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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多万人厮杀很是壮观,处处刀枪交击拼杀,处处怒吼嘶嚎!
人数弱势的秃头蛮,随着时间,死伤人数成倍增长,气势越来越弱,已经处于崩溃逃跑的边缘。
可是阿保机他们却发现根本无法逃脱,四面全是刀枪剑戟,自己的亲卫只剩下十几人还在拼死抵抗,阿保机此时深深后悔,他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冲动,不该妄想一口吞掉不能吞下的十数万人。
李思钰身上全是鲜血,厮杀了半日,他自己都不知道刺杀了多少秃头蛮,他只是本能的看到秃头蛮就是一刺,从混乱的边缘一直杀到混乱的阵中,眼前突然一亮,在他面前是个秃头蛮贵族!
秃头蛮贵族装着明显不同,单单那一身铁甲就不是小兵可以拥有的。尽管李思钰有了些疲惫,还是精神一振,向着那个犹在奋力厮杀的秃头蛮杀了过去。
阿保机看到一名辽东大将向他杀来,同样疲惫的他也是精神一阵,也像心有灵犀一般杀向对方。
李思钰与阿保机双方并不认识,但不妨碍双方在某一时刻的碰撞。双方都是大开大合的路子,只见李思钰一个急刺,阿保机则力大势沉劈砍刺向他的枪戟,顺势上撩劈砍李思钰胸腹。
双方在马上你来我往,乒乒乓乓厮杀数个回合不分胜负。
说是不分胜负,其实胜负已经分出,阿保机身边亲卫已经被李思钰亲卫剁成了肉酱。
李思钰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与阿保机一个人厮杀了,一群人抡刀乱砍阿保机,李思钰乘阿保机抵挡亲卫进攻,一戟抽在阿保机腰背,阿保机吐血栽落倒地,亲卫正要乱刀砍死阿保机。
“绑了!”
亲卫们又急忙压住阿保机,死死捆绑起来。
这一场烂仗,从早上厮杀到下午,战场的烟火、嘶吼慢慢平息下来,逃离的秃头蛮仅仅才不足三百人,同样李思钰也是损失惨重,死伤高达两万四千人!
看着捆绑在地的牛三,看着捆绑着的耶律阿保机、耶律岩木、萨马等一干数十人秃头蛮将领,看着死伤两三万民众的名册,李思钰就想把这些混账全都砍了!
“哗啦”
李思钰一把扫掉桌案上所有东西,一脚踢倒桌案,指着牛三鼻子大骂。
“混账东西!谁让你他娘地提刀子冲上去的?你看看!你给老子好好看看!”
李思钰指着外面排放着无数男女老少的尸体大吼。
“那些!那些战亡的老弱妇孺,全是你他娘地害死的!”
“你再看看这帐里,有几个不挨刀子的?啊?你他娘地对得起谁?”
“这些人本不该死的,就是就是因为你他娘地牛脾气,你是统帅,不是他娘地小兵!谁让你提刀杀上去的?谁让你他娘地杀上去的?啊?”
李思钰连踢带骂,直到牛三吐血奄奄一息,这才平静了些,可看到那些秃头蛮尿样,这气又蹭蹭往上直涨,指着阿保机大骂。
“你是叫耶律阿保机是吧?是耶律家族的狮儿是吧?”
“你他娘地咋不撒泡尿、拉泡屎淹死你?你他娘地是怎么打仗的?啊?”
“这种烂仗,十几万人的烂仗,你他娘地有几个人?还他娘地冲进去,是不是天下就你最厉害?”
“老子踢死你这没脑子的混蛋!牛三那憨货是蠢蛋,你他娘地也一样是脑子里装的都是屎!”
同样的,阿保机也没落到好,一样被暴怒的李思钰从这里踹到那里,诺大的汉子跟皮球一般,连续吐血的阿保机脸色惨败灰白。
“还有你,你他娘地都已经离开了,还他娘地跑回来送死!你他娘地就是猪!猪都比你聪明一万倍!”
“你他娘地还打仗,你咋不拿豆腐一头撞死?这种添油烂仗你看不出来?还他娘地巴巴钻进来找死!”
“一群没脑子混蛋,都他娘找泡狗尿淹死算了!”
