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乌江关的守军只有两百名,安邦彦在养龙坑司时曾想过要夺乌江关,但奈何乌江关正处乌江前,地势太险,他自己又急着去打贵阳城,攻打几次受挫后,便将乌江上的铁索桥砍断,断绝了乌江关和贵州的联系。
秦良玉率军先一步抵达乌江关,在察看了乌江关前的情况后,心中有了计较。
其后,谭良栋和吕梁镇抵达。乌江关属于比较大的关城,容纳八千人绰绰有余。
谭良栋一抵达,秦良玉便派人请谭良栋上关一叙。
乌江关上,直接就可以看到不远处的乌江。乌江不是赤水河,纵使小冰河气候的影响越来越大,乌江的水量仍然很充沛,从上游而来的江水急速流过,冲刷着乌江两岸陡峭的石壁。
“两位将军,年前安贼曾派人来攻打乌江关,被末将挡住了,但安贼在退走时把乌江上的铁索桥给斩断了。”乌江关的守备说完后指了指被安邦彦派人砍断的铁链,北岸有很粗大的一截铁链在江中起伏。
“这铁索桥还能再接上吗?”谭良栋问道。
乌江关守备回道:“很难,对岸的叛军在铁索那儿驻了军,除非先渡过去把那伙敌人给消灭了,然后才能接。”
秦良玉按了按腰间的佩刀,道:“乌江关地处乌江旁,应该配备有舟师,你们的船呢?”
乌江关守备一听这话,苦笑道:“秦少保,当初奢贼占据了遵义府,舟师的船全被掳去,到现在朝廷也没给我们拨下船来。”
“那周边百姓的渔船哪去了?我怎么也没看到。”
“秦少保,安贼可恶的很,他派人沿着乌江上下百里,见了渔民就杀,并放话,谁要是敢在这段江里捕鱼,他见一次杀一次。”
谭良栋听后,怒道:“安贼可恶!那周边还有没有船,铁索桥要尽快修好!”
“将军,船还是有的,不过需等待一些时日。”
“几天?”
“三天,哦不,两天足以。”
谭良栋皱了皱眉头,两天还是太慢,吕梁镇和白杆兵合兵本身就耗费了太多时间,再在乌江关上耗费两天,一旦被养龙坑司的敌人察觉到,局势会变得很不利。
“这样吧,尽快征集多条小船,要能一次载过八十人,能不能办到?”
乌江关守备挠了挠头,半晌后才回道:“可以,不过那些船主要价很高。”
“要价很高?”谭良栋有点不了解这个词。
“是这样的,将军,这乌江上跑生活的,成立了一个船帮,普通的渔民不敢惹安贼,躲我们和安贼都躲得远远的,唯有这船帮敢和安贼对着干,敢给我们提供船,但价格很高。”
“如果我说要强征呢?”秦良玉有些怒了,这什么破事啊。
“秦少保,您要强征的话,这船帮连影都不会出现在您面前。”
“算了,这钱我出,你去联系这船帮的人,他们能提供多少船?”谭良栋总算有些明白明王朝为啥会灭亡了,除了大的天灾人祸外,社会人心也变了,整个民间风气都已经开始急剧下滑。
要知道,正德年间,王守仁平定苗人之乱时,当地的汉人知道是自家的军队来给自己撑腰,别说帮忙运送东西,都做到管吃管住了,把王守仁给感动的,直夸当地百姓民风淳朴。
包括后世,人民子弟兵救灾归来之后,那也是送吃的送喝的,表达自己的谢意。
盛世有盛世的气象,末世有末世的景象。
“五艘,一共可以运送五十人。”
乌江关前的江面不平静,走不了大船,只能走那种摇桨小船。谭良栋点头道:“可以,你跟船帮说的时候就说用船来办点私事,切不可泄露这里的情况,明白吗?”
“末将明白!”
