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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恩准。”
“唉。”建文帝看着中愈认真的样子,叹息了一声,心里想着,得得得,又没的玩了,你小子现在也学坏了,跟师傅们一样,“好好好,说吧,就知道你小子进宫,准没好事,净给我添麻烦,抓紧时间说,朕忙着呢。”
建文帝撸了撸袖子,搓了搓手,收起那副对天文知识感兴趣的样子,正襟危坐,立马恢复了皇帝的威仪,这一点是没差的。
我擦,这把中愈都看呆了,这表情变换,这身法姿态,这种气质间的自由变换,你咋不去领个金马奖影帝叻,变化这么快,搞得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都愣神了。
“陛下,关于上次提到的开办朝廷军事学院,培养有能力,有知识,有素质,又忠诚的武学生的事情,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中愈认为这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之一,没有办法,有些时候,军权握在手里,才让他有些许的安全感,况且,要改变最后的结果,不参加战斗是不行的,没有毁灭性的军事打击,燕军怎可能就此放弃,投降朝廷。
建文帝一听头就疼,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能不提这个事吗?”
“不能。”中愈向前走了一步,盯着朱允炆的眼睛。
建文帝猛地抬起头来,“朕的面子,这么不好使?”
“难说。”中愈又向前走了一步,几乎靠近了御座,与建文帝四眼相望。
建文帝的脸色一黑,这么明显的挑战皇权的表现,他却无法反驳,就是这么现实。
“陛下,安知前线的诸军能抵挡到何时?若他们战败,南方诸道的军民该当何处,尚且难料,陛下现在觉得委屈,若战败国灭,那时,叛军会和臣一样,这样和陛下做言语的争锋吗?他们会吗?”
中愈言之凿凿,一语直至朱允炆的内心,“他们会吗,他们会吗”这个声音一直在朱允炆头脑里回响,拷问着他。
是的,中愈知道,建文帝侥幸的心理依然存在,对目前前线情况的估计过于乐观,必须打破他的幻想,才能让他真正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急迫性。
中愈想起来余秋雨曾经说过:“我们的历史太长,权谋太深,兵法太多,黑箱太大,内幕太厚,口舌太贪,眼光太杂,预计太险。”
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中,皇权是多么地至高无上,即便你再有才,再强大,家族势力再庞大,你敢冒犯皇权,下场只能是惨败。
中愈现在做的事情就是这样的,现在的他对权力有了一个认识,但是对皇权,还没有特别深刻的意识,所以似乎有些咄咄逼人。
他看见那些从朱元璋时代活下来的大臣们,处事小心谨慎,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慎,就丢掉了性命,幸亏他们遇上了这位只想仁治的皇帝。
中愈知道,这样的的心理使他们有限的生命变得非常沉重,做事偏于保守,对新生事物充满着不信任,甚至是不屑,然后反对,这不仅增加了无谓的时间成本,也间接地加大了事业的信誉成本,使生命的质量大打折扣。
中愈也曾想自己一定不会像那样活着,并不需要想那么多,想那么远,更没必要把自己变成一个不停运转的机器,每天不停地转。
自己只需要静下心来,不胡思乱想,让思维跟生活变得有条理、有顺序,简单与惬意的生活就会自主向自己走来。
但是,对这个时代了解得越清楚,就愈发的让他害怕,越发的不敢放松,因为,杀戮随时会降临,生命随时会失去,之前他看到京师里走水死去的人们,对他里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是一个路人甲,行人乙。
直到前段时间,派去北方前线的暗探死了不少,那些之前他亲自培训的人,开始叫着他少爷,后来叫着他暗影的那批人,那些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消逝了。
他才意识到,原来这些事情离自己并不远,也并不是与自己无关,由不得自己不想的很多,他做的这些事,不就是想要少死几个人,少伤害一些人吗?。
“中愈,你告诉朕,四叔他,他,真就如此狠心?”朱允炆不傻,只是一直不愿相信那个父皇在世时,对自己关怀的四叔,会对自己如此狠心,举兵叛乱,却再也难以回头。
你傻了吧,这样的事情,你问我,没看见之前别人都告诉你,这是天子家事,以此来逃避内心的不安,外人的谴责吗?
