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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此三州是行乾必争之地。当然了,争是必然要争夺的,只不过为了缓解李克用和朱温的矛盾,行乾准备考虑以朝廷将领和官吏来治理这三州之地。”
裴贽皱眉道:“文达的意思是。。。。。。河中府五州,再加上陕州,一共六州,行乾独占三州,河东得两州,河南获得一州,这可能?要知道关键是那蒲州与晋州和隰州不一样,晋州、隰州还算能与太原府相连接,蒲州可是完全被隔离开了的。”
裴仲德沉默了一下,轻声说道:“这就要看行乾能不能强逼着朱温松手了。”
裴仲德说完这句话,不再多说,与裴贽一同看向南北两岸相互对视的二人。
李思钰嘴角扯动了一下,想要打破这种局势,最终还是忍了下来,现在两人如同两军对峙一般,谁先败下阵来,在以后谈判当中很容易吃亏,尤其李思钰此次决定要获得更多的利益,更不能在此时露出丝毫怯懦。
朱友裕强忍着心中烦躁,面上丝毫没表现出来任何异样表情,就在两人相互对峙时,一人忍不住了,此人正是韩建。
韩建打马走了出来,手持着马鞭,指着李思钰怒吼。
“李悍虎,你好大的胆子,占了同州还不罢休,竟然又强占我华州,难道就不怕关中诸侯伐之,天下诸侯共伐之吗?”
李思钰一看是韩建,嘴角抽动,大笑道:“什么叫老子抢了你华州,不说同、华两州本属于朝廷之地,就算朝廷任命了王行约为同州节度使、你韩建为华州刺史,那又如何?同、华两州已经被王行约这位兔爷卖给了老子,你若不服气,就去找兔爷去!”
韩建怒火正旺,他没想到,自己的潼关丢了,若是潼关未丢,还可邀兵杀进华州之地,夺回失地,可没了潼关,同州各渡口又被死死堵住,就是想夺回失地,一时间也很难。他从重伤未死的孙佑那里得知,若非王行约,潼关也不会轻易丢掉,多次恨不得砍了王行约,只是关中还有王行瑜,否则王行约早就被他韩建剁成肉酱了。
此时听到李思钰大笑嘲讽,韩建目露杀意回头看向有些闪躲的王行约,此时的王行约哪里还敢多说。
朱友裕大声开口道:“李悍虎,难道你真的不怕关中诸侯趁机夺了你刚得的同、华两州?”
李思钰无所谓道:“没法子啊!总不能让你宣武军捏住李某的命根子吧?还有啊,不管如何,若是李某堵住了你宣武军,朱兄,你说淄青朱氏兄弟会不会对汴州感兴趣呢?对了还有徐泗节度使时溥。”
“朱兄,你说。。。。。。他们会不会趁机夺了河南之地呢?”
“你说,小弟会不会出兵帮他们一把呢?”
朱友裕心下大怒,冷冷看向李思钰,丝毫不理会身后不断骚动的宣武军军卒。
场面再次冷了下来。
“李悍虎,可以谈谈,就是不知你李悍虎是不是要一口吞了河中府?”
听了朱友裕冰冷的话语,李思钰丝毫不以为忤,大笑道:“李某不过是来消弭河中战祸罢了,本就不想得罪贵军的意思,既然朱兄愿意坐下来能够平心静气好好谈谈,李某自然最为欢喜。”
朱友裕冷冷道:“本将军想知道你李悍虎想要什么?”
李思钰冷哼道:“陕州、绛州、慈州三州,外加谢县三成盐巴!”
朱友裕满脸怒容,仰天大笑道:“哈哈。。。。。。好大的胃口,就是不知。。。。。。你李悍虎会不会被撑死!”
李思钰仰天大笑。
“哈哈。。。。。。撑死?放心!李某胃口最好!”
两人再次隔河对峙,冰冷的目光互不相让,死死盯着对方。
“李悍虎,三日后,你我在此再谈!”
朱友裕冷冷怒哼一声,再也不与李思钰多言,大步走到战马前,翻身上马,打马就走,无数兵卒随后跟着退去。
看着朱友裕离开,李思钰身子丝毫未作变动,依然双手按在腰间左右战斧之上,虽然战斧是手斧,要短小许多,丝毫没有大唐横刀这么来的有气势,甚至还显得有些好笑,可所有人都不会觉得眼前高大之人有何不妥。
无形的战意在弥漫,所有人都紧紧握着手里的长弓,腰间的战刀,战意在这一刻冲天而起!
