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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并不惧怕,虽然刚刚开始的时候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毕竟大军云集在一处人多势众,坐镇殿后的也是军中宿将,刚开始的混乱之后便有条不紊的进行反击。
而段氏鲜卑的兵马则沿着滚滚黄河进行追击,之所以这么做越靠近虎牢关,适合骑兵的平原将会越来越小,段氏鲜卑的兵马自然是想要在虎牢关之前把司马颖撤退的大军截住,所以段勿尘在出发之后沿着黄河一路奔袭,和宇文鲜卑的目的不同,他的想法是截击而不是追击,两万段氏鲜卑的骑兵,一路上不多言语,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奔袭之上,沿着黄河的平原上一路尘土飞扬,似乎沙漠当中的巨蛇在进行蛇形走位。
也正是因为有宇文氏咬住司马颖的后军,段勿尘才有足够的空间心无旁骛的追击,一路上段勿尘时不时的对大军进行催促道,“不要爱惜马力了,此战过后我们的收获远远超过今日的损失。”
置身于尘土飞扬当中的段氏鲜卑骑兵,紧闭着嘴,却一直在实践首领的军令,就算是在草原,他们也没见到过段勿尘这样一副恨不得长翅膀要飞的急切。还是被封王的诱惑蒙蔽了双眼,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司马季和四部鲜卑首领的密谈。
这遥遥百里的路程,对于平常来说只不过是一段小小的坦途,而在今天却成了司马颖充满荆棘的血路,他体会到了一个步军对骑兵最为基本的弱势,那就是没有主动权,尤其是在这种拉锯战当中,撤退的步军在这种困境下表露无遗。
司马季可以敌进我退,反正他的本部兵马还在许昌,现在的他也敌进我退几乎就陷入到了非常不利的境地,断后的兵马被宇文氏的骑兵紧紧咬住。长长的撤退行军当中,需要防备各处可能出现的突袭,至于这种突袭会在什么位置发生,主动权完全在攻击者的手中。
在南线追击的慕容运,和段勿尘的举动别无二致,但是慕容氏的重骑兵精锐注定不能进行长途奔袭,所以慕容运的目的,并不是拦住撤退的司马颖,而是将司马颖的大军搞乱。这是宇文氏所做不到的。
正在司马颖被追击兵马搞的心慌意乱之际,慕容运正好出现在了应该出现的位置上,从大军的南部杀出,带着慕容氏最为精锐的重骑兵,像是一柄大锤狠狠砸在了这条行军大蛇的七寸上,骤然出现的重骑兵挥动着手中的兵器,将有条不紊的行军彻底搞乱了。
“是他们,是胡人的重骑!”陈总是和慕容氏交手过的,自然一听就知道这是当天导致自己战败的兵马,而他今天的位置仍然是首先撤退的前军。
被慕容氏重骑攻击带来的混乱,让整支大军都陷入到了内忧外患当中,而在另一个角度上来说,这对司马季也是内忧外患,司马颖是内忧,四部鲜卑是外患。他的本部兵马并不是不想参战,你不能指望步兵跑的比骑兵快不是么。
第五百九十章 大军哗变()
他的本部兵马不远也不近,能够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也拉开了适当的距离。要知道这种操作也是不容易的,但完全说的过去,这个年代他本人不说,谁能想到步卒行军是完全可以追上骑兵的?他不会说,所以没人知道。
虎牢关在宋朝之前的地位,并不比潼关低,宋朝之后因为国家重心转移,洛阳和长安也不会再被刻意经营,但在此时,这里仍然是定鼎天下的中心,而今天两个实力最强的藩王又像是以前的前辈一样,选定这里进行一场决战。
不过对于司马颖而言,这不是他设想当中的决战,至少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出现。现在他仍然有三十万大军在恻,可却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处境。接连被过万骑兵突袭,造成了漫长的队伍首尾不相顾,可这不是他的过错,前往虎牢关的地势本来就越收越窄,由不得他部署足够有纵深的行军。
可没有过错的司马颖,现在也承受了地势对自己不利的危害,原因就是他的大军人数太多,太过于臃肿,大军士卒只知道被攻击,却在口口相传之下不知道是哪里被攻击了。军心浮动带来的混乱,甚至比一缕偏师造成的影响更大。
