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公子可曾从军?”
“也不曾。”
“既如此,朝中所站之人,或文有成,或武有功,或文武双全,你不文不武,怎担得起陛下称赞?”
这个时候总会有人出来,说出大家想说却不愿说的话,却也有人想到,陛下从不会无的放矢,乱说话只会给陛下难堪,果不其然,陛下的眉头皱了皱,似乎有些不喜。
“小可的确不曾中举,但我写出了大唐西游传,引得无数人观看,也却不曾从军,但小可曾提出让朝廷在山东河南增加军镇,却并未采纳,造成如今燕逆借机南下,威逼重镇徐州的后果,先生可曾知晓?”
“你,哼。”这位大人却无法反驳,只能冷哼一声,退在一旁。
“方先生,当初我就说过让你的儿子读写儒家经典,不要执着于旁门左道,如今更是偏离正道,越走越远,不学儒家经典,是为不文,不休武事,是为不武,想必逊志报也与他有关,不走工科,是为不工,如此不文不武不工,你还有何话可说。”
中愈看到面前这人,只是眉浅有须,自带威严,便不卑不亢的问道:“不知先生是?”
“我乃太常寺卿黄子澄。”原来这就是黄子澄,建文朝最大的罪臣,败掉了建文朝几乎一半的家当。
“额,黄先生,久仰大名。不过我还是要说,先生,你错了,而且错的非常离谱,可谓是无知。
唐代韩愈韩文公曾言,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小可所学繁杂,虽不说样样精通,却也明事理,知荣辱,晓礼仪,怎就不走正道了。况且我观黄先生与诸位先生确是走了先生所说的正道,但是,自认走在正道的你们却把太祖高皇帝传下的家业治理成了这个样子,你们的内心一点都不愧疚吗?待你们百年之后,不知可有脸面面见我太祖高皇帝于九泉之下。”
“你放肆。朝政之事也是你可以置喙的吗?本官所做,无不为国为民,时刻想着保卫我大明天下,本官无愧于心。”黄子澄眼一瞪,便大声呵斥,周边的大臣也都出言附和,小子,和你聊,是给陛下面子,给你父亲面子,别蹬鼻子上脸啊。
中愈自然知晓有些话不能放在台面上来说,至少不能再这大殿上说,但,时间只有四个多月了,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兵行险招也是被逼无奈。
中愈朝着子澄一拜,说道:“黄先生,我敬你是位大儒,也确实做过一些好事,但是削藩政策是你一手促成的,先动周王,湘王等几位王爷的主意也是你出的,把最强大的燕王放在最后,致使燕王警惕,拥兵自重,装疯卖傻,秘练兵马,暗自谋逆,兴兵南下,三年来国土不安,民众不幸,黄大人有何话可说。倘若你有齐泰齐大人识人之名,先燕王后周王,焉有如此祸事?又或者你有卓敬卓大人有基层从政经验,行迁徙另封之法,或能免除此等祸事,再或者行汉武推恩之法,徐徐图之,未尝不可,但您一样都没有做,可谓不知不智。
诸位大臣,都是国家精英,或是受人举荐,或是通过科举步入仕途,在国家的大是大非上,不思报效国家,阻挡此等荒谬之政策,竟然让它在我大明朝堂上占据主位,引起后续危害国家之事。身在高位,享受朝廷俸禄,帝王之恩,却坐看皇室内部,同室操戈,亲情湮灭,同袍断绝,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残酷之极,在站诸公,可曾站出说出自己的想法,为千千万万的治下百姓谋一丝福利,是否只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干实事,过一天算一天吗,啊?
天道悠悠,对上欺瞒陛下,对下糊弄百姓,对外勾结逆贼,对内鱼肉百姓,不思不做,尔等有何面目站在这朝堂之上,我为诸位先生脸红。”
朝堂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静的有些可怕。
第0030章 我儿不懂事 (求收藏)()
应天皇城里,宫殿群立,金碧辉煌,在这奉天大殿上,还从未有人如此大声说话,或者说殿下在站的官员中,已经很久没有人看见过这样的场景了,一位翩翩少年,以白身指着朝上的尚书九卿骂,慷慨激昂,义愤填膺,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奇怪的是居然还有人很认可他的话,觉得他说的还很对,而且还不是一位两位,虽然他骂的人中也有自己一份。难道自己犯贱了,怎么听别人骂自己感觉自己还要鼓掌支持呢。
“黄先生,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忠君爱国,保大明江山社稷而不悔,那不知先生,可还记得,先生所举削藩之策,促使燕逆借口起兵南下,祸害我大明天下近三年,无数百姓举家逃亡,死在逃亡的路上。不知先生可还记得,先生所荐之人,北伐葬送我大明儿郎50余万,无数的家庭支离破碎,无数的父母失去他们的儿子,无数的妻儿失去他们的丈夫,父亲,不知这些黄先生又作何解释?先生励志保家卫国,却又造成如此后果,这就是先生所谓的保家卫国吗?
