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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鸿久在海外,对我大清盐纲还不清楚。”
秦川心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子,这个李经方虽然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可这心思也是精明的很,老子还没说话,他就和这吴调卿一样似乎就看出老子心中所想。”
秦川转脸看着李经方:“还请李大人解惑。”
李经方连忙摆手:“鸣鸿再不要一口一个李大人,我深佩鸣鸿大才,咱们各论各的,日后我们就兄弟相称,鸣鸿叫我经方兄即可。”
李经方接着方才话头又道:“不仅是我大清,历朝历代都怕盐商贩盐不及,误了各地百姓吃盐影响生计,所以各州府都有平准仓,平时存储官盐,一旦哪里吃盐出了问题,官府都要打开平准仓放盐给各地商户出售。所以,即便盐商们一年不向某一地区运送食盐,那里也不会因缺盐导致老百姓没盐吃,只不过盐价可能略高些,再有就是国库收上来的盐税少些罢了。况且,历朝历代就没有哪个朝代能杜绝私盐的,私盐贩子也会借机大肆贩运私盐。”
听了吴调卿和李经方一说这些道道,秦川差不多都快翻白眼晕过去了,自己还是太急躁,做事思虑不周,这些环节不打通,他的盐厂只要有人作梗,那还真开不下去了。
看起来,盐这汪水,可是深得很那!
吴调卿接着李经方的话道:“说道私盐,鸣鸿还有一事可虑。”
“虽然鸣鸿可以在你的盐厂把好关口,没有盐引手续绝不卖盐给私盐贩子,可鸣鸿不能保证那些岸商运商们没有人高价把你的精盐转手卖给他们,这走私食盐,历朝都是大罪,不要说是否真有此事,就是那个人心怀不轨做些手脚在里面,鸣鸿的盐厂关门关门都是轻的。”
奶奶的,老子这是还真是想得简单了,看起来今天还真来对了。
不过,如此说来,今天自己这是让这吴调卿给吃定了,而且还是自己主动送上门去让这吴调卿大吃特吃。。。。。。
秦川虽然心中暗暗叫苦,可脸上还极力保持着平淡,略一思索,看着吴调卿强笑着说道。
“吴兄教诲,让鸣鸿茅塞顿开,现在倒是有些后悔张罗着盐厂的事情,我自己开不开这盐厂倒也不算什么,只是这件事已经说出口,总要硬着头皮走下去,做到哪一步算哪一步罢了。如果吴兄能有办法教我,鸣鸿断不敢忘了吴兄的好处。”
见秦川松口,吴调卿终于放下心来。端起酒杯。
“鸣鸿聪慧,日后必定前程似锦不可限量。来,咱们先干了这酒再说不迟。”
吴调卿说完满脸笑意地深深喝下一大口,含在在嘴里惬意地慢慢品尝这其中滋味。
李经方只是不动声色地浅饮一小口就放下杯子,秦川心中窝火,虽然他也想极力掩饰,可知道再怎么掩饰也瞒不过吴调卿那一双精明的仿佛能洞察一切的小眼睛。索性就装傻充愣,举起酒杯,恨恨地将满满一大杯红酒一饮而尽,一副好像就是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下口咬老子的样子。
吴调卿笑了笑,放下手中那晶莹剔透四壁还挂着红色酒液的高脚杯,开口道。
“鸣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就直说了。我出八十万鹰洋,就要你一成股份。”
吴调卿这话差点把秦川脸都气绿了,奶奶的,你算得比比老子自己都清,难道不知道这一成股份一年就要有一百六七十万的红利,出八十万要一成,这话怎么就能说出口。
吴调卿看着似乎有些气急败坏的秦川道:“鸣鸿老弟,你听我把话说完。”
“这一成股份,八十万是少了些。”
秦川心道,何止是少了些,这简直就是明抢啊。
“不过,这一成股份并不全是我的,我吴调卿只要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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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意外之喜()
吴调卿这话不由让秦川愕然,心道:“这吴调卿费了这般力气说动了自己,怎么又只要半成,莫非他现在就想转手卖另半成股份,马上他的八十万都赚回来?”
吴调卿看了李经方一眼,压低了声音对秦川道:“鸣鸿我拿半成,剩下半成是给经方的。”
李经方可是李鸿章的儿子,李鸿章的抢救室李经方的钱,那李鸿章现在可是身居高位,在大清炙手可热的大人物,每年部属报效的银子那还会少,他也会缺钱?
