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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笑着说道:“我可是万分欢迎两位兄弟,只是这盐团吗,我准备一切均按新法训练,要比一般绿营淮军辛苦的多,玉田是少掌柜,宝中兄弟开着买卖养着几十号人,你们现在可是清闲的很,何苦要入这盐团。”
李玉田急着道:“大哥,我现在虽说是个少掌柜,可我也是农家出身,军营中的那些苦我都吃得。”
秦川没说话,只是看着杜宝中不做声。
杜宝中明白秦川的心思,思衬了半晌好似下了决心,刚要张口,看到徐桐还坐在桌边默默看着他,又闭上嘴。
徐桐心思灵动,站起身就要出去,秦川摆手止住徐桐。
“宝中兄弟,这里都是自己兄弟,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说。”
秦川这一说,杜宝中不好再犹豫,咬了咬牙道:“大哥,我知道你害怕我的根底不清,不愿收我。我就实话对大哥说了。”
“我爹原是关外洮南、齐齐哈尔一带绺子的瓢把子,在一次火拼中不幸身亡,为了斩草除根,对方必欲置我于死地,我在绺子里一些忠于我爹的兄弟拼死保护下才得以逃脱,一路跑到关内在天津卫落脚,开了这么一间大车店,在白河码头赚些车脚钱勉强维持生计。你也知道,这海河上的码头都由青帮把持,好在我爹就是青帮里的人,这才在这海河边上站住了脚。”
洮南就是现在吉林白城一带,那里是内蒙东北部和黑龙江由西南部进关的必经之路,草原、丘陵、山区那里都有,由于地形复杂,又是蒙汉杂居,地广人稀,在清末,一向是马匪胡子聚集的地区,秦川穿越前曾经随军区特战队去过那里集训,秦川就是在那里练就了比错的马术。
怕秦川不放心,杜宝中又接着说道:“大哥,我们原先在关外,虽然做的是无本买卖,可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也着实做了一些劫富济贫的好事,我爹就是为了这才触怒了附近的几股大绺子。我可以对天起誓,我和我手下的这些弟兄绝没做过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情,若有半句谎话,我杜宝中必遭天打雷劈。”
见杜宝中越说越激动,秦川已经基本相信了杜宝中的话,点点头说道。
“宝中,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信你。你要愿意加入盐团,我双手欢迎。”
见秦川答应他加入盐团,杜宝中兴奋地道:“好!大哥,那我明天就把大车店关了,带着人加入盐团,我手下那些兄弟,但凭大哥编排。”
“不。”
秦川摇摇手道:“宝中,我同意你和你的兄弟们加入盐团,不过暂时先不要过来,咱们的人手不够,我想请你和玉田去关外走一趟,召些人,最好能招五百人以上,另外我再在直隶招几百人,这样咱们的盐团就搭起架子了。”
要他们去关外招人,杜宝中不仅又兴奋起来,这说明秦川对他很信任,不然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可杜宝中还有些不解,迟疑着问秦川。
“大哥,我方才听那个盛大人说,只准你招一营人,按清军绿营的规矩,一营人马应该是五百之数,你现在的护厂队有一百多人,再加上我手下那些弟兄,这就差不多有小二百,我和玉田再招五百,然后大哥还要在直隶招人,这么算下来,大哥这盐团岂不是要超出一营了?”
秦川笑了笑,神态狡黠的说道:“盛大人给我的批文上是一营人不假,可他又没说这一营是绿营、淮军这样的编制,或者还是洋人军队一营的编制不是。”
“再说,咱这护厂队也不能都做了盐丁不是?也总得留一下一些人手吧?”