陛下,诸位先生,天下之大,不知凡几千里也,苍天之高,不知其几万丈也,在站诸公,可曾脚量大明之国土,可曾徒步下乡见黎民,可曾知稻茶之耕植,可曾知桑蚕之喂养,安能凭借个人之臆想,决天下万民之命运,若中愈为前方之将士,必不敢奋勇杀敌,焉知身后有飞来之箭?若中愈为应天府民,必不愿身在尔等治下,看如此腐儒败送我大明天下,如此不实不智,恕中愈难以为尊。
陛下明鉴,历史之车轮滚滚向前,翻遍明前各朝史书,未曾见不实不智之臣流传百世,未曾见开拓不足,守成不出之君,长享国祚,未曾见安享富贵醉生梦死之武将,位列臣庙,配享香火,由此看黄先生看似老成之言,便是天大的笑话。
如今,我大明正统危在旦夕,燕逆南下,不知我大明将士能抵挡何时?北元残军,磨刀霍霍,虎视眈眈,谁能知晓他们何时会扑上来咬掉这大明皇朝身上的一块肉,西北有帖木儿大军,看上了大明这富庶之地,是否也要分一杯羹?
诸位先生,不知多久未曾闻大明之外之信息,多久未曾下乡听民声,却在此大放厥词,以心中之陋见,妄图实现平天下之大业,可悲可叹,我太祖高皇帝之天下,必将败在尔等无知匹夫之手!”
方中愈说完,低头向建文帝一拜,不在言语,任由他们反驳。
“你大胆,竟敢在此大言不惭,巧舌如簧,污蔑我大明柱国,朝廷重臣。”
“你放肆,朝廷自有法度,朝廷诸公也是按大明律例办事,怎在你口中便是一文不值,懒政坏政。”
“中愈并非顶撞各位先生,但中愈身为陛下之子民,故直抒胸臆,望各位先生原谅。”中愈听完他们的怒骂,却也不生气,只是静静的说道。
“或许你有你的道理,但是你做的这些事,有违祖制,太祖高皇帝钦定士农工商,你样样都不沾,意欲何为?”黄子澄黄大人接了一句,指出中愈最大的短板。
“祖制?谈到祖制,草民有一言,不吐不快,望陛下恕草民无罪。”
“准,但说无妨。”
“其一,我大明立国三十四年,太祖高皇帝马上得天下后,思虑不能马上治天下,便带领群臣或循唐宋礼,或改创新制,无不想大明天下延绵万世,大明百姓安居乐业,然蒙元统治中原已近百年,中原诸多大礼大制或遭破坏,或已不知。孰能保证循唐宋之制皆为旧时之制,是否有助于我大明天下长治久安,是否有助于大明百姓安居乐业,谁能保证?
其二,太祖高皇帝制定的祖制是保我大明天下的,如今太祖高皇帝传下的天下都要没了,还固守这祖制有何用处,尔等腐儒,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方中愈,伸手摆了摆衣袖,一幅我就看不起你,你奈我何的样子。
“陛下,方家小儿,对太祖高皇帝不敬,言辞颇为激进,恕臣难以苟同,望陛下治他一个欺君之罪。”
“方先生,你的儿子,在这奉天大殿上说这些大逆不道之语,妄谈朝政,非议祖制,言语中冲撞我大明天子,无视我朝堂群臣,这些话难道是你教给他的,难道你,要造反不成?”
“茹大人,稍安勿躁,造反的大帽子也别扣得如此之快,吾儿之言,今日方听,细想也有道理,想必众位大人也有同感,小儿之言虽有离经叛道之嫌,却断无造反祸乱天下之意,我儿还小,不懂事,大人慎言,慎言。”
方孝孺一幅与我无关,兄台慎言的态度,心里却有些矛盾,上一次群臣如此激愤,还是李景隆兵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