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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一贽一开始还“行乾行乾”相称,如今改成了“王爷”,改成了“下官”,李思钰心下不由一笑,人却表情肃然。
“正是如此,合法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规矩已经定下了,本王亦是不可触犯!”
刘一贽额头冷汗直冒,他是营州三院院正,凭借此等官职,家中也多有置办产业,算是营州最为富有一群人,如果他坏了规矩,不用李思钰动手,他刘家就会被无数富裕起来的官吏生生活撕了,动人钱财如杀人父母,无论到了何时也是至理名言。
李思钰一手摇扇,一手拿起茶水饮了一口,把玩着茶盏,笑道:“钱庄是有些钱财,粮庄也有不少粮食库存,可那都是本王私财,这些钱粮所用何处想来刘老也是一清二楚,三院想向本王讨要钱粮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呢,三院需要守钱庄、粮庄规矩,拆借就是了,本王又不是不借。”
刘一贽额头冷汗直冒,眼睛不住瞥向马伯聪,而一旁的马文豹干脆眼睛都闭上不忍去看。
李裕、刘景瑄看着这一幕,此时的他们哪里还能见到在三院见到的那一幕,三院议事之时,眼前三人是如何的意气风发,此时的他们
刘景瑄一想到三院为了钱粮都能将整个营州吵炸了的一幕,再看看眼下情景,他怎么也想不到李思钰会如此“吝啬、贪婪”,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以往李思钰在他心里的印象。
在中原,李思钰极为大方,大方到了令人难以置信地步,按照他对李思钰的印象,三院最大的三人前来讨要钱粮,怎么着也会给上一些,可是他彻底想错了。
这也不怪刘景瑄,他根本不怎么了解营州的规矩,在中原,朕即是天,天即是朕。说白了,整个天下都是皇帝的,私人之财也就无从从律法上保证,或许他人会以为此言不对,但这是事实,可以通过强权抢占他人私财屡试不爽。
而李思钰不属于这个时代,从一开始他就确定了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他当然也不会对三院在这件事情上妥协。他可以让些利益给三院,但绝对不会免费赠予三院,更不会因此将营州钱庄给了三院,后世m国的最大“钱庄”寡头是如何的恐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成为世间最强、最恐怖的万万世家族,没有一个世人恐怖钱庄可不成,他还想着营州钱庄控制着中原、控制着天空之下所有土地呢,怎么可能会愿意让三院此时觊觎他的钱庄。
李思钰连哄带威胁,刘一贽不敢开口,甚至马文豹也不得不闭眼,不忍去看刘一贽凄惨,但有一人比较特殊,那就是马伯聪,或者说不是马伯聪特殊,而是他的老子,已经病逝的第一任资政院院正,烈山山顶第一人马汉明的特殊。
刘一贽不住示意马伯聪,马伯聪眉头紧皱,就在刘一贽心下叹息,欲要放弃之时,马伯聪无奈开口了。
“三院有多少赋税钱粮,行乾或许比我等还要一清二楚,钱庄之钱财、粮庄之粮食,这些的确都是行乾私人之物。”
“百姓无钱购置农具,商贾无钱财行商,行乾皆对其拆借,利息之低闻所未闻。”
“行乾为我营州所作所为,三院官吏无不是敬之服之,钱庄、粮庄三院又有谁人敢觊觎?”
李思钰听了这话语,心下一个咯噔,顿觉不妙起来,将手中摇扇往手心里一拍,点头笑道:“本王也觉得诸位不会如此,这么着吧,本王将此次利息再降三成,不能再少了,再少本王自己都无法养活自己了。”
马伯聪心下一阵苦笑,眼见李思钰起身就要逃走,忙一手拉住他手臂,苦笑道:“降息倒是不用,行乾之利息已经低了不少,去掉损耗,行乾已经赚不了多少了。”
“不降更好,本王还有军务”
李思钰心下危机更重,抬步就要离去,来个走为上策,可马伯聪又怎会让他逃脱?
“行乾行乾,船队船场要给三院!”
马伯聪死死抓住李思钰胳膊不撒手,眼睛紧紧盯着他,唯恐一不留神让他跑了。
“船队?船场?”
