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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土地条例》的影响很大,谭良栋一路所过的村子,村村都飘起了红色的旗帜,原先村民们见了穿着吕梁营制服的士兵们有些害怕,现在则是一脸的热情。谭良栋一路走过来,已经婉拒了八户村民的邀请。
余生没跟谭良栋一路,他带着学堂的学生,看到沿途各村的情况,暗道:“吕梁营,根基已稳!”
吕梁营的士兵也被村民的热情绕得晕乎乎的,在谭良栋整编完吕梁营后,教习被正式推广到全营,士兵们基本都识点字,会点算数。
分地的消息传遍各村后,村民们自己行动起来,孤立了乡绅,本来准备武力推广的谭良栋发现完全不用吕梁营出手,正好各村缺人手的消息传回柳林,谭良栋索性让吕梁营各部进驻村子,帮忙处理分地和编户的事情。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吕梁营在推广《土地条例》,而是各村村民们在自发的拥护《土地条例》,变被动为主动。
吕梁营的士兵们在各村协助处理分地和编户的事情,村民们对士兵们会认字字、会算数很好奇,便和士兵们在闲聊中打听了不少关于吕梁营的事。很快,谭良栋和关于吕梁营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吕梁的乡村,卢象升、余生、胡振江和各营把总也被人们知晓。
在这里面最受益的还是吕梁营的士兵们。明朝虽然没有宋朝那般重文抑武,但民间对军队并无多少好感,当兵的人们也纯粹是为了吃份兵粮,毫无荣誉感。
但在此刻,吕梁营的事情被传开后,士兵们识字又懂算数,还有一份不错的饷银,最重要的是,这些后生娃子们在帮自己这些穷棒子,在村民们的心里,吕梁营已经被划分为自己人了,对吕梁营的观感也不同往日,吕梁营的士兵在村民的心里也成了香饽饽,这样带来的最直接后果是,有不少单身的士兵,找到了媳妇。
以前的吕梁营,因为谭良栋改制煤矿,被矿工们熟知,现在,又因为《土地条例》的施行,被农民们熟知。在吕梁,矿工和农民是最大的两个群体,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此时的谭良栋和他的吕梁营,在吕梁的地位无人可以动摇。谁与吕梁营为敌,谁就是同吕梁的矿工和农民们为敌。
这世上,有人笑,就会有人哭。村民们在《土地条例》上得了利,乡绅们就受到损害。
在《土地条例》实行的过程中,只有少部分乡绅同黄吉一样跟吕梁营硬刚,大部分乡绅在《土地条例》流传开来后就跑了,他们害怕了,以前见了他们畏畏缩缩的村民们不再躲避,看向他们的眼神也带着一股仇视,任谁被这样孤立都会害怕。
一部分乡绅躲到县城,另外一部分跑到永宁府城,还有少许的跑到太原。《土地条例》的事情太大,各县县令和永宁知府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
永宁州府,卢象升在离开柳林后便赶到州城,他很肯定,胡振江新拟定的条例绝对会引发轩然大波,他要在州城帮助谭良栋和胡振江挡住官面上的压力。
果不其然,先是各县县令派人找他要一个说法,卢象升和他们一个级别,又是刘策的心腹,县令们话不敢说硬,但那指责的意味很明显,就差说他煽动民乱了。
永宁知府就不客气了,找上卢象升,开口就是:“你怎么和刘巡抚交待?”
卢象升早就想过这种可能,回道:“我会向刘大人交待。”
“哼,交待!卢象升,你太狂妄了,老夫处处与你忍让,你觉得老夫很好欺?”
永宁知府的话激怒了卢象升,永宁、岢岚两地乱了这么久,这位知府就没有过任何表示。当即站起来道:“知府大人,永宁、岢岚现在这样的情况,是怎么造成的,您难道不清楚?”
“我在下面同吕梁营累死累活,剿流匪、安流民,只想稳定地方,在您这儿就成了狂妄。您不好欺,是小民百姓们太好欺了!”
