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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来得快也去得快,不到小半个时辰已是云收雨歇,天色重新开始放睛,只是给整个大军却带来极大的烦恼,被雨淋湿衣服的士卒和民夫都冷的直打哆嗦,石超也是连打了数个喷嚏。这还不是最大的麻烦,春雨过后,原本干燥的道路被雨一淋,一脚踩下去就会带起一大块泥巴,车辆一压更是一道深深的痕迹,一不小心就要陷入泥中,好在地面还没有完全浇透,车轮陷入不深,却是大大减缓了车队的速度。
“不知道燕王现在到底如何了,先生,超有些担忧啊。”石超念及张宾是一个文人,还是找来了一辆马车让张宾在其中,现在也挤进来暖和一下。
“鹰扬将军,我们面对的是张方所部!”张宾不慌不忙的提醒着,“张方被燕王多次提及,我们不要拖后腿就行了,至于燕王亲率的大军,不是我们能关心的,众所周知,燕王不听劝,布置上也并非十全十美,可他最后总能赢……”
说到最后张宾也有些泄气,似乎也在想着司马季怎么能够最后取胜,而且已经多次了。
张宾还是不太了解燕王,司马季这个人并不是多能打仗,完全是善于寻找对手,司马多大的水平他是太知道了,他看兵力更少的张方、刘渊觉得都比司马厉害。很干脆的把东西两面的威胁全部推出去,自己专门盯着长辈揍。
他根本就不需要证明自己多么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自己不蠢不拖后腿,手下的兵将比对方的厉害,这就行了,赢了之后大可以动员一切所能动用的力量,把自己吹上天,你看燕王又赢了。
“我军还是要立足于守,鹰扬将军,其实我军的压力并不大,虽然张方所部是我军的两倍,但是河间国西进还是没这么快的,将军还有不少时间可以布置。”张方不在惦记的主公,开口帮着石超分析眼前面对的局势。
石超郑重的点头,河间国在冀州最东面,而赵国是冀州西面,就算是全速行军来的也不会这么快,如同张宾所说,他有充分的时间布置。
第一战爆发的地方,既不是石超所部,也不是南下的司马季,而是一场属于草原纯爷们的对决,草原新贵和原草原霸主的厮杀。
张达没有接到燕王准备如何微操的指令,但是一看地图就知道在冀州的突出部,不知死活的主公所在位置很容易受到三面夹击,一旦此事发生,燕王的处境便岌岌可危。于是直接策动拓跋氏的骑兵南下再次进攻上党。
司马季倒不是不想亲自微操,完全是因为张达那边太远了,他够不着而已。这个年代要是有电报,他非要让自己部下的大将,尝尝如何在常公手下做指挥官的待遇。
武乡是上党北方的门户,拓跋氏大军南下必然经过的地方,张达驱使着拓跋氏大军气势汹汹而来,在自己的安危和司马的指令面前,刘渊果断的选择了自保,把司马的指令当成放屁。
刘渊的大军也驻守武乡,正见到了拓跋氏刚刚抵达,顿时大喜,指挥军队和拓跋氏交战,双方激战一整天,拓跋氏军队虽然多,却没有沾到任何便宜。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随着拓跋氏大军的主帅尉连波到来,刘渊在武乡的守军渐渐感受到了压力,漫山遍野都是拓跋氏的大军,这些刚进中原的草原人虽然还不是很熟悉这里,但人多势众一条就足够武乡的刘渊军紧张,尉连波交战,只是仗着马快,一直避实就虚,能占一点便宜就占一点便宜,死缠烂打,颇有当年匈奴还在草原的风范。这下已经居住中原多年的匈奴人受不了了,频频对着接到司马指令的刘渊告急。
第五百二十章 晚了就来不及了()
三百年前的匈奴人也是深谙此道,不过么,此一时彼一时,已经居住中原多年的匈奴人,现在已经忘记了祖传技能,被这种草原风格的打法揍得满头包,却没有好的破解办法。相反拓跋氏这个草原新贵,体会到了当初匈奴驰骋草原的感觉。
抵近武乡的尉连波丝毫不为所动,部下的死伤本身就不放在他的心上,草原气候恶劣,运气不好一个冬天小点的部族全灭,又不是没有发生过,谁能保证自己能成长为尊尊长者,没有人,哪怕这个人是一部首领。