下了乌江关,秦良玉恼火道:“这乌江关守备和那船帮定有联系,官匪勾结!”乌江关守备嘴里所说的船帮,也可以理解为船匪,这年头,半民半匪的太多。
谭良栋摇摇头,没有说话。从万历末年开始,整个明朝社会的风气就开始急剧下滑,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从小处即可见大处。
据时人记载:“神庙薨,世运日降,风气日离,浑朴日雕,机智日凿,遂尔天理日汨,人心日险。……富连阡陌,贫无立锥,侵谋膏腴,占人世业,欺夺孤弱……绅衿棍蠹莫不万亩千楹,更锦衣而玉食。乡农庸贩惟有佃田租屋,且啼饥以号寒……”
贫富差距的悬殊,人心的变动,社会大风气的下滑,塑造出了明末极端自私的士人群体和工商群体,无论是只顾自己的江南士大夫,还是以满清皇商身份为荣的山西晋商们,都是这一时代的产物。
乌江关前,谭良栋想到了这,不由地深深叹了一口气,把这些想法先抛在脑后,如何拔掉对岸安邦彦的据点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
(本章完)
第150章 150。强渡乌江()
乌江关守备得了谭良栋的肯定后,立刻和船帮联系上。在确定了具体价格,船帮的船老大派出了五条小船。
“这么小,你糊弄我呢!”谭良栋见了船帮的船后,立刻就火了。船帮的要价很高,每条小船要价二两银子,这价格都能去买辆新船了。
船帮派出的人是个中年人,抱拳道:“将军,这船虽小,但运送十个人没有问题。况且船大了,目标也大,您说是不?”
“哼!”谭良栋甩了甩袖子,派了两名亲卫和船帮的人去跑一趟,看看船帮的能力。若是船帮的人敢糊弄他,这些船、人就不要想着回去了。
半个时辰后,船回来了,船帮的人没啥事,两名跟着去的亲卫下船后摇摇晃晃,两腿发颤。
“将军,乌江江水太急,船在上面摇摇晃晃的。”
船帮的中年人道:“将军,这两位兄弟是晕船了。”
“我知道。”谭良栋摆摆手道,现在看来,这船帮要价虽狠,但这些船夫的水平确实不错,若是渡过乌江的行动能顺利,这银子花得也值。
“五艘船,一次能过去五十人……”谭良栋暗道。
在谭良栋琢磨怎么分配渡过乌江时,秦良玉从远处而来,问道:“谭将军,你对渡过乌江是怎么想的?”
“秦少保,乌江江水很急,船只数量太少,我的想法是先派出一支精锐队伍,攻取对面安贼的据点,然后迅速接上铁索桥,搭桥过江。”
秦良玉点点头,接着道:“有需要白杆兵的地方可直接说与我。”
“多谢秦少保!”
最先坐船帮的船过乌江的是斥候队,用以探查对岸安军据点的具体情况。
斥候队过了江,在远离安军的地方潜上岸,然后以三人为一队,迅速散开。
养龙坑司的统兵将领是安邦彦的族亲安思明,安思明为了防备乌江关上的明军,在对岸修筑了三处要塞,一处在被斩断的铁索旁,两处在铁索桥的两侧,整体呈三角状,互为犄角。
斥候队很快便查明了安军三处要塞的分布情况,然后在提前约定的地点聚集,坐上穿帮的船返回,把情况报告给谭良栋。
“三处要塞,预计超不过三百人。”这是参谋司的分析,据参谋司得到的情报,安邦彦在贵阳城下聚集了大量兵力,水西各司基本被抽空,养龙坑司再重要,也不会留超过两千人。
“要塞修筑的如何?”谭良栋问道。
“很简陋,还不如毕节卫的小堡垒。”
“好,亲卫队抽二十人,掷弹队抽调三十人,作为第一拨出发。”
“是!”
对岸,在吕梁镇行动时,守在要塞里的安军要么看着江面发愣,要么在聚众赌博。
安思明治军不严,特别是自安邦彦叛乱以来,养龙坑司一直没受到过战争威胁,现在各地又都在传明军的目标在水西城,安思明就更不担心养龙坑司的安危,同众多安氏族人一样,他担心的是水西城。
在安顺明带五千人从贵阳回到贵竹司,安思明从养龙坑司挤出了五百人,前往贵竹司支援安顺明。可以讲,现在的养龙坑司内部兵力极为空虚,秦良玉的一招声东击西逼得安氏不得不到处分兵。
乌江上面江水翻滚,吕梁镇的士兵坐在船上,面色虽然保持着平静,但肚子里早已翻腾起来。
好不容易,船终于抵达对岸,亲卫队和掷弹队的士兵立刻上岸,吐的吐、躺的躺,在此负责接应的斥候队已经有了经验,他们下船的时候也是这模样。
“弟兄们,休息好了就喝口水,上岸隐蔽好。”
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