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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少是米脂人。这也是吴敏为何在听到自己老家的姑娘被黄河帮抢掠后对边兵的愤怒,边镇军队若连自己父老都保护不了,何谈保护整个陕北的百姓。
在米脂县外,早就有不少头面人物在等着吴敏。吴敏和谭良栋刚到县城外,吴敏的老伙计、米脂县的领头人物李相良就迎上前来,吴敏看到李相良,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李相良哽咽道:“吴游击,回家了!”
吴敏拍了拍李相良的背,打趣道:“老李,这是干嘛,怎么还流马尿了。”
李相良咳嗽了几声,道:“你这家伙,当初说走就走,我们这些老朋友都很担心啊。”
“当初不走不行了。”李相良的话让吴敏想到自己以前的日子,有些伤感。但吴敏马上甩掉这股情绪,正色道:“老李,这次我回来,是有很重要的事。”
李相良请吴敏往自己家走,边走边说道:“王嘉胤手下的那个伙计说了,确实是太可恨了!吴游击,我已经把这事说给李伯年了,今晚他应该能过来,我让他亲自给你解释!”
吴敏摆了摆手,说道:“老李,伯年他现在毕竟是参将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他了。”
吴敏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李相良就气道:“吴游击,当初若不是你主动相让,伯年那小子哪能当上参将。再说了,他当上参将又怎么了,我这个当伯父的还不能说两句了?”李相良一点都不赞同李伯年去当这个参将,在李相良看来,这是王定把李伯年当枪使。
“算了,不说这些了,这是那些姑娘的籍贯,你找人问问,让他们家人做好接人的准备。”说着,吴敏给了李相良一本小册子,上面是从黄河帮解救出来的那些陕北籍姑娘的住址信息。
李相良接过册子,叹了一声道:“去年闹旱灾,很多人当了流民,这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啊。”
众人来到李相良的家,陕北人接待远方亲朋都以一碗油泼面为开头。吴敏三年未回家乡,也不想吃什么山珍海味,就让李相良给自己弄了一碗地道的陕北油泼面,这是家乡的味道。谭良栋也吃了一大碗,吃的时候心里很可惜,这个时候辣椒还没传到陕北,不然就能吃油泼辣子面了。
吃完面后,吴敏留下了谭良栋,给李相良介绍道:“老李,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谭良栋,现在吕梁营里带第三营,很不错的后生!”
李相良审视着谭良栋,突然问了一句:“后生你多大了?”
谭良栋愣了一下,说真的,谭良栋还真不确定自己的真正年龄,被李相良这么突然一问,谭良栋稍微想了想道:“十九!”
李相良听后点点头道:“年龄倒合适。”紧接着,外面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爹,你找我来干什么?”话音刚落,一个姑娘走了进来。
“言儿,这就是我以前常跟你说的吴叔,快来见过你吴叔。”
被唤作言儿的姑娘听到自家老爹介绍完吴敏后,立刻双眼放光,激动道:“你就是吴叔啊,吴叔,您的马队可是斩了不少蒙古鞑子啊!”
吴敏被一个小姑娘这样看着,有些尴尬,便说道:“小言,我和你爹还有事谈,要想知道我的事,你可以问谭良栋。良栋,给你个任务,去陪陪李言欢。”说完吴敏还朝谭良栋使了个眼色。
谭良栋相当无语,他哪知道吴敏在陕北有什么事,还有,他不是傻瓜,瞧这架势,吴敏和李相良是打算把李言欢介绍给自己。
看着吴敏催促的眼神,谭良栋无法,只能带着李言欢出去。李言欢生长在米脂这种边镇之地,不似江南的那种小家碧玉,身上自有着边塞儿女的一股豪气。在经过一开始的稍许尴尬后,便不停地问谭良栋关于吴敏的事。
谭良栋是真不知道吴敏在当游击将军时干了什么,便只能讲吴敏去了山西之后干了什么,从一开始的一起下矿挖煤到刘垣圪坮和卫所兵打,再到灭掉黄河帮解救被抢掠的女子,当然,在这中间,谭良栋也把自己做的事讲给了李言欢。
李言欢小姑娘心性,在听完吴敏的事后,便对谭良栋的事产生了兴趣,让谭良栋讲讲自己的事。说真的,谭良栋这三年来几乎没怎么和异性好好沟通过,今天跟李言欢谈出了兴致,便把自己从一开始跟着吴敏挖煤到在柳林实行的一系列举措全都讲了,甚至于还有一些自己日后的野望。
说到最后,谭良栋完全管不住自己的嘴了,甚至道:“这个世界不能再是现在这样慢腾腾的原地不动,要有一场大变革,真正的大变革!”
