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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的大事,下官不敢怠慢,便亲自陪同黄大人核定,原定在南京西郊另择一处安置搬迁百姓,每户补银五两,开田十亩,下官照办,一个月后,三千余百姓陆续搬走,可是,时至今日他们仍是无处容身,原来定下的补银及田地也无法实行,百姓只得宿于荒郊野外,下官无法,只得找黄大人商量,可黄大人一不提补银二不提田亩,还向搬迁后的百姓另收每人二两的安置费,眼下就是激起民变,下官怕出大乱子,便到应天府承明此事,可应天府尹却乱棍将下官打出,各位大人,请看”说罢,他卷起袖子,只想他胳膊上淤青斑斑。
黄大人一听,恼羞成怒,冲上前,也顾不得体面,一脚将这知县给踢倒,“污蔑,完全是污蔑,李知县你是受何人指使竟敢跑到这朝堂上污蔑本官”
李知县忍着痛,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手伸进怀里,取出一本册子,“下官不敢,这是那三千无处容身的百姓连名写的状子,只是下官官小职微,不能为民请命”他将状子举了起来。
黄大人一见,伸手就抢了过去,看都没看,当场就给撕成条。
王岚平却只是一笑,“各位大人,黄大人的事我看也不用交督察院审了,来呀,将此乱臣贼子拿下”
四名甲士涌入殿内,毫不费力就将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黄大人拿下。
“王岚平,我是三朝元老,你敢这么对我”
王岚平没理他,伸和将李知县扶起,替他将掉在地上的乌纱帽捡起带正,笑道,“李知县,就烦劳你将此贼带到那些百姓面前,由你亲自监斩,以谢百姓”
“什么,王岚平,你敢斩我,没有圣旨,你斩不得我,我,我要见首辅,我要见皇上,臣冤枉”
藏在殿后的朱由崧双腿都在发抖,一个二品大员,说杀就杀了,想见我,你做梦,你们这些人也贪得够多了,杀了也不冤,何况朕还想多当几天皇帝呢。
李知县再次跪倒,“多谢定南侯为民做主”
王岚平转身走回龙椅前,提高声音道,“奉旨,查抄工部左侍郎府,凡其家中十六至五十岁家眷一律发往军中充用,一应家产变卖充公,从其脏银中取银一万两,作为向山搬迁百姓的安置银”
面对王岚平这突如其来的处置,满殿大臣无一人敢站出来为黄大人说话,这小子是真敢闹呀,连皇上也不敢这么做吧。
随后,王岚平又在众官是扫视,目光停在哪人身上,他马上低下头,汗如雨下,大气不敢喘。
“刑部尚书,方大人,您别往柱子后躲呀,看看你,须发都白了,敢问您老高寿?”王岚平又找了个目标。
方大人那真是十年寒窗苦读出来的,一辈子大错不犯,谨小慎微,是个十足的老实人,被王岚平这一叫,吓得脸都抖了起来,艰难地移了出来,他自视没有黄大人那般劣迹,说道,“老夫七十有二,定南定莫不是想把老夫也拉出去斩了,老夫为官四十年,家中仍只有糟糠一人,破屋七间,你能耐我何”
王岚平走了下去,“不不,老大人别误会,你得高望重,两袖清风,世人皆知”不过据王岚平查实到的情况,这个方老大人,在崇祯十年就是刑部主事,后来弘光朝又被委以尚书重任,也的确没有贪墨之举,着实是个清官,但这个清官却仅仅是不吃拿,不索财,说到政绩却一无是处,当初马士英让他出任刑部尚书也就是看重了他这一点,不惹事,不得罪人,听话,这种人在太平盛世,那是个管理刑狱的好手,在乱世中,那就没什么作用了,不如让他回家养老,把位子让出来,让敢作敢为来当。
王岚平来到方大人面前,随手翻开手里的那本册子,指着上面的字问他,“老大人,你看看,这有几字是何意?”
