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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着中愈,希望他能给出合理的解释,毕竟没有谁比出题人更知道答案。
中愈看看大家,笑着说道:“道理也很简单,在咱们这片土地上,有一种力量,在吸引着大地上的事物。各位仔细想想,行走的人,建造的房屋,散落在地上的石头,是不是紧紧的在地面上,并没有飞上天去。”
立马就有反应快的学子反驳,“不对,鸟也可以飞上天去,大家都知道。”
“你说的对,鸟是可以飞上去,那它为什么会飞上去?”
“因为鸟儿有翅膀。”
“是的,有翅膀,但是鸡也有翅膀,为什么它不在天上飞呢?”
中愈停了一会儿,这个问题已经把大家问懵了,至少没人回答。
“因为鸟煽动翅膀的时候,对空气有了压迫,产生了一个向上的力量,比地上产生的力量要大,所以它能够短暂的飞上天空,请大家记住,它的确能够飞上天,但是它不是永远的停留在空中。
原因有二,其一,它累了,饿了,要吃要喝要休息;其二,土地上的这股力量吸引着它,它要是不下来,就会让它更累,更饿,让后丢掉自己的命,所以它不得不下来。我把这种力量称之为引力。”
众人听着,这似乎能够解释的通,楼上的博士们眼中一亮,中愈的解释对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他们想到的是另一个方面,那就是先儒张载张夫子的气力之学,中愈还修有气力之学,这倒是没想到,只是似乎还是有些不像啊。
难道这是这小子自行领悟的,要真是如此,这就可怕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来的,难道真有所谓的天授之才?
这是楼上众人心中的疑问,他们对这个还是很敏感的,毕竟,思想国子学是他们研究的对象,对于自己领域中的理论就算不精通,也会涉猎,作为自己前行的辅料。
“觉得如何?”老大人扭头,问着另一位司业张大人,张大人的年纪也不小了,在这国子监也干了不少年了,跟老大人搭档也很久了,自然知晓老大人的意思。
“的确有些意思。”张大人看了看,正在侃侃而谈的中愈,“希直先生在汉中待过一段日子,中愈也在,他对横渠先生的气力之学有所涉猎并无奇怪,只是,似乎有些不同,说不上什么感觉,但似乎很实用。不过至少今天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树上的梨子会掉下来,想来他说的并不是假话。”
老大人却道:“那你是认可了,不过这小子肯定藏着掖着没说完呢,且在听听吧。”
其他的博士,助教也在交谈:“虽说有些不知真假,但在此之前的确没有人将梨掉落地面拿出来考究?数千年来,都是视为生活中平常之事,从未根究其理。如果方公子的这一番理论,能带动得起世间治学开始讲究起格物致知,便是大功一件啊。”
这倒是啊,光这一件事情,怕是又要在他的事迹上加一笔了,以后要是给他作传,怕是要费上不少笔墨了。
看着下方的中愈口若悬河,讲述自己的理论:“众所周知,水呢,是往低处流的,也许也有往高处的,但是我还没有见过。我觉得这是由于咱们身处的这片大地对水流有吸引力而形成的一种规律,你们仔细想想记忆中的河流,是不是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峦山俊岭的阻碍,水也总能找到相临的低点而迂迴、包抄、溢漫、潜出、曲折地前行,从来没有停止,直到注入大海。唐代大诗人李白在《将进酒》里写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奔流到海不复回,就足以说明前人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并已经在诗作中体现了。”
谈起李白,大家并不陌生,诗仙的名号在哪里都是吃的开的,虽然现在已经不是盛唐,诗词歌赋没有那么的受欢迎,但是有好的作品还是会吸引人们的目光,就如同中愈之前的那几首诗作。
第0113章 小孔能成像()
众人在他的引导下,慢慢的思考着中愈所说的话语,他们想起记忆中见过的河流,奔腾的黄河,从应天穿过的长江,还有家乡里的小河流,愈发相信中愈的话是有道理的了。