“你、你……”永宁知府被吓住了,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永宁知府岂止敛了十万两。
“好,老夫我马上给朝廷递辞呈,这官,谁爱当谁当去!”知府回了后堂,吕梁的局势他根本掌控不了。
吕梁的事情很大,永宁府有锦衣卫,把吕梁发生的事情报告给太原府。同一时间,卢象升也写了一封信,派人送交给刘策,信中阐述了吕梁发生的事,并说明了原因。
(本章完)
第81章 81。忧虑,妥协()
“砰!”巡抚衙门内堂里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
刘策坐在椅子上,扔杯子时用力过度的手还在微微颤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两份文书,一份是他截下来的锦衣卫报告,一份是卢象升写给他的信。
“胡闹!”刘策真的是愤怒了,他提拔卢象升,是要让卢象升在吕梁制衡吕梁营,但现在,卢象升和谭良栋明显是走在了一起,还做出了这么大的事。
更让刘策恼怒的是,吕梁出了这么大的事,永宁知府、其余各县的官员什么都没报上来,要不是永宁的锦衣卫还没废,他刘策什么也不知道,还有他抱于希望的镇西卫,更是完全废了,蜷缩在镇西卫里,什么也干不成。
盛怒之下的刘策立即提笔写了一份公文,措辞严厉,让中阳县令卢象升来太原面见。
永宁府,卢象升在送出书信后,便用知府大印为各地送来的地契、鱼鳞册盖印。为了让农户们安心,谭良栋和卢象升两人直接动用知府大印盖章。
天启时的明朝廷还是人们心中的正统,百姓们虽然痛恨官府的贪污腐败,但很多事情不得到官府的承认,百姓们是无法安心的。
“卢大人,跟我们走一趟吧。”两天后,刘策派出的人到达永宁府,“请”卢象升到一趟太原。
卢象升看了公文,刘策的措辞极其严厉,就差没直接说卢象升扰乱地方。
“两位,等我回中阳县衙处理完事后,再跟两位去太原,不知可否?”
刘策派出的人略微犹豫后便同意了,毕竟卢象升是刘策这一派的人,这次回太原搞不好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不必因为这样的小事得罪巡抚大人的干将,便同意道:“好的,卢大人,但请尽快。”
回到了中阳,卢象升立刻派人联系谭良栋。谭良栋此时正在中阳的村子里,得到消息后立刻赶往县衙。
“巡抚大人这要是干嘛?”谭良栋看完公文,虽然措辞很严厉,但没有多少实质性的东西。
卢象升沉声道:“刘大人这是要问我话,看来他对你我的合作相当不满。”
谭良栋把公文放下,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卢象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良栋,如果吕梁能保持现在的局面,你能做出的让步有多少?”
“怎么讲?”
“这次去太原,我准备拿夏税秋粮换知府!”
谭良栋皱起了眉头,刘策提拔卢象升,就是为了恢复吕梁的夏税秋粮,当初卢象升还因为这个跟谭良栋差点起了冲突。
“夏税秋粮……”卢象升的目的很明确,这次他回太原,若是给不了刘策交待,很有可能被换成一个闲职。但若是他能给刘策一个恢复吕梁稳定、重收夏税秋粮的功绩,那么刘策也会给他一个满意的交待。
“好,我同意。但是建斗,光有这个还不够,还需要一些东西。”
“什么?”
“吕梁营只认你一个永宁知府!”
卢象升笑了笑,认真道:“良栋,谢谢你!”
谭良栋摇摇头:“你不必谢我,吕梁的稳定非要一番变革不可,我的身份又是一介武人,那些官员要么怕我要么鄙我,唯有你卢象升,和我理念一致,可以合得来。”
“好!”
卢象升离开后,谭良栋立刻集合吕梁营各部,一路是驻扎在中阳的张应宸部和驻扎在房山的屈凉部,再加上谭良栋的亲卫营,直接去永宁府。另外一路是驻扎在岚县的刘文景部、驻扎在临县的牛凉部和驻扎在兴县的康军伟部,三部合成一路,包围镇西卫。
同时,谭良栋以煤炭协会会长的身份召集了矿主们,让他们四处散播消息,吕梁的老百姓认卢象升这个官员,吕梁营上下也都认可卢象升。
矿主们不敢违抗,《土地条例》让矿主们吓坏了,这些矿主本身也是各地的地主,在这次行动中,加入煤炭协会的矿主是少数的配合吕梁营行动的地主。他们舍不得丢掉煤矿,在土地没有希望留下来后,便被迫接受了《土地条例》。
这其中也有铁皮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