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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跃指着刘彘、王歪脖子,冷哼。
“免费护送胭脂水粉,配上头钗,很英雄么?”
刘彘、王歪脖子大怒,这混蛋竟然坏了自己好事,他们算是营州军第一代“官商”,跟随着营州军南征北战,获利之丰难以想象,他们原本一文不名,但是背后有整个营州支持,有营州钱庄、营州工匠营的支持,这些人财产如吹气球一般迅速膨胀,当刘彘出来要为营州人免费护送胭脂水粉的时候,王歪脖子和马跃就知道刘彘想要做什么了,忙出来加价码。
潼关虽大,却也小,李思钰竟然出现在胭脂水粉店铺中,消息如飓风迅速在整个潼关蔓延,不但有无数百姓前来看热闹,就是皇帝李晔、贵妃何氏、各辅政大臣,以及满朝文武全都藏身人群。
当两腮嫣红的李裕抱着胭脂水粉盒子出现在人前时,李晔差点没把肚子气炸了,想要训斥,又担心他人认出自己,憋憋屈屈藏身人群中,与他恼怒的还有杨复恭这个李思钰阿爹,至于其余文武大臣虽摇头哀叹,心下却如无数百姓一般,皆是一副看笑话模样。
可是咋感觉这么怪异啊?
“裴辅政,这这是怎么了?”
刘景瑄指着场中正相互怒视,争执不断的刘彘、王歪脖子、马跃,甚至三人带着的小弟伙计们也加了进去,他可是知道,五千营州军自营州前来关中,屡经大战,所余者仅半数,这些人大多都已成了各军将官,可这也不少啊!
又是免费千里护送,又是所购胭脂水粉、头钗、布匹全都由他们一力担之,这得需要多少钱财啊!
啥时候这些商贾这么大方了?
刘景瑄不解,他可是用刀子压着那些抠门土财主,那也是无法获得钱财,可可这些人竟然争着抢着硬要给!
这都是啥情况啊?
刘景瑄不解,满朝文武不解,无数百姓更是不解!
杨复恭此时也不用杨氏死命拉着了,反而不时点头微笑。
看着杨复恭一脸笑意,远远看向李思钰分开正争吵的刘彘、王歪脖子、马跃三人,看着不时会有军将进出芙蓉阁,裴贽摇头赞叹。
“杨辅政有福啊!”
杨复恭始终未将目光转移,哪怕裴贽开口赞叹,嘴里却笑道:“我儿素来胡闹,老夫有时也很无奈,所幸我儿在军中威望尚可。”
指着一群将勇抱着胭脂水粉盒,相互比较自己优劣,裴贽摇头苦笑。
“胭脂水粉店铺,世人皆知是女流流连之所,老夫还从未听闻男子入其内,如行乾这般王侯之人,如行乾勇冠三军之人,入胭脂之地更是千古难闻,如此孟浪异行,以老夫看来,必让军中将领多为不满,可如今,杨辅政,你看看如今所入此芙蓉阁者将勇,还有那三个商贾,这又岂是一言‘威望尚可’可道尽其意?”
刘景瑄不住点头,说道:“咱家最是服气北地王统军之能,如此异于当世之举,亦有全军相随,可见北地王军中威望之盛,只是咱家有一事不明,朝廷穷苦,每每需要富户相助,素来都是连哄带骗,甚至用上刀兵,以命相挟,依然所获甚少,如今这三个商贾竟然争相出纳钱粮以助,咱家实在是想不明白啊!”
“正是此理!”
一个声音突然插嘴,杨复恭终于从自己儿子身上移开目光,看向出口之人,正是一身常服,一脸疑惑不解的崔昭纬。
杨复恭拱手笑道:“原来是崔辅政。”
崔昭纬暂还未入辅政大臣之列,十州刺史之事了后,他才算入了辅政大臣之列,可听到杨复恭话语,心中顿喜,忙拱手还礼。
“杨辅政说笑了,崔某还暂未入了辅政之臣。”
杨复恭摆了摆手,颌下黏贴上的胡须一摇一摆。
“崔辅政虽暂未入了辅政大臣之列,但也是铁板上钉钉子的事情,无非就是晚几日罢了,早几日言及又如何?”
刘景瑄亦是上前拱手,笑呵呵说道:“呵呵杨辅政此言甚是有理,崔辅政,今后咱们可是要多亲近亲近才是啊!”