杜宝中和李玉田初时还没想明白,可看着秦川狡黠的笑着,猛然醒悟过来。
杜宝中不由哈哈笑了起来,拍手赞道:“大哥好心思,我倒是知道俄国人的军队里有这营的名称,人数跟咱们大清的绿营人数就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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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洋人来访()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近五月底,虽然还要差几日才一个月,可是,东街震旦染厂以东靠近海河的这一大片区域,早已变成一个长差不多三里地的一个大工地,砂石、砖瓦、青石、木料堆得到处都是。
六百多天津周边雇来的泥瓦匠,从早上天刚一放亮直干到天擦黑才停手,不仅六七里长两人多高的青石院墙已经建好,院墙内用砖墙分隔开的七八个大大的院落也都初具规模,靠近染厂东侧院墙的五个新厂区里的厂房都已经建好,染厂后院的一座几十米宽的三层楼已经起到二层。
染厂对面一座全是大块青石砌筑、方方正正坚固异常的银行三层楼也正要封顶。在银行旁边,几座四合院和一座小学间的长长的三层砖楼公寓也正在收尾。
新厂区里一个占地面积很大的厂区院内,虽然厂房还没有建设完工,可一个房后竖着七八丈高烟筒的锅炉房已经开始运转,阵阵烟尘不断从烟筒的顶端冒出来,顺着南风直飘过海河对岸。
尽管是五月底时节,天津的天气已经十分炎热,可每天领着几个助手拿着图纸在工地上到处跑的英国建筑师亨利,还是穿的西装革履一丝不苟,唯一的变化就是不再打领带,衬衫的领口口子也不再系的紧紧的,而是都解开着,皮肤被日光晒得红红的,人仿佛也搜了许多。
总之,震旦染厂以东地区,这一个来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大片大片的荒地都被平整好再用围墙圈起来变成一座座新厂区。就是震旦染厂大门口站岗的原护厂队,也和一月前大不一样,不仅两个守卫盐丁手持上了雪亮刺刀的快枪在站岗值勤,精神气也要比以往足的多,各个挺胸昂首,军人气息十足。
还有一个变化,就是在这东街上和工地周围,身着皂色短衣手持铁尺或者挂着腰刀的衙役多了不少。
在几个已经建好厂房的新厂院门前,每个门口都站上了两个持枪的盐丁,显示这里的建设工作已经基本结束。
东侧的那座新厂里最是热闹,不仅有用大车拉着生猪的农民进到厂里,还有赶着十几头菜牛步行来的商贩,在厂里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指挥下在院子里把生猪、菜牛过秤,再通过被砖墙隔开的小门赶到后院去,卖了生猪、菜牛的农民、商贩,拿了生猪、菜牛过秤时开具的条子,再喜滋滋地去院子里的账房领了钱,赶着车哼着小调乐呵呵地出厂门顺着大街或东或西离开这里。
人来人往的院子里,牲畜的嘶鸣声和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人们吵嚷声乱成一团。在这吵嚷喧杂的声音里,后院那边还不时传来隐隐的杀猪般的嚎叫声,甚至还隐隐约约能嗅得出一丝血腥味。这就是秦川的屠宰厂。屠宰厂的设施、设备最为简单,占地也不大,所以是最先完工的。只不过,牌子还没有来得及挂上。
紧挨着屠宰厂的一个占地面积要大一些的新厂院子里,这里就要清净许多,院子里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泥瓦匠在做着收尾工作,身穿蓝色工装的工人不时在一个新建的厂房里进进出出。这里不仅进出的人较少,院子里也干干净净,最惹人注意的,还是院子里的地面都铺着用水冲洗的发亮的青石地面,这里正是秦川新建的罐头厂。
罐头厂和屠宰厂的设备,是秦川出租界前就订好的那批设备,是用他的巴斯夫公司的专利使用费年金作抵押购买的,秦川在设备到天津后,交了商定好的一万五千马克才提回来。
院子里除了两排库房,左右四间带玻璃窗的大大的砖瓦房,分别是工人和罐头厂经理以及帐房休息办公的地方。正对着的院门的,是一座差不多把院子拦腰横断挂着水泥面的厂房,厂房的正门外,凸出一一间差不多和厂房高度相等的耳房,一扇门关的紧紧的,进出的人都会马上把门带上。
透过耳房关着的玻璃窗,能看到进去的工人们,都会更换上一种统一制式的橡胶靴子,再在外面罩上对襟白布长衫,然后才能再经过一道严实厚重的木门进到里面。这就是秦川的罐头厂。
这乱哄哄的地方,不知为何却引来了一大群高鼻深目金发碧眼的洋人。
在十几顶绿呢轿子的引导下,几十辆黄包车和几十个差役紧紧跟在后面,轿夫、车夫还有大群差役不住手地不停擦着汗水,顾不得头顶红辣辣的太阳和四周飞扬的尘土,一路浩浩荡荡来到了屠宰厂大门口。
早有门前站岗值勤的盐丁一路跑进去报告,正好在里面的秦川得到消息,带着罐头厂的经理,一个身着细布短衣精干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