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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完一看是孟说,心想‘总归还是手下败将,看来自己根本就不是此人的对手!’
“大将军言重了,你我各为其主,而今战场交锋,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事情!”陈完不服气的回答道。
“少公子,莫要痴迷了,这蜀王杜宇已经死了,再说天道昭彰,此番蜀王图谋不轨,本就是逆天改命,本不长久。
圣人有言‘良禽择佳木而栖,贤臣择明主而侍!少公子如何不爱惜自家的性命啊!”孟说爱惜陈完的本事,好言相劝。
“大将军,小人虽生在巴蜀蛮荒之地,但是也知道,?一马不鞴双鞍,忠臣不事二主的道理。”陈完站在盾牌之上高喊道。
“哎!少公子何其不明事理啊,而今天下大乱,群雄四起,巴蜀相比于天下,不过是弹丸之地,少公子为何要在这弹丸之地,为了早已亡故的蜀国殉葬!少公子何其不智啊!而今只要你放下武器,在下可以保全汝等性命,若是不从的话,休要怪我剑下无情!”说着将手中的宝剑一抖手。
在空中抡出一道剑花,一用力宝剑直奔地下而来,只见宝剑接触地面之后,丝毫没有停顿,转眼消失在泥土之中。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实在没有料到孟说居然,有如此之大的力量,将长剑在地上已经看到不到踪影了。
巴蜀的武士,更是面面相觑,实在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场景,如果说方才的一箭,还没有打消众人的反抗念头的话,眼下的这一幕,实在是让人不得不重新考虑。到底是死战到底,还是迷途知返,眼下此人已经给了活下去的选择,若是再一意孤行的话,恐怕自己的遭遇,并不会好到什么地方去。
“大将军!”众人看着陈完,满眼泪痕的陈完与众人对视,此时众人知道已经没有继续抗争的必要了。眼前的秦军杀死他们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所有的抵抗都将会徒劳而且没有意义的,眼下保全自己的性命,成了当务之急。
陈完看了看巴蜀的天空,今日的天气,实在是太好了,好的都让人觉得,今天应该是一个喜庆的日子。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今天居然是这样的无奈,巴蜀的都城陷落了,就在昨天蜀王杜宇也已经驾鹤西归。看来所有的一切,都该就结束了。
陈完回想起蜀王杜宇的知遇之恩,心中更是难以割舍,那份情感,既然无力保全,实在是愧对蜀王。
“去吧!”陈完从盾牌上跳下来,不过自己并不打算,跟随秦军而且,众人见状纷纷放下武器,战场之上,出现了难得的安静。所有的人都知道,只要这些人停止了抵抗,所有的人,都会选择放下武器,所有的战斗都将结束。
孟说也对陈完的举动,十分的欣赏,不过随之而来的一幕,实在是出了孟说的预料。只见陈完扑通一声轨道在地,而后朝着蜀王王宫的方向,叩头不止,脑门之上,已经磕出了鲜血,血流不止。
孟说打算上前阻止,不过没等自己从马上下来,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自己惊的目瞪口呆。只见陈完从怀中掏出一小盒子,从中掏出一个红色的药丸,吞下了下去。
孟说知道这陈完擅长暗器下毒,此番肯定是服毒了,随即从马山跳了下来,直奔陈完而来,陈完的手下,也看到了这一幕,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孟说赶到近前。一把抱起陈完,万分自责的说道:
“为何如此的不爱惜性命啊!”