李言欢听不懂这些,在听完谭良栋的长篇大论后,便讲起了自己的事。李言欢的父亲李相良,不是个简单人物,在延绥镇与吴敏同为游击,现在的榆林塞镇守参将李伯年是其侄子,李家在米脂县的影响力不小。李言欢给谭良栋讲的最多的是她的爷爷,李言欢爷爷曾经参与过宁夏之役,即万历三大役之一平定啺菖崖摇5笔崩钛曰兜囊茄铀缯蜃鼙楣蟮那妆斡肓苏獬≌揭邸�
在李言欢小的时候,李相良忙于作战,很少回家,李言欢基本就是听着爷爷讲的战事长大的。李言欢的爷爷跟在麻贵身边,亲历了很多事。
在讲到最后,李言欢模仿者她爷爷的口气说道:“可惜当时粮草转运不及,不然套部蒙古还能蹦跶到现在。”
在李言欢的讲述中,谭良栋的脑海里浮现出陕北、宁夏和河套地区的地图来。宁夏之役,在时任宁夏总兵李如松、延绥镇总兵麻贵还有辽东兵、山西兵、浙兵、苗兵的共同努力下,收复了固原镇,斩杀了啺荩⒄鹕辶酥С謫拜的河套蒙古诸部,若非当时朝廷转运粮草不及时,汇聚了各路大军的固原镇,完全可以顺势收回河套,复九原镇,并向河西进军,减轻甘肃诸卫面临的西蒙古和叶尔羌汗国的压力。
但这一切都是假设,现在明朝最大的敌人在内部,天灾人祸在不断地削减国力。
谭良栋和李言欢交谈甚欢,不知不觉中又绕回了家里。李言欢看到李相良后,跟谭良栋道了个别,走到自己老爹身旁。吴敏走到谭良栋身边,低声笑道:“良栋,小言她今年十八,人也长得挺俊,你要抓紧啊。”
吴敏一句话说得谭良栋脸色通红,说不出话来。看着谭良栋的囧样,吴敏不再开玩笑,正色道:“待会李伯年要来,你跟我一起去见他。”
(本章完)
第42章 42。调兵,辽东()
晚上,李伯年来到李相良的家中,身边跟着三名亲兵。亲兵们跟着李伯年进到李相良的家中,看到了吴敏,其中一名亲兵激动的上前行了一个军礼,道:“吴游击,你去哪了,弟兄们都很想你啊!”
李伯年的神色有些尴尬,自己的亲兵太不给面子了。吴敏皱起眉头,这李伯年怎么当的参将,连正常的军纪都无法维持了,不悦道:“亲兵的主要职责是保护主将,李参将还在那边,你离他这么远,出了事谁负责!”
亲兵知道吴敏的脾气,默默的走到李伯年身后,请求责罚。李伯年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三先出去吧,我有事和吴游击谈。”
在亲兵们离开后,李相良毫不客气道:“伯年,你这性子太软,当参将你就是在受罪!”
李伯年不说话,每次见李相良都这样,总要被劈头盖脸的说一顿,他都习惯了。
李相良一见李伯年这样,气就不打一处来,想要继续说些什么,被吴敏打断。吴敏毫不客气道:“李伯年李参将,你这参将是怎么当的,老家的姑娘都被贼人掳去了,你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怎么回事?”
“哈哈,怎么回事?”李伯年沉默半响后突然笑了起来,对李相良道:“大伯,从我当上这参将来就一直受气,受王定的气,受马队的气,受你的气,现在又受吴敏的气。吴敏,说实话,在我李伯年看来,你就是个懦夫,王定算个球,那么一逼你就走了,把烂摊子留给我。索性我今天也豁出去了,大伯,拿酒来!”
李相良很久没见到李伯年这么愤怒,给李言欢使了个眼色,李言欢立即去地窖里拿出来酒。
陕北的高粱酒劲头很大,三杯酒下肚后,李伯年借着酒劲说道:“吴敏,你很清楚,郎参将最中意的人是你,马队的兄弟们也都服你,我们这些游击也以你为中心,那王定一个外面调过来的,你怎么就不敢跟他硬抗。吴敏,你当初是怎么想的,你走了,马队连个领头的人都没有,轻轻松松的就被王定分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