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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都牵扯到了李思钰。
李思钰是谁,他是营州的缔造者,营州的一切都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从最底层百姓到军方高层,无人敢质疑李思钰的绝对权威,而这两件事情全牵扯到了李思钰身上,三院能赢那才怪了呢。
无人再谈论倭国事情,好像这早已是板上钉钉子的了,所有人都在刻意回避,哪怕三院也不再提及,全都默认了商贾占据倭国的决定。
用三院的权威来换取的代价是大了些,可是若用这些权威来换取三院回归以民为重的本质上,李思钰还是愿意的,让三院自己刚正无私、大义灭亲挽回民间威望,以公平公正原则获得民间威望、支持。
在李思钰看来,发育正常的三院就该是以民为重,就该公平公正对待每一个营州百姓,也只有如此才可能让营州健康发展。
刘敢的命是李思钰救的,两人也素来亲善,但刘敢的胆子太大,脑子也极为活泛,为此李思钰对他也是极为担忧,尤为担心这家伙触犯了自己的底线将大好前途埋葬,对他也是时常敲打一番。不过他好像有些过于担心了,刘敢胆子是不小,打仗常常以命换命,但这家伙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与刘敢一般胆大军将不少,毕竟军人都不算是好脾气的家伙,但李思钰的军规军律颇为严苛,很少会有军卒骚扰百姓之举,反倒是军卒每每会帮助百姓耕田修舍。
刘敢此次前来帅府就是为了些许不可告人之事,事情说完,人也被李思钰踢了一脚赶滚蛋了,回到府中,本想着先好好洗个热水澡,再美美睡上一觉,结果还没刚刚招呼些仆妇为他准备热水,就被告知他的澡堂子被一群娃娃占了。
李思钰遣三路大军出征,欲要解决营州周边隐患,但此次行动并无他的学生弟子跟随,反而全留在了身边,全被他踢去了军部处理后勤之事,胡闹也好,刻意培养也罢,这些娃娃们却算是他真正弟子门人,在这个动荡时代,人人以私利为重的时代,他想要改变却发现很难,也只能通过自己培养些孩子,在洁白无瑕的纸张上自己画些自己认为的壮丽画面。
丢下娃娃们不闻不问,自己一个人坐在阁廊栏杆上发呆,却不知远在千里外的长安更加紧张起来。
李晔本想用李存孝逼迫北衙,迫使北衙彻底臣服,进而夺了南衙数万军卒,但他万万没想到,北衙竟然如此暴烈,最后还与李存孝打了个平手。
北衙的退避,李曜借助李存孝之手,一日杀数十南衙大将,朝廷得了南衙军卒,逼迫退守陕虢的北衙臣服入了关中长安,而此时的关中最大的藩侯却是独孤战。
看起来长安只有李曜与独孤战,但是北衙是被李曜强压着臣服的,再加上李曜得南衙时所做并不很光彩,南衙上下数千将勇是口服心不服。
看起来朝廷兵马可与独孤战势均力敌,实质上却是独孤战最强,南衙次之,北衙最弱。
李晔一心想着朝廷得了兵马,李曜是宗室子孙南衙自也最为相信,可关键是他李曜到了长安,同样还是万年老二,每次议事依然要看他人脸色。费尽心机赶走了营州军,到了此时还是无法掌控完整朝廷军队,依然还是要看他人脸色,这又如何会让李晔满意?
