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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杜明也用不着再试了,和明朝的武状元都翻了脸,还弄得全城尽知,再想回头没人信了。
于是李来享道,“杜小姐,好,是我不对,我不该破坏你们这天作之合,对不住呀,放心,等大顺一统天下之日,你们也就能相见了,到时候我一定备一份大礼前来祝贺,以表今日之过,好不好”
杜明早就看出来,男人没一个能经得住美当头,宁宁这模样不说人见人爱,却也不输任何女人,看来杜家真是大喜到了,能和大顺皇亲攀上,没准将来还能混一国丈做做,想到这,杜明心里都乐开了花。
杜明道,“李将军,小女从小任性,说出的话没有分寸,您别往心里去,杜王两家早已井水不犯河水,姓王的一走了之,战场上刀枪无眼,想再回来哪有那么容易,再说,就算他回来,我杜家也决不认这门亲”
杜宁宁一堵气,“不”
杜明伸手将她往回一拉,“女孩子家的,口无遮拦,成何提统,去,回房,来人,送小姐走”
李来享这回没有劝阻,任由杜家的下人将她拉走。
李来享道,“杜员外,你是个商人,有头脑,我想给你个官做,你愿意吗?”
杜明心花怒放,看看,好事来了吧,这是想巴结我呀,相中我家姑娘了,“小人才疏学浅,恐难堪大任”
李来享也没别人可托,“怀宁知县已死,如今怀宁县民政具废,盗贼出没,长此下去,非出乱子不可,为民计,这县衙里不可一日无主事之人”
杜明明白了,拱手道,“有将军坐镇,想也不会出乱子”
李来享摆摆手,“我军旅之人,当兵打仗还行,要我摆弄案情,处理县政,力不从心哪,何况今日我就要离开了”
杜明道,“将军要出征?”
“这与你无关,你只说你能不能当好一任代理知县,做得好,我向朝廷保举你为实职,将来自有封赏”能做个出色的商人,干任小知县应当没什么难的,再说,现在大顺朝就差银子,县官最大的职能就是收税,就算你杜明能把怀宁卖出个千万两银子,也算大功一件。
杜明这哪有不答应的,杜家几代经商,就没出过当官的,上百年了,没一个是读书的料,花钱捐了个员外,也是徒有虚名,见了当官照样低头哈腰,这下好了,杜家祖坟冒清烟了,到自己这代终于出个官了,一上来就是一县正堂,这是全天下绝大多数读书人花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博到的。
杜明道,“蒙将军错爱,小人不敢说不能,只能说尽全而为”
李来享点点头,这句话倒挺实在的,“好,有你这话就够了,那,官印就放你这了,记住了,从今天起,你就是大顺朝怀宁县的县太爷了,好好治理你治下的百姓吧,原先前明的衙役我都带来了,没剩几个了,人手不够你自己想办法,兵我只能留五百人在这驻守,不过你没权调动他们”最后这话很明显是在警告杜明,别做傻事呀,五百双眼睛在这盯着你呢。
杜明连忙跪倒,“小人,哦不,下官定不负将军重托”
李来享起身要走,“好,现在你就走马上任去吧,我也要离开怀宁了”
“将军一路顺风,请,下官送将军出城”
长江北岸,王岚平望着那滚滚的波涛,过江,拿什么过江,沿岸的船只早就让刘泽清征缴一空,连艘小舢板都没剩下,长江水流这么急,看这江面少说也有三四里宽,总不能就地扎木伐过去吧,好几千人,军械,粮食,马匹,怎么办?
