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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叫力乞的青年进了大帐,忙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崔秀秀。
力乞在前来汉部之时,族中长老就警告过他,一定不可得罪眼前的这女人,因这女人死的人太多了,更何况她还是随手可以捏死他们部族的李大帅的女人。
“乞乞部力乞,拜见夫人!”
崔秀秀身子明显重了许多,在思雅帮助下坐了起来。
看着一身破烂的力乞和不知所措的孩子,崔秀秀并未表现出鄙视、不满,轻声说道:“力乞,你前来汉部所为何事?”
力乞此时听到崔秀秀这么问他,一时间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今年雪雪太大了,牛羊冻死的太多,乞乞部想恳求夫人,能够能够”
看着力乞犹豫不决的样子,看着那孩子渴望的模样,笑了笑,伸手向苦娃招了招手。
苦娃跪在地上,看了看力乞,又看了看崔秀秀,有些不知所措。
力乞心中大急,他好不容易才从原先的契丹人那里打听到,眼前的这女人甚至比李大帅还管用,若是能让这女人满意,他们的族人也就能够安然渡过这次灾难。
力乞不停用眼光催促苦娃过去,心中大急,恨不得开口,却又怕那贵妇不高兴,额头都冒出汗来了。
苦娃终于像是“听”懂了一般,畏畏缩缩从地上爬了起来,低着小脑袋来到崔秀秀身边。
苦娃就是个穷苦的孩子,不怎么好看,脸上一块又一块的冻疮,或许也正是因此,让崔秀秀母性大发。
“还真是可怜的孩子。”
苦娃抬头,眼中却泪水汪汪。
“夫人,可以给苦娃一只小花头吗?俺家的花头死死了”
崔秀秀一愣,力乞赶紧解释道:“今年的白灾太大了,我族的牛羊冻死无数,苦娃家的最后一只羊羔也在前几日冻死了。”
力乞头颅抵在地上,口中悲戚道:“还请夫人慈悲,能够能够借与我族一些牛羊。”
看着这两人,崔秀秀叹气一声,乞乞部只是个小族,人丁不过百十人,借与他们牛羊也不算太大的事情,可
崔秀秀终究还是没有一口答应,说道:“我家大帅过几日就该回来了,你们乞乞部借些牛羊也不算多大的事情,可毕竟需要我家大帅首肯方可。”
力乞头低的更低了,哀声道:“还望夫人怜悯,能能在大汗面前美言几句。”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双手捧在头顶。
“小民也没什么可以送与大汗的见面礼,这这是一方信印。”
一亲卫接过布包,躬身送到崔秀秀面前,崔秀秀并未打开布包查看,只是疑惑看着力乞。
力乞解释道:“小人不识字,但听祖辈言,此印为汉印,是曹孟德大将军的印信,至于如何落入我族,时间太过久远,小人不知。”
崔秀秀听到此言大惊,郑重了起来,伸手拿起布包,感觉有些沉重了起来。
她不是小门小户之家,是河东崔氏望门,自是知道曹孟德是何人。小心打开油污的布包,入眼的却是残缺了一角的铜印。
崔秀秀小心反转,看向下面的字样,上面正是——征西大将军!
崔秀秀深吸一口气,她知道曹孟德墓碑上是——汉故征西将军曹候之墓!
她知道曹孟德一生都未征西,却为何有这碑文?她不知道!
当时年幼的她,曾问过祖父,祖父也未曾告知与她,当时她记得很清楚,祖父只是看着碑文发呆,发呆了许久许久
现在竟然见到了这方“征西大将军印”,崔秀秀一时心中激荡。
深深吸了口气息,崔秀秀看着低头跪在地上的力乞,轻轻开口道:“牛羊之事,本夫人答应了,但是有借有还,你明白吗?”
力乞大喜,忙磕头说道:“是是,小民明白,我乞乞部定不忘贵部的恩德!”
崔秀秀点了点头。
“你去找义真将军,让他安排牛羊事宜。”
“谢夫人仁慈,谢夫人”
崔秀秀拿起一干净的毛巾,轻轻为苦娃擦去眼中泪水,温和说道:“既然喜欢花头,那就去找你喜欢的花头好了。”
苦娃愣愣看着崔秀秀,突然露出笑脸。
“夫人,您真好,苦娃会为您祈福的。”
崔秀秀笑了笑,轻声说道:“去吧,去找你的花头吧。”
“嗯嗯!”