方大人不知何意,眯起老眼,凑了过去,细细地看着,可毕竟是七十多岁的,这种小楷,他看了半天也没看清,连字都看不清的人还在朝堂上混日子,也该换换人了。
王岚平趁机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老大人,你老了,该回家享天伦之乐了”
方大人也是老道,马上明白了,再不识相,那黄大人就是前车之鉴,他忙对着龙座一拱手,“老臣年事已高,这就回去拟折子,请求皇上准老臣致仕,告老还乡”
方大人之后,督察院左都御史赵御史又被王岚平当场揪了出来,赵御史年近六旬,可是老当益壮,家中有美妾八人,个个如花似玉,王岚平以他在家中操劳过度无暇顾及朝政为由,当场夺顶罢官。
当下,京查便从朝堂下轰轰烈烈地展开了,以三条为核查准则,一,贪官污吏者杀,二,才能不堪胜任者降级留用,三,沽名钓誉又无所作为的清官罢职。
又令此次大修明宫,众臣既是忠于明室,就应该慷慨解囊,解君父之忧,这笔银子就由百官共同捐敬吧。
但王岚平也不能一杆子得罪所有人,对明室宗亲勋贵,他暂时没有动手,查这些人难免会查到皇帝头上,皇帝可是挡箭牌,一时也不能动。
同时,王岚平也知道,一旦这些官落马,那势必会得罪天下士子,为此,他随后便让朱由崧下旨,一个月之后,让天下举子齐聚京师,大开恩科,而且此次会考,榜上有名者,当即实授官职,上至六部阁臣,下至百里县令,朝廷将量才破格录用。
070 百密一疏()
今天王岚平在南京城所做的一切从某些方面来说,与几个月前李自成在北京城成立的‘比饷镇抚司’的性质差不多,出发点里或多或少都为了一个字,钱。
唯一一点区别那就是李自成是明目张胆的抢,王岚平却是打着为皇上修宫殿的幌子强令百官募捐,手段其实异曲同工,所得到的收获自然也差不多,经过三天的京查和募捐,二百多名京官,十去其四,其中不乏当朝一品,敛聚的钱财也过千万两,这里面真从百官那里募来的其实不多,大多都是抄没贪官污吏的家产所得,朝廷财政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这也是目前最快的增加财政收入的办法了。
还有一点王岚平与李自成不同,李自成在北京杀官抢官之后却没有做好安抚擦屁股的善后事宜,把士绅一层的人几乎得罪光了,而王岚平在朝廷里杀得人仰马翻的同时,另一边也陆续不断提升新人,保证京城各大衙门能正常的运转。
开恩科取士的圣旨已经下发,天下士子以江南为重,江南士子又多云集南京城,此旨一出,全城沸腾,三天后,天下尽知,王岚平在世人心中不仅是除贪官斗权贵的治国能臣,更被万千学子会敬捧为‘寒门崛起的保护者’,因为在弘光朝,但凡能出仕入官的,只有两条途径,一是跑官买官,二就是世家子弟,真正能从一介布衣跻身朝堂的学子,凤毛麟角,现在好了,王岚平兵镇朝堂,开恩科,不拘一格选拔人才,而且现取现任,直接实授官职,光这一条就够天下士子趋之若鹜了。
至于王岚平在朝野大杀朝臣,胁迫明帝的乱臣之举则无人谴责,毕竟这个年代的新闻话语权几乎全掌握在士子的嘴里,他们说什么,老百姓自然就信什么。
这几天王岚平不光是大刀阔斧的整治吏治和财政,也对南京城周边的军务下了一番动作,有了从百官那聚来的钱财,自然很多事就迎刃而解了,一加固南京城防,招募军士,二,南京军械处也在夜已继日的工作,大量打造兵器,三,收购囤积军粮药材。
不过这些举措只能在南京城及周围少数地方展开,王岚平现在的力量也只能控制这些地方,离开南京城一百里,他就鞭长莫及了,想扩大影响力,下一步那就是尽快就任浙直总督,有了浙直地区的军权财权和行政权那就等于有了江南这半壁江山。
眼下的浙直各府州,名义上归属朝廷,而实际却是控制在当地镇守武将的手里,造成这种朝廷不能节制地方的局面,还得说到现任扬州督师史可法身上,当初弘光初称帝,史可法为内阁首辅,那时候的朝廷真可以说是一穷二白,连官员的薪俸都拿不出来,更别说江南上百万军马的军饷了,所以,史可法天才的脑子一闪,做出一个饮鸩止渴的决定,内阁拟旨,让天下督抚总兵一应军需开支都由地方的赋税供应,用以解决朝廷目前的财政困境。
这就等于朝廷将地方赋税的财权拱手让给了掌兵军将,本来就有军权,现在朝廷又给了他们财权,那腰杆一下就混壮了,手下的部队数量是打着滚的扩张,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