附近的村民听说那个在怀宁城下大败过顺贼的状元要过江,都跑了过来,很多人拆下自家的门板和房梁,说要助状元公过江,王岚平很是感动,看来自己的名声已经在外了。
不过这不顶事呀,实在不行就只能伐木做舟了,好在这里松木遍地,取材也容易。
于是王岚平发动人手,全员改当了木工。
二十多根大松木分上下两层用铁钉固定住,再在上面铺上木板,一次倒也能运几个人过去,只是这些天江上风太急,这种木伐子安全性太底,等风停了才好过江。
几天之后,造筏还在继续,东南风没停,却从江面上吹来一支船队,远远看去,如同从水天交互处飘来一座小岛,黑压压,把个江面都遮住了。
郑森指着来船大喜而道,“王将军,快,快看,大明水师”
028 初识南明()
江面上,上百艘大小不一的各式战船悄然飘来,遮江敝日,浩浩荡荡,破浪而行。
在船队居中处一艘高大的主船上飘扬着两面巨大旗帜,一面为大明龙旗,另一面为主将战旗,上书一个大字,‘郑’。
王岚平对大明水师一直都是心向往之,却从未亲眼得见,今天真是开了眼界了,整个舰队,前后左右排列得非常有规律,如同在陆地上两军交战前的各式步军方阵,船队随着隆隆的鼓声为令,浩荡前进,秩序井然,丝毫不乱,远观之下,威武雄壮,气势恢宏。
但王岚平还不知道,这只不过是整个大明水师的冰山一角,海上舰队那才叫一个壮观,足让人叹为观止。
王岚平是万万没有想到,今天能在这见到大明的水师船队,它是如此的威盛,看到这些,足以让拥有这种部队的将领藐视一切对手。
就在众人沉寂在对水师仰视膜拜时,王岚平突然道,“郑森,为何大明水师会出现在此地?”
难道弘光帝下令南京江南上的大明水师前来驰援安庆?不可能吧,就那在蜜水里泡大的皇帝有这种远见和魄力?还是刘泽清良心发现,怕王状元在安庆孤军作战,他奏请朝廷出兵,也不可能,朝廷真要保安庆,也不会让凤阳三镇总兵回防南京了,那原因可能只有一个,出现在这里的水师只不过是一次武装侦查。
坐上水师的运兵船,王岚平和郑森穿过层层战船,抬眼左右而视,这些大家伙上遍布各式抛火器,两架佛朗机更是船船具备,来到正中间的主船下面,主船可远非边上战船可比,船身高两丈有余,前后不下十二三丈,两侧布满各式火炮,看得王岚平心潮澎湃,心中暗道,总有一日,要让这支舰队的大旗上飘着我的姓。
顺着绳梯,来到主船上,只见主舱板上立着一排排长弓手,在船舷两侧,几十名水师官兵手技火铳挺胸而立,好似一场大战随时就要打响,看得出来,这个郑大总兵还真是有些治军的能力。
两穿过船舷,来到后舱,只见在船尾的平台上,一名中年身着明光铠甲,腰悬宝剑,负手而立,江风吹过,缕缕须臾浮动,双眼犀利,颧骨高凸,一看就是个精明之辈。
郑森快跑几步,来至平台下,跪了下去,“侄儿见过四叔,您怎么来这了?”
王岚平也上前几步拱手道,“安庆副总兵官王岚平见过郑将军,久闻郑将军大名,如雷贯耳”
郑鸿逵上下打量了一番王岚平,对郑森挥挥手,“森儿起来吧”然后又点着头似有些不相信的语气道,“你就是那个武状元,在怀宁城下大破顺贼的守城小将?”从哪里也看不出眼前这人有这能力,湖广,山东,河北,闻顺丧胆,全线溃散,从顺军南征之日起,明军还没有打过一次想样的阻击战,谁能想到在名不见经传的怀宁城会冒出这么个小英雄,还是一名没来得及赴任的年轻将军,这如何让人不吃惊。
王岚平在这种老将面前,自然不能太张扬,“尺寸之功,当不得将军一夸,而且怀宁城已失,末将惭愧!”
郑鸿逵仰头哈哈一笑,走了下来,来至王岚平跟前,在他胸前轻捶了几拳,赞赏道,“哈哈,年青人,没关系,大半个大明天下都丢了,一小小的怀宁城算什么,能力挫顺贼,就已经难能可贵了,多少年了,朝廷花的银子都堆成山了,还不照样让李自成打到丢盔弃甲,湖北的左良玉左大总兵,大明王朝的军队有一半在他手里,结果呢,让袁宗第像赶兔子一样赶到了九江,你小子,长江后浪推前浪,好,替我们明军出了口恶气”
王岚平心中暗腹:我与此人素不相识,一见面就给我戴这么高一顶帽子,夸得跟他爹似的,这真的好么?
按说王岚平不应该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居心叵测,但没办法,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