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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对这些胡人如此客气,真是少见。”唐沈见到司马季和一群胡人将领其乐融融,完美的达成目的,一群胡人将领出来送行,不由得感叹。
司马季停下脚步看着唐沈道,“你以为本王是洛阳这些朝臣么,只顾着敌视胡人,什么也办不成就知道动嘴。胡人不事生产,给他们多少钱,迟早也能回到本王的府库当中。”
这点司马季也不需要多解释,反正互市一开,谁赚了谁知道,能自己捞钱,燕王怎么会去提醒别人?
江边战船一眼望不到头,都已经升起风帆,此时已经到了班师回朝的日子。在前一天,司马季已经写好奏疏,说明了班师回朝的路线。
回去的路线是从海上,因为司马季想要先回到幽州一趟,当然在奏疏当中他不会这么说,而是以鲜卑人想要回家做借口,掩饰自己想要回家的心。从澜沧江河口一路向上,沿岸航行进入渤海,然后在天津卫登陆,随后让胡骑进入平州等待,司马季则带领洛阳禁军和胡骑将领,前往洛阳复命。
这一天,扶南女王柳叶也出来送行,站在岸边道,“大王,本王已经将新都命名为龙川,如果有空的话,还希望大王能够回来看看。”
“好名字,有时间本王一定会回来。”司马季笑呵呵的点头道,临上船之前看了一眼呆了将近一年的地方,像是想要把这里记住,随后赶紧利落的登船,他还会回来的。
如果不是没有人力,这次南征绝对不会这么结束。而现在他留下了几乎所有南征军士卒,但和占领的土地相比,这里仍然可以说是地广人稀。现在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曾经发誓不在坐船的司马季又坐船了,可这也没有办法。他总不能把一路上抢劫的财宝都装箱从陆地上运到幽州,不然所有人都知道燕王这次南征发了大财。
实际上现在也差不多,因为在奏疏当中他已经提到了会把掠夺的饰品珠宝献给国库。还大肆宣扬了一番,等着本王胜利凯旋。
只是真正的好东西,都被包裹在大象皮里面。漏出来的东西都是要上交国库的。
作为一个言行一致的人,司马季没有刻意去展现低调,一路上他就好像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班师回朝了一样,走走停停,到了交州龙编要待两天,到了广州湾下船呆了两天。最后老实了一阵,到了长江口又呆了两天,甚至快到幽州的时候,又在临近青州时下船,跑到齐国和司马冏谈笑风生。
听闻司马冏要去洛阳一趟,司马季表示自己安顿好胡骑之后也要复命,两人还会在洛阳见面,期间推杯换盏,一副和睦的样子,“真是一个太平盛世!”司马季有感而发。
咳咳!唐沈咳嗽了几声,继续举杯和齐国的官吏示意,他就当没有听到。
等到临近幽州准备上岸的时候,燕王那套资深东北胡子的装扮又出现了。他南征的时间刚好一年多一点,幽州正是冬季降临之时。
而在靠岸之前,燕国所有官吏、包括内史、主簿、记事、录事、一应俱全,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将校在,等到燕王下船之后整个港口都是欢呼声。
“欢呼声有点假,以后要注意!”司马季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走到颜严身边的时候低声道“那个将校是谁?”
“绝对注意,殿下!”颜严答应了一声之后,低声禀报道,“是洛阳派过来的中尉,叫?”
“叫什么先不用说,准备搬东西,本王还要回洛阳复命,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耽搁。一年来的事情你先准备准备,本王回来了,你在一件不落的说清楚。”
司马季简单的吩咐两句,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什么事情都等回来再说。不是打完仗就完事了,在这点上他还是很清醒的,反派死于话多,跋扈者死于装逼。
现在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说明皇后贾南风已经完全站稳脚跟,他可不能因为打了胜仗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不值钱的象牙、大象皮、犀牛角、鳄鱼皮都被光明正大的被纷纷搬入燕王府当中。至于那些一眼就闪闪发亮的银器、珍珠、玛瑙直接从战船上般下来,数千名燕国佃户可以作证,这就是准备交给国库的财宝。
第一百五十二章 入朝()
中南半岛虽然地域广大,但幽州燕王府才是自己的家。司马季对自己有清醒的认识,扶南王国只是相当于一个分店,这里才是他的大本营。
“殿下,你可算是回来了,先王才去没多长时间,你就出征,要是出了一点什么事情,我们怎么对得起大王啊!”