第737章 商人之利()
崔昭纬忙向刘景瑄拱手,一脸笑意:“刘辅政说笑了,崔某纵然入了辅政大臣之列,也还是居末,自是尾翼各位辅政之后。”
杨复恭暗自点头,说道:“今后我等自应守护相望,当以恢复大唐荣耀为荣。”
裴贽捋了捋胡须,点头笑道:“杨辅政此话在理,大唐昌,我等自当与国同荣。”
又一脸笑意看向杨复恭,说道:“刘辅政之疑惑,亦是老夫不解,营州军大半已不是营州人,但营州人此时也当有三千之数,不提那红脸马跃胭脂水粉、头钗之言,仅一人一匹布锦,此等钱财就不是一般家族可拿出手之数,如此豪富商贾,能舍利助军,虽为仁义商贾,可老夫还是有些不解。”
杨复恭伸手捋须,一脸笑意看向正低声与那三个商贾商议的儿子,又看了一圈不解之人,笑道:“若是诸位了解了他们,了解他们财富的根源,自不会有此问。”
看着众人皱眉沉默,性急的刘景瑄耐不住性子,忙道:“杨辅政可否为我等解惑?”
杨复恭遥遥指向李思钰,笑道:“营州也是久经战乱,百姓更是一贫如洗,但我儿勇猛善战,不仅重新夺回营州之地,更是夺了秃头蛮族地,夺其部牛羊部族,更是所获钱粮颇多,之后又有兵入河北,亦是所获颇丰,有了这些财富做基,营州平静,去年更是大丰之年,崔家女冬日又夺了草原诸部数万奴众。”
“这些所夺钱财可不谓不丰,但营州之民依然清贫如洗,那些所得之财非营州之民,非营州三部之财,乃营州军之财,为我儿之资!”
“如潼关今日,我儿虽散钱粮之民,但百姓需付出劳力、忠诚,不劳而获在营州是不允许的,但营州不似潼关一城,又如何散财于民,以助营州百姓渡过难关?”
“于是营州钱庄就出现了。”
裴贽看向刘景瑄、崔昭纬,见两人也是一副不解,疑惑道:“钱庄是何物,从未听他人言及,就是行乾也未说起过。”
杨复恭点头,说道:“钱庄也是去岁刚立,老夫若言‘钱柜’,诸位就应明了钱庄为何物。”
“钱柜是专门存放钱财的地方,但钱庄又比钱柜多了些东西,除了可以存放钱财,还有一些其他经营,如放债百姓,放债商贾。”
“放债?”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比谁都深知放债之事,他们家族产业中,放债就是其中重要一项收入,可若是举债,那三名商贾又岂能如此大打出手?
见这些人更加不解,杨复恭继续说道:“是放债,但与我等放债不同。”
“我等放债,最少也会收取倍利,高者翻数倍、十数倍亦是常事,营州钱庄却又不同。”
“营州钱庄下设四个子钱庄,为农、商、道、海四个子钱庄,其中‘农’钱庄,主要是对农民耕种所需放贷,此钱庄无子钱之利,只需营州耕种之人按上个手印,即可拿到钱财。”
“‘道’钱庄,是为了开渠修路,搭桥建城所需钱财,此钱庄子钱三厘,向三部官府借贷。”
“‘商、海’钱庄即是向商贾借贷,只不过向那三人借贷为三厘,河北之时,晋王俘虏一肥胖幽州之人,那人后来用朝廷给予的船只游走于日本,前些日传来消息,说此人于日本所获颇丰,仅金银即三千斛,上等铜锭二十万斤,铅锭三十万,故而,如此行海商贾,借贷者则为五厘。”
“金银三三千斛铜二十万”
刘景瑄整个心肝都颤了起来,他从未想到这该是多么庞大的钱财,裴贽、崔昭纬更是被震的浑身颤抖。
杨复恭好像未发觉他们异状,依然看向自己儿子双手不住比划,好像与那三个商贾解释着什么,嘴角露出温和笑意,人也愈发显得慈善起来。
“营州百年兵灾,百姓早已一无所有,会打造农具之人亦是不多,数十万百姓耕种之物皆出于营州军工匠营,百姓无子钱之贷,工匠营又把工匠所出农具与那些商贾,再由那些商贾售于百姓,以此获利,百姓得农具,商贾得钱财,营州军把放在库中钱财放了出去,以此休养生息。”
“三厘子钱,老夫都心动,都想去借些钱财,更何况那些商贾?而且,他们随着营州军脚步,营州军所需钱粮辎重皆由他们置办、托运,数万大军吃喝拉撒,所需钱财又为几何?这些商贾又岂是傻瓜?”
“他们几乎月月都会从河右入河北,再由河北入营州,去的时候,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