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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将军,舍妹徽瑜今日清晨前往洛阳城北的芒山采药,可直到现在都没有回家,太常府已经派出了所有的人前去寻找,但至今也是一无所获,现在家母已经因此而急病了。”
一听到羊徽瑜失踪了,司马师和夏侯玄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大变,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异口同声的说:
“你说什么?徽瑜姑娘失踪了?”
说完之后他们彼此才注意到对方的反应与自己一样强烈,而坐在司马师身旁的夏侯徽此时却是面露土色,她从司马师听到羊徽瑜失踪起的反应就已经确定了,羊徽瑜在他的心里。。。
司马懿也认为这件事非同小可,于是便对司马师说:
“师儿,你带上家中的府兵前往芒山一代寻找,务必寻回徽瑜姑娘。”
得到司马懿的准许之后,司马师马上转身离开了酒席前去部署,而急于担心羊徽瑜安危的夏侯玄也随即向司马懿告辞说:
“大将军,在下也有要事去办,就此告辞了。”
说罢他便转身快步冲出了大门,急急忙忙的跑回到昌陵侯府召集府中所有的府兵向芒山方向奔去,一时间芒山周边火光四起,漫山遍野都在呼唤着羊徽瑜的名字。
出于先前曹爽所说的话,加上司马师方才的过激反应,夏侯玄隐隐感到司马师对羊徽瑜是抱有一定感情的,为了抢在他之前找到羊徽瑜,夏侯玄先他一步火速赶到了芒山。
可是当他走过了羊徽瑜摔落山崖边,低头看了看盛开着的三七花时,却并没有在意这个细节,朝着山下呼唤了几声见没有回应之后便向别去寻找了,而此时的羊徽瑜正躺在阴冷潮湿的山体凹洞之中,仍旧处于昏迷状态。。。
一无所获的夏侯玄急得团团转,而此时司马师已然带人赶到了这里,为了扩大搜救范围,他特地命令手下所有的人全部都分开寻找。
当他进过盛开着三七花的山崖边时,很快就想起了当初羊徽瑜对自己所描述过的三七花特征,这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走上前详细观察了周边,结果透着火把的光芒发现了沙石上有一条不寻常的痕迹,于是先对着山下先呼唤了两声:
“徽瑜姑娘!徽瑜姑娘你在吗?”
山下没有任何一个人给他回应,这时夏侯玄正好经过他的身旁,便提醒他说:
“这里我方才已经找过了,下面没有人,我们还是赶紧到其他地方去找找吧。”
依旧俯身注视着山下的司马师却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吸引住了,他头不抬的对夏侯玄说:“你先去吧,我想再看看。”
夏侯玄觉得他是在白费功夫,与没有多余的心力和司马师啰嗦,便赶紧向其他地方寻觅。
虽然司马师并没有任何的证据支撑自己的判断,但不知道为什么司马师就是隐隐感觉到羊徽瑜就在下面,在连续呼唤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之后,他开始试着向下攀岩寻找,可山体上半部分可以抓住的树枝藤蔓实在是太少了,他只能依仗自己矫健的身手,一手握着火把,一手抓着凸起的石头向下慢慢寻找,如果没有可以抓住的石块,那么他便会用自己的手在山体上挖出凹洞以支撑自己的身体,重复了多次之后他的右手五指早已是鲜血淋淋。
终于,在大凹洞内司马师透着火把的光芒找到了倒在地上的羊徽瑜,然而还没有等他高兴太久,他同时又发现了羊徽瑜的身旁有一条毒蛇正准备爬向她的右腿。
情急之下司马师跃进了凹洞之内用火把驱赶这条毒蛇,使得羊徽瑜获得了安全。
他将已经全身冰冷、额头受伤的羊徽瑜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不停的摇晃着她的身体:
“徽瑜姑娘!你没事吧!快醒醒!”