“幸亏殿下回来了,我每天都在请求上苍保佑殿下!”
这些后母是不是有点戏多?就如同他上次回来继承王位一样,还没怎么样呢。先王司马机的妻妾先出来表忠心,这都是哪和哪啊?
“众位夫人有礼了,季不是回来了么!”司马季一一问好,很是礼貌的询问是不是哪里缺了用度啊,还是家里来人求帮忙什么的?
我大晋以孝道治天下!心中恶狠狠的重复一遍,司马季按耐住心中的不满,摆出一副和善的面容一一见礼。
“闹什么闹!我看你们是在燕王府门前闹事!青玄刚回来,你们堵着大门干什么?”这道声音尖锐,像是从每个人的耳畔当中响起。
众人全都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却见一名妇人从后面走了出来,年龄在三十左右,虽然这个年龄在古代已经算不小了,但保养得体,仍然自有一番韵味。
“徐夫人!”司马季见礼,心中松了一口气。先王司马机的妻妾当中,这位徐夫人是目前最资深的夫人,因为原配早逝,在妻妾当中徐夫人的威信很高。
先王病重的三年当中,也是徐夫人常常照料,按照司马季的想法,两人在一起十多年,没准这应该属于爱情。
“殿下刚回来,你们闹什么,一点分寸都没有。再说轮得到你们出来寒虚问暖么,府中这么多妾室在,你们有资格站在这里。”徐夫人就是一顿训斥,把司马季的众多后母赶到一边,然后走到他面前道,“回来就好,先王就你这么一个子嗣,这些妇人虽说吵了一点,但意思是很明显的,这个家要靠你支撑。”
“季有些劳累,只是休息一天还要前往洛阳复命,等到回来之后在和夫人们问好。”司马季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先王……算了,他现在和司马机差不多,而且很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
司马季虽然年轻,却非常沉得住气,自从进入王府就绝口不提自己南征的事情,历练了那么久,可不是白混的,察言观色方面早已修炼得炉火纯青。
以上纯属燕王自夸,他就是又连续做了长时间的船,所以根本没劲在家吹牛逼了。回到幽州指望他像是当初南征的时候骑马,那是不可能的。此一时彼一时,燕王必须要坐马车才能去洛阳。
时间不长,幽州刺史许猛便入府,堂堂一州刺史当然不能像是燕国臣下那样站在港口迎接,这比较有损于封疆大吏的身份。
两人一边饮茶一边说着不痛不痒的话,尽管如此,许猛对司马季印象却是不错。毕竟是全胜而归,要说实在早先么,许猛对司马季的印象仅限于,横征暴敛加上一点不学无术,基本上处于一个燕王诡辩之术超绝,这种印象。
现在司马季南征全胜而归,攻灭十余国,俘虏十几万,斩杀这倍之。整个大晋都在称颂燕王之名,这种印象也就扭转了,横征暴敛可以解释为执法严明,不学无术可以说是深藏不露,至于诡辩,那不是也需要真才实学为基础么?
“殿下之胜利消息,现在传遍了整个大晋,之勇武已经人尽皆知了。”许猛很是柔和的恭维道,“此次军功之盛,不下于太康年间,攻破秃发树机能。”
“刺史过奖了,本王如何同文钦、马隆相提并论呢。不过是因为我大晋兵多将广而德胜罢了!”司马季想起来了,秃发树机能之所以刚开始没被扑灭,直至酿成大患。
这可和当时晋军的统帅有很大的关系,第一次面对的晋军统帅是谁呢?我堂堂大晋太宰,当时还是扶风王的司马亮,一战之后,秃发树机能开始神挡杀神的模式,才变成大患。
当时,扶风王司马亮都督雍凉军事,闻讯立即派将军刘旗前往支援,刘旗沿途故意拖延不前,致使贼势越加猖獗。毕竟晋军统帅是以一生没赢过一次的司马亮为首,战败也是理所当然。
“殿下如此大功,还这么谦虚,真是罕见啊!”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