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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诗还没颂完,胡氏、刘氏、范氏,还有秦氏四个女人早都用手掩着嘴嘻嘻哈哈大笑起来。
平日秦川和这四人都是叔嫂相称,倒也没什么拘束,可如此谈笑却还从未有过,虽然感觉着今日这几个妇人有些怪怪的,可也一时摸不着头脑。见李明方和楚大柱、徐熙芳气的频频瞪视自己的妻子,秦川正想着打个哈哈把这页揭过去,徐子川早已经笑呵呵地开口。
“大人,今日除夕,不仅大人大吉大利,老朽也是双喜临门。”
“哦,徐老爷子这是又有什么喜事?”
借着徐子川的话,秦川急忙岔开方才的话题。
徐子川摸着颚下已经斑白的胡须,喜滋滋地一指一旁脸色泛红,矜持地站在一旁的高淼。
“大人,今日除夕,老朽又收了高淼做义子,你说这是不是双喜临门。”
高淼拜徐子川为义父,这事怎么事先一点端倪也没有?
虽然秦川心里奇怪,可见高德恒和徐子川很是亲热,也不好多问,只是拱手连连道贺。
秦川喊着高淼的字道:“星潋,你一人有高叔父和徐老爷子两人疼爱,倒是羡慕你了。”
“那有什么好羡慕的。。。。。。”
刘氏掩着嘴笑着刚说了半句,就被李明方一瞪眼止住不说。只是刘氏虽然不再说下去,可手脚却不闲着,嗤嗤笑着和胡氏、秦氏、范氏几个女人互相推推搡搡地又嘻嘻哈哈笑个不停,高淼则扭捏地站在一旁,脸色红红的,感觉就像个乖巧女子一般。
几人这一笑,搞得秦川更加摸不着头脑,正想着如何解脱,一旁的叶希来却好似没看到这几个妇人嬉笑打闹的场面,颇有些感慨地说道。
“都说瑞雪兆丰年,依我看,这瑞雪正应了大人这鸿运,若是能吟上几首诗句,那可就锦上添花了。”
“对。”
徐子川首先赞同:“大人的震旦集团运势红火,又有这瑞雪吉兆,无诗岂不惜哉。这样,今日咱们就人人赋诗一首,以为大人贺。”
一听徐子川要来真的,叶希来急得连连摆手:“不成,不成,不要说你们这些人肚子里都是文章,就是几位嫂夫人也都各个满腹经纶,吟诗作赋我和大人哪里比得了。”
叶希来虽然没读过多少书,可他推辞倒不是为了自己,他是怕秦川这个“海龟”不懂得这些文人们的雅致,不会什么诗文,在众人之前露了窃。
哪知道他的话音一落,秦川身后的高英“噗嗤”一声笑着道:“高经理,吟诗做赋你自己不成也就罢了,你怎知我们司令不成,我们司令刚才还在院子里吟诵什么,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呢。”
“对,对。”
徐子川道:“今日喜事连连,都是大人吉兆,今日也不必绞尽脑汁自作诗词,就是以雪为题,找得前人诗句即可。”
没等众人应答,身后有人喊道:“雪夜吟诗,倒是风雅之事,也算上我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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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又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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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回头看时,却见不知什么时候,一顶暖轿引领着四辆黄包车已经来到染厂门前,张士珩掀着轿帘探出半张脸正嘻嘻地笑着。
暖轿刚一落地,身着皮裘、头戴有着青金石顶子黑色水獭皮暖帽的张士珩早就跳了出来,他身后的四辆黄包车上,一身缎面团花马褂的李和和西装革履、外罩带着水獭皮毛领神采奕奕的汉恩,以及身着细布青色长衫脸上刮得干干净净举止潇洒的艾筱枚也走下车,在李和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十岁上下,面目清秀的便装中年人。
汉恩在帮着奥尔丁顿安排好在朝鲜的银行事务后,在两月前就已回到天津,现在整天正和艾筱枚忙着在国内外招聘记者和设立记者站的事情。虽然整天不得闲,可从汉恩和艾筱枚两人的神态上看得出,这两人现在应该就是属于“忙并快乐着”的那一类人。
人还没到跟前,张士珩哈哈笑着就说了起来。
“哈哈,好你个鸣鸿,除夕之夜,你却要搞联迷大会,真想不到你这个海龟也能想出这么风雅的事情来,而且竟然也不知会一声,这可要罚你。”
“对,就罚你一大杯啤酒。你这西洋的啤酒喝着虽有些怪味,可倒也别有风味。”
张士珩性情本就随和,再加上和秦川早就熟了,两人平素相见言谈之间倒最是随便。尤其是从秦川嘴里听到过“海龟”这个谐音的有趣新词后,张士珩就海龟海龟地叫个没完。
秦川笑着道:“楚宝,你这耳目倒是灵的很,联迷大会倒是不假,不过倒是没请你这不速之客。”
张士珩也不着脑,冲着徐子川拱拱手,又和李明方、金立三、徐熙芳、叶希来几人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这才转头白了秦川一眼。
“你这海龟,到底是远离我华夏多年,遥遥数千年华夏礼仪岂是你这长于番邦之人所能知晓?不过,你回到华夏也有经年,莫非就没听说过王子安所云,‘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这一句吗?”