第10章 惨胜()
几十个跪在地上秃头蛮没有哪个不被李思钰连踢带踹的,一个个羞愧欲死。
军帐中除了李思钰怒吼声,踢踹声,无人敢大口喘气,哪怕那些受伤挺重的秃头蛮挨了揍也死死咬着牙,丝毫不敢呻吟,一旦呻吟,李思钰就会特殊照顾。
发泄了一个时辰,李思钰这才发泄完怒火。
一声不吭坐在耶律岩木的肚子上,喘息声粗重的如同野牛一般。
催秀秀小心翼翼给他端来一杯水,李思钰冷着脸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完,把杯子扔给她。
看到这一幕,帐内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哪怕那些秃头蛮也是一样松了口气。
李思钰坐在耶律岩木肚子上,使劲拍打着岩木的脸颊。
“五千匹战马、五千头牛、两万头羊,五万两黄金,你们耶律部要敢跟老子讨价还价,老子就把你们全都活剐了!”
又指着萨马怒道:“还有你这个蠢货!你们乙室部一样,少了老子的金子牛羊,老子一样刮了你们!”
“都他娘地蠢货!还不如死了呢,活着除了浪费粮食,屁用没有!”
“都他娘地滚!给老子去挖坑埋葬老子的将士!”
李思钰一阵大吼,所有人都连滚带爬跑出大帐,秃头蛮同样被将士提溜出帐,他们都要被押着去挖坑。
这次大战,秃头蛮全军覆没,李思钰损失惨重,算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都快安全撤回关内了,还发生这样的事情,难怪李思钰会如此愤怒。
空空的大帐,李思钰呆坐良久,默默拾起被他怒气之下扫落的花名册,这些都是战死老弱妇孺的花名册。
催秀秀看着一脸沉默的李思钰,看着他默默拾起花名册,一张一张拾起,每一张都是尽力清理上面的泥土。
上前想要帮着,却被一手拦住。
“不用,这些是我欠他们的!你出去,我有些难受想静静。”
眼中泛起泪花的他,每拿起一张花名册,心中就难受一分,每一张都代表百人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因为他的失误,这些人,这些本不该阵亡的百姓,无声无息就这样没了永远没了
呆呆抱着厚厚一叠阵亡花名册,未语泪先流
无人敢进大帐,无人敢靠近大帐,更无人敢在大帐外喧哗
一日夜,李思钰就这么流泪枯坐,太阳升起,又是一个大晴天。
李思钰神情憔悴走出大帐,默默走到阵亡百姓尸体前,一个个就像是睡着的,只有一张破草席盖在身上,看着遍地的尸体,他再也忍不住伏地痛哭。
看着痛哭流涕如同孩子一般的李思钰,几个头裹白布的长者叹气一声,纷纷上前扶起李思钰。
“大人都是贱命一条,他们死的也算值了,至少有秃头蛮给他们陪葬。”
“是啊,大人您是咱们的主心骨,可莫要如此,百姓都看着呢。”
刘亦一和刘海拔也被人抬了出来,看到李思钰如此,叹了口气。
“行乾,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一战打出了咱们辽西军的威风,将军百战死,上了战场就会死人,对手可不管是不是妇孺。他们死的其所!”
李思钰胡乱抹了一把眼中泪水,深吸一口气,大步来到刘亦一前,半跪在刘亦一榻前。
“外面风大,大人还是莫要担心属下。”
刘亦一拍了拍李思钰手说道:“就是想看看阵亡的将士,他们他们都是好样的,没落了咱们辽西军的威名!”
刘亦一也是心里难过,声音哽咽。
“行乾呐,当年你说你叫‘李思钰’,还记得为何给你取字‘行乾’吗?”
“属下记得。您说,钰,金玉,富贵。思钰,思钰,想要富贵而不可得,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乾卦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行乾就是我当自强不息。”
刘亦一叹气道:“是啊!行乾,这个世道就是如此,每个人活着都很艰难,他们死了就死了,死了一了百了,可咱们还活着!活着就要遭受更多的罪,承担更多的责任!”
“行乾行乾明白了。”
刘亦一点了点头。
“这里有我们这些老家伙看着就行了,你该忙什么就去忙,沉溺于悲伤,可不是我辈武人作为。”
李思钰起身拜道:“那就拜托大人了,属下去了。”
刘亦一摆了摆手。
看着李思钰离开,海拔叹气说道:“当年若是海丝能嫁给行乾该多好!”
“是啊!可惜了”
刘亦一也感叹世事无常,这世道变得太快,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现在成了十数万人的主心骨,经过这次大战,他已经正式确定了主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