心下一震,心中哀叹连连,当马伯聪说话后,李思钰心下就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他们真正的意图,想要插诨打科逃离,可当马伯聪挑明后,就知道无论如何也绕不开了。
营州军陆地横行无忌,素来都是不重视海事,船只也一向没有多少,反而与它对面的登、莱州却一向是船只云集之地,所以谁也没怎么看中李思钰一心要弄出船队的想法,三院一开始就比较穷,船场花费颇大,更是不愿接手光花钱不下崽的船场,对于一开始李思钰提议将船场一分为二,军部管其一,三院管其一,结果三院与军部都不愿要,李思钰也不得不将船场、船队全部纳入自己名下,以自己府库养活无数工匠、船员。
所以呢,船场、船队也算是李思钰私人之物,但这里面有个问题,就是船场工匠大多不是营州之人,而是登莱两州之工匠,原来都是朝廷的工匠,李思钰答应朝廷戍守帝都的最为重要一个条件就是这些船匠。
李思钰是营州将军,戍守帝都就不再是他一人之事,朝廷与他达成的约定,事实上算是与营州达成的约定,如此一来,这些工匠事实上是属于营州的。
第1076章 锋利利刃()
一开始谁也不愿要光花钱不下崽的船场,更不愿养活无数船夫军卒,可庞胖子从倭国拉来了整船整船金银后,无论三院,还是军部都眼红了。
马伯聪话语让屋内一阵沉默寂静,李思钰挠了挠头,他知道船场、船队是不可能永远留在自己手里的,官方需要有,军方需要,民间同样早晚也会有,这是无法阻止的,更何况李思钰内心也希望有这么一日,但是现在就要一分为三,李思钰还是心有犹豫。
看着三人犹豫了好一会,李思钰开口说道:“船场、船队分给三院一部分,甚至给军部一些也是可以的,只是你们有管理船队之人吗?三院有钱财养活船场吗?”
李思钰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三院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还需要钱庄、粮庄拆借才可养活,哪有资格养活船场。
听了李思钰话语,刘一贽、马伯聪、马文豹三人精神一阵,未等马伯聪开口,刘一贽抢先说道:“三院上下就算勒紧裤腰带,也保证可以养活船场,至于船场管事绝不会让王爷失望!”
“哦?”
李思钰很奇怪看向刘一贽、马伯聪、马文豹三人,见三人一脸自信,皱眉犹豫半天,最后不得不点头说道:“好吧,过些日石头就要出征了,本王正好也要随船去高丽看一看,到时候会淘汰一些船只,分些船匠与三部,你们选人准备接手即可。”
刘一贽大喜,忙从衣袖中拿出一张纸张递到李思钰面前,笑道:“这是今次三院需要拆借的银钱,还请王爷过目。”
“嗯嗯?”
李思钰低头一见纸张上庞大数目,眼睛瞪得溜圆。
“三三千万钱?百百万斛粮食?”
三人相视一眼,马文豹无奈道:“数十万百姓安置,这些已经是三院一再勒紧裤腰带了。”
李思钰沉默点头,犹豫良久,最后还是咬牙道:“行,本王答应了,明日即可交付。”
听了李思钰话语,三人神情顿时松了下来,刘一贽笑道:“行乾之财富可敌国,就是不知庞将军今次又会带来多少钱财啊!”
李思钰一阵摇头苦笑道:“倭国盛产金银,但也只是一地而已,金银多了,有时反而是件坏事,诸位也知,世面上物件贵了不少,皆因金银多缘故,再说了,倭国金银再多,也禁不起咱们一船又一船的拉啊!”
李思钰话语让三人点头不已,他们生活在营州,营州物价自是最为清楚。
“钱多、粮少,物价就高,营州物价高,他地之物就会源源不断流入营州,营州就会日益繁华,这与曾经长安一般无二。”
“但是呢,这种繁华需要控制,钱庄就是为此而存在,本王也不是不愿将钱庄与三院、军部分享,只是因你们皆不懂钱庄运作,看起来只是放贷,其实更为重要的是控制世面物价存在。”
李思钰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说出了让三人震惊话语,甚至一旁旁听的李裕、刘景瑄也震惊莫名,就算以前两人不了解营州钱庄的恐怖,现在他们也了解了这个营州背后最为强大的庞然巨物。
营州钱庄,以及下设钱庄几乎控制了营州方方面面,从最为普通百姓,到三院,哪怕刘一贽刘家也欠下了营州巨额钱财,否则他刘家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