秦川撇撇嘴道:“‘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我倒是听说过,只不过我还听说过‘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这句话,除夕之夜,正是阖家团圆之时,你不好生在家呆着,却跑到我这里骗酒喝,莫不是得了失心疯,失了路否?”
张士珩所说的王子安,乃是唐代诗人王勃,“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这句话,则是出自王勃最著名的骈体文滕王阁序。对仗之句正是“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
张士珩不屑地笑道:“我这是‘穷睇眄于中天,极娱游于暇日。’”
“穷睇眄于中天,极娱游于暇日。”这一句,也是出自滕王阁序,意思是“在亲暇的日子里尽情欢乐。”
看着秦川和张士珩两人斗嘴,众人早已见惯,只是抿着嘴笑却无人劝解。
张士珩身后的李和上前一步,嘻嘻笑着拦住两人,拉着那个一直站在他身后暗影里看不清面容的三十来岁中年人走过来,给秦川介绍起来。
“鸣鸿,这是曹嘉祥,字惜麟,也是留**童,现在北洋水师镇远舰任枪炮大副,前一段回乡处理夫人丧事,三日前才回到天津,听闻鸣鸿你广招他们这些昔年留**童并委以重任,惜麟对你可是赞誉有加,今日你邀我守岁,我就把他也带来了。”
一听这个曹嘉祥也是留**童,秦川不由又来了精神,连声表示欢迎,只是还没等秦川充分表达出“期盼之情”,身后早有人岔着声地喊了起来。
“惜麟,果真是你。”
“玉尘,是你!”
一直站在众人身后的曹茂祥早已疾步冲到前面,伸手和同样惊喜无比的曹嘉祥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看着曹茂祥、曹嘉祥两个大男人泪眼婆娑又哭又笑地互述别情,众人不仅好一阵唏嘘慨叹。
张士珩感叹道:“玉尘、惜麟,你们两人堪称‘渡尽劫波兄弟在’,这久别相逢之情过会再聊,咱们还是借着这瑞雪吉兆,吟上几首诗句,好进去欢愉喝酒,你们兄弟再借酒当歌互述别情吧。”
张士珩话音才落,又一个清朗的声音响了起来:“好一个渡尽劫波!为此佳句,就应浮一大白。”
“浮一大白”,原指罚一大杯酒,后指满饮一大杯酒。此句出自汉代刘向说苑。善说:“魏文侯与大夫饮酒,使公乘不仁为觞政,曰:饮不醮者,浮一大白。”
众人回头看时,却见沿着街道飘然走来一个精神矍铄,白须黑发,发髻高挽,身材高挑,着一袭灰色道袍背着一个包裹的古稀道士。
“了然。”
楚云飞眼尖,首先高喊起来。
秦川细看,果然正是了然道士,心中不由一阵惊喜。
自从上次在天津城里茶楼上遇到了然,秦川就极感震撼,不过他还是总是怀疑这个了然就是一个骗吃骗喝的游方道士,说到自己的事,那是纯粹懵上了。只是,今天了然突然出现,让秦川的想法又发生些许变化。
秦川心中暗想,如果了然就是一个骗吃骗喝的野道士,他又怎么敢再回来“骗”自己!
秦川正迟疑着,了然已走到秦川身前,对着秦川打了个稽首。
“老道俗事已了,正想着寻一处安身之地,不想却见秦施主这里紫气蕴茵,正合老道温养修道之意,街口那座怡然居就很合老道心意,不知秦施主能否给老道安置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