陈完微微一笑,嘴角已经有鲜血流出,命若游丝的说道:
“大将军,岂不闻众人国士之说,蜀王待我恩重如山,我怎能离他而去,此番谋划,罪过皆在我君臣的身上,与他人无关,还望大将军能够手下留情!放过这些人吧。”
“切莫言语,在下这就为你医治!”孟说见陈完说话尚且困难,自然不忍心如此,随即说道。
“没用的,此毒为砒霜,实数不治之毒!大将军谢过了。”陈完十分坦然的说道。
“哎!”孟说没有再说一句话,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说,原本自己不过就是墨者,不知为何反倒是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事到如今才明白几分,眼前的众人不过成了陈庄的棋子,实在是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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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危城不在命休矣 4()
话分两头此刻白起与陈庄,正押解着岐山挛鞮赶往城中,白起的心中,万分的得意,实在没有料到,居然能够在这里,抓住义渠人的王子。心中颇为得意,宝剑按压在岐山挛鞮的脖子上,生怕此人跑了,不过岐山挛鞮已经听明白了陈庄的话,陈庄此时已经是巴蜀的大王。
也就是说,自己当初与巴蜀的计划,还是有效的,所以暂时自己的性命,是没有危险的,只是眼下自己实在已经没有逃跑的机会。如此庞大的船队,根本就无法回头,再说随行的武士,早已全军覆没,自己孤身一人,是无法逃出巴蜀的。
众人来到城门口,陈庄一眼就看到了孟说怀中的陈完,虽说彼此政见不同,但是不管怎么说,此人也是自己的骨肉兄弟。顿时没了那份从容淡定,飞奔着跑过来,“大将军这是为何啊?”陈庄还以为是孟说害死了陈完。陈完见自家的兄长来了,曾子临终之时曾经说过: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人一旦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一切的争斗,一切的算计,一切的荣耀,一切的耻辱都已成为过去,现世渐渐退隐而恍若彼岸,与自己渺然。
“兄长!这巴蜀的江山就托付给您了!”说话之间从自己的怀中,掏出巴蜀的虎符。眼前的虎符,曾经是陈庄梦寐以求的东西,自己为了这个小东西,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但是当此物,真正的交到自己手中的时候,自己却发现根本就拿不起,这么厚重的东西。
陈庄并没有去接,而是从孟说的怀中,将陈完抱过来,满眼泪花的说道:
“这是怎么了,不要说话,我这就为你医治!”
“来不及了,鹤顶红的毒,片刻便能到达全身,没得救了!嫂嫂待哥哥情真意切,未尝亏待过兄长,是兄长不仁,还望兄长不要慢待了嫂嫂!”陈完临终之时,还在记挂着陈庄的家事。
此言一出,陈庄顿时羞愧的无地自容,回想起自己的一生,为了权力不择手段,酒娘子不过就是自己手中的工具,借以笼络人心的手段。没想到陈完临死之时,最不放心的事情,居然是这些,丝毫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不过就是要让自己善待酒娘子的后事。陈庄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不停的摇头,满脸的自责,陈完见状使出平生最后的力气说道:
“兄长身边的心腹,实乃奸猾之徒,还望兄长多加留心才是!”说完气绝身亡。
“不!”陈庄一声长叹,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千方百计的想要加害的兄弟,临终之时,最为挂念的仍然是自家的安危,如此一来,怎能不让人心肝俱碎,痛不欲生。陈庄抱着陈完在地上放声大哭,周围的人也是无不动容,女人的啼哭,总会给人带来怜悯的冲动,七尺男儿的泪水,就不是这番样子了。
积压在内心之中的苦闷,在这一刻爆发出来,看着远去的兄弟,陈庄此时才觉得人世间的清冷。此番之后,自己身边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了,酒娘子被自己亲手射死,自家的兄弟服毒自杀。就算自己登上了巴蜀权力的神坛又能如何,不过依旧如同鼠王杜宇一般,做着一个可有可无的傀儡罢了。
一股股的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让此时的陈庄,倍感凄苦,难言的苦衷,在心中集聚,难以诉说。就在陈庄放声痛哭的时候,白起拉着岐山挛鞮走到孟说的跟前,对于此人孟说在咸阳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此番带到近前,自然倍感熟悉。
“大将军,此番前去捞了一条大鱼,此人自称是义渠人的王子!”说话之间将岐山挛鞮拉到近前。
“大将军别来无恙!”岐山挛鞮见到对面之人,倒是显得洒脱自如,根本就不觉得自己是囚犯,多多少少还有些贵宾的派头。孟说铁青着脸说道:
“哪里来的狂徒,居然敢自称是戎狄人的王子,拉下去砍了!”
岐山挛鞮本以为有把柄攥在手中,能够就此要挟孟说,殊不知孟说压根就不承认自己的身份,自然也就没有机会开口,再说此时陈庄忙着吊唁自家的兄弟,根本就没有时间,来管这些事情。就算是有时间估计此时,也未必敢站出来说话,此言一出,岐山挛鞮算是没了脾气,赶紧跪地祈求道:
“大将军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