“陛下,四王爷会如何,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的是,不管他是如何想的,他是叛王,他手下的人是叛将,是朝廷的敌人,是朱家的不孝子,这些都不会改变,他身后跟着的那一批人,不会等着朝廷的刀子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难道陛下已经忘了,前宋陈桥驿旧事乎?”
中愈知道那个四王爷做了什么,但他不会告诉他,就算告诉他了,也不一定会信。
不管他即位后做了哪些好事,做出了怎样的功绩,他乱杀无辜,他篡位为帝,这就是一生的污点,不管怎么洗,也洗不白的。
第0129章 翻版陈桥驿()
朱允炆哪里会忘记,这个故事,皇爷爷曾给他讲了不少次,后来几位师傅也给他讲了前因后果,让他牢记,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周显德七年,宫廷正在欢庆新年,忽然接到北方传来的紧急军情,契丹与北汉入侵,宰相范质、王溥仓率中不辩情报真伪,即命禁军大将赵匡胤率军出征。
出军之日,军校例训,号知天文,利用天文中的“假日“现象,说什么天上二日磨荡,乃改朝换代之象,鼓动军心思变。
出军的第一天晚上,北伐大军驻于陈桥驿站,赵匡胤的亲兵亲将们鼓噪而起,要求拥立新天子,然后出征。
时为掌书记的赵普,足智多谋,向诸将说明“兴王易姓,虽云天命,实系人心“的道理,要求他们严明军纪,安定人心,使他们长保富贵,以取得将兵们的同意和支援。
驻军陈桥的第二天早晨,参与拥立新天子的将领们,拿一件象征皇帝即位时用的黄袍,披在赵匡胤身上。
赵匡胤向将兵宣布:要使这次政变成功,就必须吸取以往兵变中大肆杀人的历史教训,首先安抚周君臣,减少阻力,然后争取以和平手段解决政权移交的问题。
将兵们唯唯听命,一切按照赵匡胤的布置行事,回师东京,军纪严明,秋毫无犯,孤立了周,争取了民心,最终建立了宋朝。
中愈没有其他意思,只想告诉年轻的建文皇帝,有些时候,有些事可能主事人不愿意做,但是,他身后的人,可不会管他怎么想,他们要的是酒色财气,最大的利益,所以他们的行为都不会被怪罪,他们的想法也不会跟主事人说。
在朝廷上混的人,须处处小心、时时注意,不要膨胀,知道自己是谁,该做什么,中愈发现自己有些膨胀了,这段时间,声名所累,一个人知道的秘密是最折磨人的,没有人可以倾诉,没有谁可以理解,他们的眼神,多有不解。
这段时间,他看着那些在史书上记载的大佬,知晓他们原本命运的自己,有些忐忑,看着他们,有些敬畏,有些可惜,中愈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又很痛苦,迫切地想要改变,还得不动声色的影响建文皇帝,让他往自己期待的道路上发展。
他们就是最好的例子,哪怕你荣耀了大半辈子,哪怕你位极人臣,只是最后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命运就此改变。
有的人继续享受荣华富贵,有的人身死族灭,有的人流芳百世,受人怀念,有的人投降卖主,遭世人唾骂,这就是人生。
人生就是如此的奇妙,那些有能力的人,总想遏制住命运的咽喉,不曾想总被命运卡住喉咙,也许从此一蹶不振,再难出头。
做人就像种田,最后的收成才是评定的最好标准,人们看到的就是最后的成功,不会理会你挖了不少农田,你为了灌溉农田熬的夜,忍受的蚊虫叮咬。
人不要等明天,因为没有人知道自己有没有明天,中愈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他没有消极对待,但改变总需要时间的,还好,现在他已经起步了。
“此事,没有别的办法吗?”他还是有些迟疑,如果真的有其他的方法解决的话,他一定不会接受这个方法的,这个方法的风险太大,他不愿意这样冒险,可是,如果不做,可能自己的皇位就要丢了,他就有些纠结。
“若是陛下要丢掉这家国,对忠于陛下的朝廷官员,万千百姓不管不问的话,就当微臣什么也没说。”中愈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