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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
崔召棣黄发碧眼,一看就知非纯正中原之人,这让身为五门七望的崔昭纬甚觉遗憾,自幼也不怎么喜欢此子,更想再生一子来,故此才以“召棣”为名,可偏偏就是未能为他招来了半个儿女,或许这就是命吧。
崔召棣不得崔昭纬喜爱,在世家豪门中,他也是个异类,不爱美妇却好男风,这更让家族上下不喜,可他却是崔昭纬唯一的儿子。
崔召棣与正常的世家大族嫡子不同,人就是如此,什么样的身份有什么样的圈子,他虽是妾室所生,却是崔昭纬这一脉唯一的男丁,本应如嫡子待遇,却因黄发碧眼不被崔昭纬所喜,行径更是让长辈们不喜,喜好男风并不是问题,这在世家豪门中也多有发生,关键是他根本就不去碰触女人,只爱美艳男子,这可就不被众人认可了。
崔召棣由嫡子慢慢被家族划入庶子一群,其余各家族嫡子也皆以与他相交为耻,可是崔昭纬的确仅有此一子啊!
不被各家族嫡子所喜,在庶子之中却多为他人所重,王承仁平日也多与崔召棣交往,李思钰欲要把修建长安城砖石放入到民间,立即发觉这是他可以翻身最佳之机,立即不顾其他,快马连夜返回洛阳。
与王承仁一般之人更是不少,皆是向洛阳连夜打马狂奔,李思钰一路所行缓慢,等他到了潼关时,王承仁已经从洛阳返回到了潼关,与之同行的正是崔召棣。
崔召棣转头看了王承仁一眼,有些无奈,只得向李思钰拱手。
“大兄南征北战,前些日听闻大兄又大胜了吐蕃人,本是想要前去长安为大兄恭贺,可又担心大兄不喜,故而才推延至今,还望大兄莫怪。”
李思钰与崔召棣见过两次,知道他是崔昭纬独子,但他至今未能明白崔召棣与崔聃的关系,崔聃称呼他为姑父,而却以崔召棣为大兄,这其中缘由,他至今未能明白,但却知此子并不被崔家所喜,只不过崔昭纬唯有他一子无奈罢了。
见崔召棣开口,李思钰笑道:“能过来看望为兄,为兄已经甚为高兴了,何谈喜不喜之事?”
第867章 宴会成了会议室(下)()
李思钰向崔召棣招了招手,崔召棣忙起身来到李思钰身边坐下,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众人,笑道:“今日本是军中兄弟述说兄弟之情的宴会,没想到诸位能够前来,本王也是心知为何,刚刚还心想着,等月理朵令人送来了酒水,咱们慢慢说这些事情,没想到,诸位还是心急了啊!”
一人看起来像是个员外模样的人站了起来,向李思钰拱手道:“小人为关中马家马仁浩,小人虽卑劣不堪,却也佩服王爷神武。”
“王爷南征北战,所胜者皆为当世强军,堪称天下第一人,但王爷却无天下节镇们那般肆意欺凌百姓,反而每每皆有活无数百姓之策,此乃大善,为小人敬佩之处。”
“王爷欲要重建被毁的长安,小人虽无大能,却也愿意为王爷效力一二,小人愿为王爷奉上五万钱”
“那个那个王爷还莫要嫌弃小人身家浅薄。”
“哈哈”
看着马仁浩不住摸着衣襟擦拭手心汗水,李思钰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李思钰又向马仁浩招了招手,马仁浩忙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在他人羡慕嫉妒目光下,看着他上前来到李思钰小几前,躬着腰等待训斥。
李思钰拿起酒壶,一边倒着杯酒水,一边笑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五万钱,相比修建长安城所需钱粮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但相对于诸位来说,身处动荡之世,别说五万钱,就是五十、五百钱,那也是可以活命之钱财!”
“五万钱,如此之重,本王又岂能视而不见?又岂能安心要了你之钱财?”
李思钰把酒水送到了马仁浩面前,笑道:“有这个钱财,马兄还不如多招募些民夫壮丁,多善待他们一二,也算是全了本王心意。”
听了此言,马仁浩心下狂喜,他知道,他已经算是进入了富贵之列。狂喜的他都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忙双手去接李思钰送过来的酒水,跪在地上,颤声道:“小人定然记住了王爷话语,定然不会亏待了所募民夫壮丁!”