说着苦娃就向外跑,才跑了两步,又转身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夫人定然可以长命百岁,生个漂亮的弟弟!”
崔秀秀看着苦娃这般模样,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第109章 绑架阿保机()
“该死的!该死啊——”
米虎在帐内愤怒大吼,地上散落了一地的纸屑,双眼通红,烦躁的来回走动,粗重的喘息声让人害怕恐惧。
“阿保机阿保机——”
“砰!”
一个跪在地上,满脸是血的汉子被一脚踢飞。
“拉里,你说!现在该如何?”
米虎指着一个大汉怒道。
拉里硬着头皮说道:“阿保机连同李存瑁两万三千人,雁门人马只有三千,雁门关的土哈又背叛的大帅现在现在”
“砰!”
米虎一脚踹在拉里胸口,踹出两米远。
族内大长老白里突轻声咳嗽了一声。
“咳咳。”
“米虎!”
白里突抬眼看向暴怒的米虎,凛冽的眼神让米虎一下子冷静了下来,重重坐在帅椅上。
看到米虎冷静了下来,大长老白里突这才平静说道:“赫连铎大汗快不行了,云州因此而乱。”
帐内无人出声,只有白里突话语。
“各部现在都在争夺云州米虎,你是要云州,还是代州?”
米虎听了这话,心中一惊,这才静静思索起来。
大长老白里突闭上眼睛,静等米虎决定。
要云州,抑或是代州?
米虎沉思良久,站起身来,向大长老白里突深深躬了一身。
“米虎鲁莽,还请大长老谅解。”
白里突点了点头道:“我族占了代州,却直接与晋军交锋,幽州却可躲在后面安然无恙。”
“雁门丢了,无论那马废物如何不愿意,也必须抵挡秃头蛮!”
众人点了点头。
白里突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可惜啊,可惜雁门关也丢了,若是雁门关还在手里,这就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
米虎沉默片刻问道:“大长老可有他法?”
白里突摇了摇头说道:“汉民有句话‘两害相权取其轻’,现在我族必须做出取舍。”
米虎疑惑道:“取舍?”
白里突眼睛微微眯起,说道:“是要朔州,还是云州?”
“云州虽好,可现在犹如热汤一般,谁喝下去都会烫伤了自己,朔州羌人居多,又与阿保机直接接触,没了雁门关,朔州不是久留之地,不若让出朔州,寻求羌人的支持。”
米虎扶额想了又想,最后站起说道:“就依大长老之言,让出朔州。”
阿保机和李存瑁的突然进攻,打了米虎一个措手不及,雁门一日被破,雁门关直接反叛,这让米虎后背完全暴露了出来,一旦阿保机联军占了朔州,云州也就危险了。
在米虎决定向羌人做出让步的决定后,同时的阿保机也在摔砸帐内任何可以摔砸的东西。
大帐被掀起,遥辇钦德看着帐内的狼藉,看着呆坐在帅座上红着眼睛的阿保机,叹了口气。
“唉~”
阿保机猛然抬头,想要怒骂来人,看到是遥辇钦德,这才压住火气,勉强挤出笑脸来。
“大汗”
遥辇钦德摆了摆手,低身扶起倒在地上的桌案,叹气说道:“此时正是我族最困难之时,阿保机你可要沉住气啊!”
阿保机刚想张嘴想要说什么,泪水却流了下来,再坚强的人,在面对这种情况之下,也会悲伤委屈。
看到阿保机这般,遥辇钦德再次叹息一声。
“唉~”
拾起地上的残破凳子,坐了下来。
“李存瑁的背信弃义,本汗之前也想过,只不过,没想到晋军会如此戒备我等”
阿保机来到遥辇钦德身边,同样拾起一个残破凳子坐下。
“大汗,咱们怎么办?难道真的去跟李存孝死战一场?”
遥辇钦德苦涩道:“投名状啊!”
阿保机悲声道:“难道难道雁门不够吗?米旭的人头不够吗?”
遥辇钦德轻轻摇了摇头。
“你我认为够了,或许晋军觉得不够吧”
“雁门关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