有些不耐烦,便自告奋勇地对马志广说:“马副总戎,前边榆园土寇人数甚少,不如用我的满洲铁骑冲锋,一举击败这些土鸡瓦狗!”
马志广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建议:“不可!”他指着前边说:“你仔细看!榆园土寇阵前三十至五十步的范围,全都挖满了小坑,你的骑兵贸然冲过去,必然会丧失冲击速度,到时候,会损失惨重的!”
谷依古定睛向前仔细一瞧,前边果然有一条二十步宽的坑洞地带。他嘟嘟囔囔地骂道:“这帮土寇,还真是狡猾!”
马志广有意在这个满清牛录面前卖弄,便显摆地说:“孙子兵法云:敌近而静者,恃其险也。”他向前方戟指道:“土寇故意放弃石桥这个最佳阻击地点,却用弱势兵力来吸引我们进攻。我军兵力三倍于敌方,他们却丝毫没有畏惧的心理。这不合常理!
他偏过脸来对旁边的游击将军下令说:“宋桥石,本将命你帅本部人马,搜索东侧的芦苇荡。注意:里面可能藏有伏兵,务必小心行事!”
旁边的宋桥石拱手遵命道:“谨遵马副总戎将令!”说完,他拍马赶到自己本部人马的阵前,指挥自己麾下的士兵从官道下至芦苇荡。
出于谨慎,宋桥石特意命令两个小队的绿营兵在前面搜索,后面五百多名绿营兵则相隔十几步的距离,横着排好了队形,向南一路平蹚了过去。
齐二狗跟着大家一起钻进了芦苇荡。四周密密麻麻的芦苇让他产生了一种对未知危险的莫名恐惧,他紧紧挨在邓达的身边,能够跟他熟悉而又信任的人在一起行动,这让他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一点。
干枯的芦苇叶与他的脸庞不期而遇,轻轻地划擦而过,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痒。他用右手的袖子蹭了蹭脸颊,赶走了刺痒,脚下不断传来“哔啵哔啵”芦苇杆被踩断的声音。这声音把他储藏在脑海中的往昔许多温馨的生活场景,全都释放了出来。
小时候的冬天,齐二狗经常跟在他爹的后面,到芦苇荡里割取芦苇。干枯的芦苇杆可以用来编织成芦苇席,用来铺炕或是盖房。他则拿了一把小小的铲子,跟在后面,撅着pi股挖掘芦苇根。这些芦苇根能够入药,可以卖给药铺,淘换几个铜板。
每次卖完芦苇根,他的爹爹都会给他捎回来一个小小的吹糖人,一边用粗糙的大手摸着他的脑袋,一边用充满慈爱的目光看着他。齐二狗不太喜欢他爹用手抚摸他的脑袋。因为那双粗糙的大手有时会刮蹭到他皴裂的脸蛋儿。他一边摇晃着脑袋,试图摆脱那只粗糙的大手,一边伸出小舌头来,一下一下地舔着那个吹糖人。
“咕噜”一声,齐二狗不由自主地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