李思钰点了点头,看向屋内其他艳羡之人,叹气道:“长安自安禄山叛乱后,数次惨遭大难,又经历了邠州军焚烧,长安城是何种模样,想来诸位也该知道些,所以本王想要重修长安城。”
“一者,长安城乃是曾经大唐帝都,不言此时朝廷迁往了东都洛阳,仅长安乃关中之心,乃西域之腰腹,乃西北边关之柱石,仅凭此者,本王就会修建长安城。”
“其二呢,百姓穷苦”
李思钰又指着屋内之人,说道:“就是诸位,身处如此动荡之世,诸位日子也是极为艰难,故而本王才想着散财于民。”
“国以农为本,以工为用,以商为富,皆因无农不稳,无工不强,无商不富。”
“财为水,水流则不腐。”
说着,李思钰不由苦笑叹息起来。
“兵灾战乱一起,土地荒芜无数,工匠无以为工,商贾多被他人劫掠一空,如此也只能愈发动荡混乱。”
“本王虽非关中之人,却也想给关中百姓安定富庶,故而才想着趁此修建长安,散财于民。”
“王爷仁慈,小人深感敬佩,小人愿全部献出家资以助王爷!”一个瘦高个之人起身大喝。
李思钰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此人坐下,笑道:“诸位欲要相助于我,本王心知,但本王还是要拒绝这位仁兄。”
“呵呵”
李思钰呵呵一笑。
“本王是准备花钱的,可不是想着诸位口袋中的钱财的,诸位可莫要挡着本王道,本王可是一直有土豪愿望啊!”
“哈哈”
众人一阵大笑。
众人笑罢,而月理朵也带着十余个美姬进了屋内,一人送了一壶酒水。看着所有人手里都有了酒水,李思钰抬起手中酒盏,笑道:“本王不善饮酒,诸位且随意。”
众人哪敢违逆于他,自然不敢多言,见李思钰举杯,纷纷抬起手臂,皆是对着酒壶饮酒。
李思钰饮了一杯,又抬手举着酒盏看了一下,嘴里赞道:“好酒,虽无半分营州烈酒那般酷烈,却入肚甚暖,好酒!”
跪坐在一旁的月理朵小脸不由露出得意来,这可是她花费老大功夫才寻来的好酒。
李思钰放下酒盏,看向众人,笑道:“修建整座长安城,所需物资之多难以想象,更是要花费无数钱粮,说实话,本王也无这么多钱粮,所以呢,本王想向诸位身后家族拆借钱粮。”
说到这里,李思钰停顿了片刻,看到屋内不少人露出果然如此表情,心知他们必然在李思钰想要大修长安时有所猜测。
长安城,如此之庞大的一座巨城,在这个时代,整个世界也没几座百万人口的巨城,如此之庞大,若慢慢修建还好,可李思钰张榜告示,根本就没有想要慢慢修建的意思,而他又哪来的如此庞大的钱财?
这几乎不可能是他一人可办到的,就算他想要用营州那里的钱财,难道营州就会轻易答应认可了?
消息传回洛阳,各大家族就开始私下里商议猜测起来,皆认为仅凭李思钰一人,这种事情几乎不可能,也只有各大家族联手才可拿出如此庞大的钱财来。
李思钰说出这句话语,各大家族嫡系子孙皆是一副了然于胸神情来。
见到各大家族表情,李思钰心知他们已有猜测,不由笑道:“本王欲要修建长安,所需钱财,本王自是拿不出这些的,但本王可以用整座长安来做抵押,用营州来做担保,想来是不会让诸位家族钱财打了水漂的。”
“王爷,小人是郑家之子郑侑,小人有些疑惑,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思钰看向左侧郑侑,见他甚是年轻,像是刚成年一般,面白而无须,甚是清秀,见他表情严肃,不由笑道:“此处非军帐之内,无须太过拘谨,有何话语尽管说来,就算出了岔子,本王亦不怪罪。”
郑侑点了点头,礼了礼衣襟,拱手向李思钰郑重行了一礼,说道:“北地王为国为民所作之事,小人深感敬佩,不是小人不信任王爷,王爷乃天下信人,世人皆深知。”
“王爷用营州作保,用长安城抵押,小人是深信王爷会承担此等承诺,但小人又有些疑虑”
“王爷,当如何保证保证我等家族所出钱财皆用于长安修建,而不是被挪用于兵事?”
第8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