“继续出战,给我慢慢磨,张达将军正在南下!”尉连波的声音平静如水,丝毫没有因为没占到便宜就心浮气躁的意思。
这已是拓跋氏和匈奴交战的第五天了,匈奴守军被克制的死死的,每次出战,拓跋氏骑兵都远远避开,匈奴追不上撤军,拓跋氏就回身撕咬。谁被这么粘着时间长了都会发脾气,今日就有一个匈奴渠帅只带着自己亲信部下死死的咬住拓跋氏的轻骑,在拓跋氏当左冲右突,当者披糜,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围上来的拓跋氏骑兵越来越多,如同一个磨盘一样,不断的消耗这支匈奴军的精神和体力。
恰好今天尉连波正好闲来无事,就在附近,便带着自己的亲卫拍马赶来,他没有亲自入阵的意思,不过就是闲来无聊看看自己的对手无力回天的无奈。
“这就是当初的草原霸主?”远远眺望的尉连波声音无悲无喜,似乎在嘲讽似乎又不是,匈奴人就算是在现在的草原上,也不是什么稀罕的物种。很多部族都是当初匈奴的一部分。
一个匈奴将校手持长枪重新取到手中,手腕抖动数下,银色的枪尖急速在冲过来的鲜卑人脖子上划过,这名骑兵马上向后跌去,重重的摔在地上,脖子上冒出汩汩的鲜血。这个景象让尉连波眉毛一挑。
就在此时,一个靠后的拓跋氏骑兵,从箭壶中重新抽出一支长箭,朝远处这个战胜者的位置射去,只听啪的一声大响,箭簇穿胸而过。刚刚的胜者一口鲜血脱口而出,转瞬间便成为一具尸体。
“嗯!”尉连波看了一眼便拨转马头准备离开,对着身边的亲卫道,“传令打扫的时候仔细一点,部族很多人的家庭比较困难,能收一点就收一点。”
武乡告急的消息一遍又一遍的传来,把刘渊至于两难的局面,司马下达刘渊夹击司马季的命令在正常不过,藩王眼中士卒就是消耗品,更何况还是匈奴人,他怎么会设身处地的为刘渊考虑。
可在刘渊身上这个问题就不小了,他固然心里也有扬名立万的心,听从司马的命令东进,可上党是他的家乡,至少近百年是。带着麾下离家决战,要是一般的情况下可以,可北方拓跋氏大军压境,谁能舍得把老弱妇孺留给拓跋氏?
刘渊眼中,这些野蛮人可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他忘记了自己的祖先在三百年,不但和对方是一伙的,还是对方的老大。居住中原多年,刘渊也把拓跋氏当成了野蛮人。
就算是刘渊能下的去狠心,他的部下也没有刘渊的政治觉悟,从拓跋氏南下扣门开始,司马设想当中的三面夹击,已经被废了一路。
“驰援武乡!”最终刘渊还是把司马的指令当成了放屁,带着大军准备在家乡保家卫国,是保家卫国,他眼中的拓跋氏是外人,是被司马季引入中原的外人。他自己是朝廷亲自册封的五部大都督。
因为张达的小心,司马刚开始布置的三面夹击,在还没开始的阶段就已经出现了问题,而这个时候,司马的邺城大军已经上路,而司马季则稍微晚了一天也刚刚出营。
邺城步骑十六万,大军出动,旌旗遮天,军容壮盛自是不必多提,长长的队伍同样分成数路,没有摆出最容易挨揍的一字长蛇阵,迎面朝着南下的司马季大军撞去。
要是这位叔王准备在让一子,作为对手的司马季会很高兴,燕王从不挑食,就怕自己的对手不够蠢,很可惜,事情没有这么发展。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司马季的粮草大半都在运河之上,如若能够冒险突袭一次,成功可喜,没成功也不可惜。”司马看着军容浩大的队伍,一时间颇有气吞山河之感慨。他已经命令王浚率领尝试突袭运河的船队,要是成功烧掉了对方的军粮,缺少军粮的幽州大军自然不战自溃。
就算是败了,最多不过损失万把人罢了,自己的大军仍然比对方多出很多,在正面对决也不迟,和可见的收获相比,其中的风险并不是不能接受。等到三面合击之后,照样让这位晚辈有来无回。
司马并不是刘渊,他眼中哪有什么思乡之情,更不会对一个胡人的处境多考虑。现在还不知道三面合击的想法,早已经不能实现了。
司马季的南下速度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