不满意,小动作就会源源不断,但是独孤战不似李思钰,不但控制着长安所有钱粮,更是与西门君遂私交甚密,一时间朝廷也是无可奈何。
李晔认为这种情况会持续到李存孝、李克用、朱温三人大战时,河南道、东都京畿道发生的事情无法瞒得了他人,李晔是大唐成年皇帝,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很清楚此等三人必不会长久相持对抗,而他就等着三人开战后的机会。
机会还没等来,长安却陷入了极其困难境地。说起来这种困境还是李思钰造成的,若非无数关中百姓跟随着他离开,钱粮也不至于如此短缺。
长安京畿缺衣少粮,但这只是长安京畿,邠州、凤翔却不怎么缺少,而且随着李思钰的离开,邠州、凤翔不但人丁钱粮未曾损失,反而算是大大赚取了些好处。
邠州、凤翔距离长安并不是很远,营州军北返,有些邠州、凤翔百姓跟着营州军离开了,但留下来的同样不在少数,这些邠州、凤翔百姓本是一无所有逃到长安,而此时他们手里也都有了钱粮。
离乡人贱的道理谁都懂,这些外来百姓很是担忧手里钱粮被他人抢了去,营州军在时他们不担心,关键是营州军已经返回了营州,手里钱粮越多,家破人亡的可能愈大,所以这些百姓在小德子领军离开长安后,无数百姓也跟着拖儿带女返回故乡。
这些人逃离了长安,自然也带走了长安希望,没了足够钱粮,整日面对无数军卒讨吃讨喝问题,一波又一波,无数军卒向李晔讨要足够钱粮。
钱财是一回事,若朝廷平稳些还好,百姓再如何不满,一无所有的百姓手中还只是些锄头耕具,根本无法与军卒们手里刀子相提并论,就算再如何不满,他也相信数万军卒定然可以让无数百姓闭嘴不言。
若没有外来的威胁,在李晔看来,此时的朝廷虽无法趁李存孝、李茂贞、朱温大战之时火中取栗,但也足以稳住局面,可这人一旦走了背运,就算喝凉水也塞牙缝,而此时的邠州、凤翔也的确兵分两路,趁机欲要夹击长安,一时间,关中兵乱再起。
困,累,这两章也不满意
第1117章 长安风云(中)()
“”
李晔高高坐在龙椅上,双手交叉叠放在小腹间,人却挺立笔直,目不斜视,眼角余光却不时扫过殿内所有低头不语之人。
整个大殿内左右分立数十人,看起来差不多都是一身紫炮玉带,但与一年前相比差了可不只是一星半点,尽管李思钰也很胡闹,甚至还带着一群娃娃们上殿观政,可满朝文武还都是些白发皓首老人,能够紫袍玉带者大都还都是些面色威严的老头,可现在的太极殿上,老的老,少的少,高矮胖瘦,长相奇特者不一,竟然全都是紫袍玉带!
能够紫袍玉带者,非一二品官衔不可,可现在不管是何人,就是阿猫阿狗也可以身披紫袍腰缠玉带!
李思钰没看到此时大殿上一幕,看到后也定然是鼻子都会气歪了,这还是曾经威霸天下、雄震四海的大唐吗?
甭管如何,此时的太极殿也确实就是如此,人人一二品,人人身居高位,却也人人低头不语。
沉默已经租足足有了一刻钟,一刻钟前还是菜市场般相互厮打谩骂,此时却人人低头不语,王行约、李茂贞两路大军,一左一右数万大军让整个长安皇宫闭嘴不言。
“咳咳”
李晔捂嘴轻咳几声,目光轻轻瞥向左侧为首老者,神色却不悲不喜,郑重说道:“独孤爱卿,邠州王行约、凤翔李茂贞两路大军前来攻我长安,当如何?”
独孤求败面色不悲不喜,双眉低垂,双手怀抱着木板低头不语,好像根本没听到李晔话语,但李晔好像早就知道会是如此一般,一点焦急恼怒都无,话语过后也没再次张嘴开口,只是静静等待,好像知道独孤求败必然会开口一般。
也正如李晔所想,独孤求败数息后缓缓走出站列,抱拳深深一礼。
“启禀陛下,南衙乃我大唐之顶梁、之肱骨,南衙李大将军英明神武,定可一战定乾坤!”
此话一出口,满殿顿如炸开锅的菜市场,数名大将踏出站列。
“启禀陛下,我南衙虽兵强势胜,一战而灭贼军并非难事,兵法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军无足够钱粮辎重,军将肚中空空又如何可战阵厮杀?”
“就是,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没粮食老子不去!”
“俺们都小半月没吃上饱饭了,此时让俺们去打仗,你们谁想去谁去,反正俺们不去”
“哼!还不去,不过是一群怯懦畏死之人罢了”
“你陈二狗他娘地再说一遍,老子”
“说了又如何?老子给你三碗饭,你他娘地敢去吗?”
“混蛋丫丫个呸,老子跟你拼了”
整个大殿顿时成了厮打的菜市场,搂脖子的搂脖子,扯头发的扯头发,太极殿上数十紫袍混战在了一起,唯独数人静立不动,甚至连抬头去看一眼混乱场面都无,全都无视场面混乱。
李晔眼看着太极殿混乱厮打,瞳孔深处火焰高涨,可看到殿内静立不动数人,见他们个个闭眼低头不语,想要拍桌暴怒,最后却成了如他们一般无二,竟然微闭双眼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