就在秦川发愣时,李经方抬头看着秦川有些歉然地说道:“鸣鸿,实话说吧,我们父子俸禄虽是不多,可家人生计倒也够的。”
李经方略微迟疑了一下,又道:“只是家父虽然贵为直隶总督兼北洋通商大臣,可薪俸有限,又这一大摊子,不仅部属幕僚甚众,还有那么多淮军故旧需要多加照拂,再加上北洋事务繁多,且皆是事关我大清江山社稷的重事要务,为了免于京中各部掣肘,也少不得上下打点。家父一生为官清廉自律,虽每年经手银钱数目巨大,可从不敢有负皇上天恩。所以,许多银钱都是私人支出,这一来二去,手中难免就有些拮据。。。。。。”
李经方看了秦川一眼,脸上挂着愁容叹息着说道。
“家父事务繁重,可谓日理万机,根本无暇他顾,家中财务尽皆交由为兄之手,可为兄对这经济之道也生涩的很,全仗吴世叔多有帮衬。。。。。。”
李经方所说,秦川根本不信。
虽然秦川心中对李鸿章评价不差,可说李鸿章不贪腐,他可万万不信。
秦川记得穿越前看过一篇资料,甲午后,朝中有人大肆攻讦李鸿章,其中有一篇奏折弹劾李鸿章家中成员贪腐数千万,李鸿章在奏对中就说过,他及家族成员虽略有资产,可数额绝无弹劾奏章中所说的巨大,有些资产比如股份和产业多是替别人代为保管。
有谁会置有资产,却不管不问,放心交给别人去经营管理?至少秦川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官员本人不索贿受贿,可通过子女收受贿赂,甚至子女借助其身份参与利益经营的那可是大有人在,两世为人的秦川更加清楚这其中的手脚。
虽然心里这么想,可秦川脸上却早已挂上一层深深感佩的神情。
拱拱手道:“想不到李中堂如此身份尊贵,却也有这银钱上的诸多难处,秦某感喟万分。经方兄如此,皆是为中堂大人纾困之举,兄弟怎敢不应,一切就依了吴兄。”
办妥了这件事,吴调卿心中畅快,不过他也自然不会让秦川以为他吴调卿仗势欺人心中记恨,这是他在商场打滚多年的心得,自己得利,也总要让付出的人有所得,心中舒畅才是。
吴调卿含笑道:“鸣鸿爽快,看来为兄能得偿所愿还是沾了中堂大人的光。不过,为兄也不会平白就得了这么大的便宜,为兄也要为鸣鸿老弟做几件事情。”
正在还为那一成股份肉痛的秦川,听了吴调卿的话,不由心里一喜。
吴调卿能做几件事那是最好,就比如这盐厂粒盐来源中间的这些道道,要是吴调卿能帮助化解,那可就太好了,也不枉自己出了那么大血。
吴调卿掰着手指慢条斯理地道:“一是,咱这精盐厂不能再挂靠在长芦盐场燕风声那里,咱这精盐厂要直接到北洋通商衙门备案,盐税不变不减就直接交到通商大臣行辕,以免受制于人;二是,凡是在咱们这精盐厂购买的精盐,盐商们可以不再运到掣盐厅进行称掣,就让长芦盐运使衙门在咱这盐厂进行称掣;这三吗。。。。。。”
吴调卿乐呵呵地对秦川道:“朝鲜、东洋、南洋甚至东印度公司这些地方咱们也不要放过,销路就由为兄来找,要是做好了,一年再增加个千八百万的收入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鸣鸿给盐商的哪些好处,可也要按数给我呦。”
前两条那是没什么说的,秦川高兴还来不及呢。
不在长芦盐场挂靠,而改到北洋通商大臣衙门备案,这是再好不过,这盐厂明里可是有着吴调卿的股份,李鸿章的那半成虽不能示人,可北洋通商大臣衙门的那些官员哪个眼里能揉沙子?有了这层关系,这精盐厂只要不是摊上谋逆大罪,还能有什么事情能过不去。
再说让盐商们购完盐,不用到盐官厅去称掣,这可给盐商和他的盐厂都省却很多麻烦,银钱周转的快,购盐量自然也就多了,赚的钱那也会水涨船高,这对盐厂和盐商都是两利,哪个会不高兴。
至于吴调卿主动提出开拓海外市场,这件事秦川还真没想到,能增加市场容量,那可是大好事,如果做得好,那一年下来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