意识薄弱的羊徽瑜隐约听到有人在耳边呼唤着自己的名字,她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朦胧之中看到了司马师那张焦急万分的脸庞,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口中呢喃说道:
“原来不止是三七花,就连你也出现了。。。”
司马师见羊徽瑜还活着,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也终于露出来的笑容:
“若不是那崖边上生长的三七花,恐怕我也没有办法找到你。。。”
本来身处于这种又黑又冷的山洞内对于羊徽瑜来说是非常可怕的,但不知为什么,当她意识到自己躺在司马师怀中之时,所有的恐惧全都不烟消云散了,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刚刚从暴风巨浪中颠簸的一条小船,停靠到了安全的避风港之中,内心非常平静、安宁。
可她毕竟在凹洞之中昏迷了三四个时辰,四肢和身体早已冻得发僵,司马师注意到羊徽瑜的牙齿因过度寒冷而忍不住上下打颤,赶紧脱下了自己的袍子将她包裹住:
“此地不宜久留,况且你又有伤在身,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才行。”
说罢司马师站起身走到了凹洞边,对着上面高喊着:
“上面有人吗!我们在下面!”
此时跟随司马师前来寻找羊徽瑜的邓艾被司马师的声音所吸引,他马上带人来到了山崖边,确定声音是从下面传来之后,他转身对身边的人说:
“快准备绳子,师公子已经找到了徽瑜小姐了。”
很快,夏侯玄与羊发、羊祜也陆续闻声赶来,他们焦急的等待着羊徽瑜平安无事的从下面被营救上来,等到怀抱着羊徽瑜的司马师从山下被绳子吊上来之后,所有人一齐围了上去,争先恐后的询问羊徽瑜的身体状况。
而司马师却对众人回答说:
“她现在的身体很虚弱,羊发兄你赶紧把徽瑜带回家,注意沿途的保暖,不要让她的身体冷却下来,回府之后需要立刻找大夫给她诊治才行。”
眼看着羊徽瑜的身上裹着的是司马师的袍子,再加上是由司马师先一步找到羊徽瑜,这让夏侯玄的心中很不是滋味,于是他赶紧命人将更为保暖的雪貂锦裘拿了过来想要给羊徽瑜披上:
“徽瑜姑娘,我的这件雪貂锦裘是上等品,况且你身上这件也很脏了,不如。。。”
见夏侯玄将雪貂锦裘递了过来,羊徽瑜毫不犹豫的将其接了过来:
“多谢侯爷。。。”
然而还没有等夏侯玄开心太久,羊徽瑜就在羊发的搀扶之下站起身,然后将手中的雪貂锦裘递到了衣衫单薄的司马师面前,因为她此刻心中所担心的便是司马师的身体:
“师公子您方才为了帮我取暖脱掉了自己用来御寒的袍子,现在一定很冷,赶紧将这件穿起来吧,山中的寒气很重,千万不要伤风了。。。”
对于她的这个举动没有一个人能料得到,就连司马师也是一样,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夏侯玄那有如吞下黄莲一般的苦涩表情,于是他便见雪貂锦裘轻轻推了回去:
“我不打紧的,倒是徽瑜姑娘你的身体现在很虚弱,正需要这件雪貂锦裘,还是换上吧。”
周遭的羊发和羊祜也这样劝羊徽瑜,可是羊徽瑜却没有听他们的:
“我觉得身上这件挺好的,一点也不冷。。。”
她随即转过身将锦裘递还给了夏侯玄:
“多谢侯爷的好意,我有身上这件足矣。”
夏侯玄只好伸出僵硬的右手,无比尴尬的接过了锦裘。
为了不让羊徽瑜的身体感染疾病,之后不久羊发便和羊祜赶紧将羊徽瑜扶上了马车。
坐上马车之后,羊发看着一边擦拭着羊徽瑜的头顶上已经干涸的淤血,一边用责备的口吻轻声对她说:
“你这丫头平日里挺安分的,怎么今日做出了这样鲁莽的事情,幸亏今日运气好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如若不然的话母亲还不得伤心死。。。”
面对兄长善意的责备,羊徽瑜笑着认错道:
“好了好了,妹妹知道错了。”
就在这时,羊祜发现羊徽瑜所盖着的袍子右臂处有明显的血迹,为此他大叫道:
“姐姐,你身上也有伤吗?”
这可吓坏了羊发,他赶紧扭过身子将盖在羊徽瑜身上的袍子揭开,却发现袍子上沾染血迹的地方与夏侯徽的身体相比较,除了因摔落山下时被划破的衣服之外并无明显外伤,于是他感到好奇:
“这血迹是哪里来的?”
此时羊徽瑜心中很明白,这些血迹的主人只能有一个:
那就是自始至终都抱着自己的司马师。。。
目送羊徽瑜离开之后,夏侯玄注意到司马师的右手全部都是血,于是便问道:
“你受伤了吗?”
而司马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