在数十年之后,一统北方的苻坚的率领百万大军南征,就是因为一个看起来无伤大雅的举措,成就了东晋草木皆兵的神话,让几乎已经和前秦相比有些颓势的东晋又重燃进取之心。
现在司马颖的情况也差不多,甚至他一眼望去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遭受到了攻击,整支大军都处在惶恐不安当中,没有马上炸营都算是他多年积威的结果。
比之司马颖这边的混乱,处在进攻的司马季就稳坐钓鱼台多了,不要看他根本没看见鲜卑骑兵的成绩,但他能够想象数十万大军在撤军过程中被攻击的混乱,在这种条件之下还能稳住阵脚的人历史上能数的过来,司马季自认为可以凭借幽州大军无不处在的学生做到这一点,但一个人肯定做不到,他做不到司马颖必然做不到,而且撤军过程当中必然没有让步军结阵迎敌的时间。
以上是他能推测出来的,有时候预测战场局势并不需要多么聪明的脑袋,只需要切合常识就可以,违反常识之外的战例,比如王莽的数十万大军为何遭遇陨石,毕竟是少之又少。
这次能赢是肯定的,就是看司马颖如何应对,如果这位皇太弟还是贪心,想要尽可能的保全足够的兵马,不懂得壮士断腕的道理,事情就麻烦了。
这招就不可能用在燕王身上,他带着心腹直接跑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他的眼中只有炮灰和高级炮灰,但本质上都是消耗品。
虎牢关看似不太远的距离,此时却显得遥遥无期,因为不断被沿途赶上的鲜卑骑兵突袭,整个大军士卒都处在极度紧张的心情当中,随时准备和突然出现的鲜卑骑兵作战,光是不断的结阵就浪费了大量的时间,大军走走停停,现在依然被困在距离远离虎牢关的地方,燕贼的胡人骑兵一击得手立刻撤离,时间不长又再次出现,司马颖的大军伤亡却在不断增加。
鲜卑骑兵的攻击根本没有章法及规律,骑兵对步军的优势在此时展现的淋漓尽致,什么时候发动攻击是骑兵说的算,燕王喜欢不管不顾现冲一波再说,鲜卑人可没有这种臭毛病,有时行走几里安然无恙,有时刚刚解散军阵大军前行,鲜卑骑兵又会突然出现,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在这种袭击之下,本来还算是完整的行军,慢慢变得前后脱节起来。
一路上沿途都有横尸的士卒尸体,以及不断掉队的散兵游勇。而离开了整体的保护,他们的生命几乎完全看运气,整个撤离的大军,早就不负司马颖所说的只是因为粮草不足回到虎牢关,普通士卒已经没有人在信这套说辞,梦想和现实之间,总是看起来很接近,实际上却遥不可及。
终于最为令人担心的事情出现了,三十万大军当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兵马出现了哗变,这部分兵马是洛阳禁军,他们本身就是跟随长沙王司马乂抵抗司马颖进攻京师的兵马,在司马乂被京师的一部分人抓起来之后,整个洛阳禁军便投降了。
但是司马乂处在京师的风口浪尖,深知经过几次战乱京师的力量弱小,执政的时候对洛阳禁军十分重视,礼贤下士尽力调解京师的局势,这一切洛阳禁军的将士都看在眼里。司马乂身负人望被视为大晋中兴的希望,连带着和司马乂联盟的燕王司马季他们也不反感。
但就是他们认为可以中兴大晋的长沙王却遭到了背叛,最后禁军只能举手投降,司马颖收拢禁军之后撤换掉了大量的将校,因为时间太短,仍然无法改变洛阳禁军这种心理,而处在逆境的时候,禁军这种逆反心理再次爆发了出来。
其实这也正常,从东汉开始禁军参与政变已经成了习惯,今日出现哗变也不是不可理解。但是这个时机可是太要命了,数万洛阳禁军哗变,直接让司马颖的撤军彻底陷入到了混乱当中,一如淝水之战混乱的前军将整个前秦大军搅乱。
可能是对洛阳禁军有些防备,司马颖害怕他们直接投降,所以并没有让洛阳禁军殿后,这样的考虑也不可谓不好,可处在大军中间的洛阳禁军一旦哗变,彻底让三十万兵马断成了两截,洛阳禁军结阵自保还断绝了殿后部队的出路,这是司马颖万万想不到的。
就连陈总和赵镶的兵马也因为骤然的变乱,变得混乱起来,一些将士丢盔卸甲全无半日之前刚刚拔营撤军的风采,取而代之是惶恐不安,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