裴贽感受着身边无形战意,感受着缠绕在身边“舍我其谁”的气势。脸色越来越郑重了起来,看着河岸边上那个高大无须的男子,突然有一种莫名的臣服感起来。
“腾龙之势。。。。。。”
裴贽嘴角轻启,喃喃低语。。。。。。
第334章 敌则能分之()
朱友裕于风陵渡五里外扎营,一脸阴沉的朱友裕大步走进帐内,很是烦躁撕开领口,来回在帐内走动,思索着眼前局势,越想越烦躁,最后一屁股坐在帅位上,看着跟进来的诸将,冷声道:“诸位,现今当如何应对?”
朱友裕话语一落,所有人都沉默起来,默默思索着李思钰可有破绽来。
沙漏中的沙粒缓缓落下,良久也未有人开口打破沉默,韩建感觉自己好像马上就要爆炸了一般,强忍着怒火站了起来,抱拳说道:“李悍虎分别于同州、风陵渡陈兵一万,现今与我军相差无几,而朱帅则与一只眼对峙,无法支援我军。”
“正所谓‘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敌则能分之,少则能守之,不若则能避之’”
“我军与李悍虎兵力相当,而他们正是‘敌则能分之’,从西、南两面夹击我军,我军若不分敌之兵破之,我军必败。”
朱友裕点了点头,他知道韩建这话说的没错,开口说道:“韩将军意思是我军当分兵破开一处敌军,可是要破何处为佳?”
韩建沉思了一下说道:“当破同州一路兵马,同州那里现今领军者是横海军降将韩都和小将独孤战。一者同、华两州是李悍虎新的之地,根基尚未稳固,二者韩都与独孤战都不见经名之人,或可拉拢,或可分之,定可破之。”
牛存节看了一眼韩建,嘴角露出不屑,开口说道:“韩将军此计虽好,可韩将军莫要忘了,李悍虎既然如此重用韩都、独孤战二人,此二人岂能动摇背叛李悍虎?再说李悍虎就在近侧,一旦发现我军异动,谁敢确定李悍虎会突然渡河?”
刘知俊皱眉道:“李悍虎手里那些弓射兵卒很麻烦,若是我军兵卒不足,很难压得住李悍虎。”
牛存节点了点头,却不开口。
行军司马刘寻突然开口道:“李悍虎近在身侧,堵住了我军后路,纵然击败同州兵马,我军还是不得不击败李悍虎,我军现今两万兵马,击败了同州一万兵马,我军损失了兵马后,是否还能压得住李悍虎?”
刘寻话语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起来,韩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冷声道:“任何事情都是先易后难,同州兵马战力不如李悍虎亲领兵马,击败了同州兵马,过河后,一者可夺回同、华两州,把李悍虎挡在潼关之外,必然动摇李悍虎军心,自可一战而下;二者可威逼朝廷,以朝廷之势逼迫李悍虎臣服。”
“哼,此乃定鼎之计,老夫就不明白为何诸位如此反对?”
朱友裕沉思了起来,手指不断轻点桌面,心中犹豫着是不是要行此计。抬眼看向一脸愤懑的韩建和满脸期盼的王行约,他知道韩建出此计,更多的是想要趁机夺回华州,但是也正如韩建所说,若真的能击败同州兵马,乘势夺了同、华两州,他有很大的把握击败、甚至围杀李思钰。
帐内一时间寂静下来,只有手指轻敲桌面的“砰砰”细声。
牛存节、刘知俊、刘寻。。。。。。所有人都低头静静等待朱友裕最后的决定,牛存节、刘寻在军中影响力要比朱友裕还要大的多,但是君就是君,至少朱温尚未死之前,这些老将是不能在朱友裕面前表现的太多突出,尤其是正是军议时。
这些老将大多都出身黄巢军,打仗几十年,作战极为谨慎老辣,他们更希望稳妥些,韩建的计策他们不是不同意,但他们更多的想要稳妥些,更想要把后路打通。
牛存节看了看刘寻,只见刘寻轻轻摇了摇头,牛存节这才闭眼不语,刘知俊看到牛存节与刘寻这般,之前尚未见识过李思钰的那种狂妄也收了起来,他清楚刘寻在军中素来有“小诸葛”之称,这些老将们一向比较信服眼前的刘寻,看到牛存节与刘寻都是这般态度,他也闭口不言,静等着朱友裕最终的决定。
朱友裕敲动桌面的手指突然一顿,众人神色一整,全抬头看向朱友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