中愈看着大家,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搞得眼神,说道:“这样吧,做个小实验,大家看看,应该就能明白。”
中愈端起自己的茶杯,走到台子的前面,让众人看着他的操作,大家都探出头来,看着他的动作。
中愈俯下身来,在地面上的一点,缓缓地倒下一茶杯水,示意众人看着。
前排的众人盯着那一滩水渍,看着它,慢慢的汇聚在一起,出奇不意地走出自己独特的轨迹来,真的,就在他们眼前,慢慢的流动,明显可以看出,比之前倾倒的点,低了很多,延伸了出去。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还可以这样啊,自己以前也倒掉过茶水啊,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中愈回到讲台,“每一样事物不用力则不动,比如不用力气,桌子是搬不起来的,不使劲推车,车是不会跑的。”
中愈停下来,等他们慢慢消化,这些知识前人或所或少都有些感悟,只是没有中愈说的那样简洁明了,似乎一下子就直指问题深处。
至于中愈之前所穿插的“如果没有力改变,将会永远保持现有的状态,除非有一个力迫使它改变状”的这个知识倒是引发了学子们极大的兴趣,他们明显地感觉到这跟平时所学的不一样,说法让他们觉得很拗口,很有新意。
他们在心里也能举出事例来验证这个说法,“冬日冻住的河面上,如果没有力来改变,冰面上的车辆会永远的滑行下去。”会永远滑下去吗,很明显,不会。
众人对这样的教学方式很是惊讶,之前他们的教学都是,夫子讲,学生听,夫子将自己理解的知识灌输给学生,并没有这样的循循诱导,也没有实际演练,学堂上的氛围还是比较沉闷的,所以教学的质量可想而知。
要想不落后于人,只能自己课后加强学习,所以,这就很坑爹,陈旧固定的方式,阻碍了知识的传播,这并不是好事情,他们都有过这种担忧,但是却没有办法解决,这就是思维的局限性,虽然他们已经站在了这个时代的顶峰位置。
众人在考虑,是否以后自己的课堂上,能不能也模仿一下,做些实验,让课堂更有趣,只是这样一来,是否有违礼制,被监管弹劾,这还得考虑考虑。
这几个问题的答案揭晓,虽然他们都想反驳,却找不到有力的理由,甚至还隐隐约约觉得,中愈的说法是正确的,一说开的话,答案真的是很简单。
他们看向中愈的眼光也愈发的恭敬,之前不服的众人也低下了高昂的头颅,当然,有人有着一颗玻璃心,瞬间被打击,再也坚持不住,想必以后也难以发展。有人虽在此处服气,却也暗自下定决心,好好努力,在别的地方超越他。
楼上的众位大人在快速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之后,都在观察着下面的学子,里面有不少他们看好的学生,能不能传下衣钵,还得考察一下,这就是个机会。
有人看后很是欣喜,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有的则有些沮丧,似乎自己看人的本事还有些差,这一下,差距就出来了。
不想落后于人,在任何时代都是存在的,人皆有好强之心,没有人愿意看着别人吃肉,自己连汤都不喝着,所以,为了那一块块肥肉,自己也得拼一把,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呢。
“看来大家似乎都有着自己的认知了,咱们在做一个实验,来领会领会老祖宗的智慧,想想其中的道理。”
中愈手一招,只见有人抬了东西进来,仔细一看,是两个大框,上面有白纸,最新工艺生产出来的白纸,众人正奇怪中愈要做什么呢,屋外突然黑了,窗户上有人盖了黑布,敲敲打打,钉上了。
众人一阵奇怪,人群都有些吵闹,中愈大声说道:“众位同学,不用担心,只是一个实验,大家安静的等待就行,不要害怕。”
吴司言和其他助教也在不断的安抚着同学们,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中愈要干啥,但是多年的经验和出于对老大人的信任,他们还是表现出了很好的素养,维护着现场的安定。
两个带纸的大框排成一条线,中间有一些距离。待屋内黑了之后,中愈拿起一根针在中间的白纸上刺了一个洞,小孔的直径约三毫米。
只见过来帮忙的仆人点上了一支大蜡烛,放在了靠近小孔的地方。
这一次,中愈没有提问,他相信这里面肯定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