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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菱和芸娘相互看了一眼,同声道,“哭?为什么?”
芸娘吐了吐舍头,“她是给吓的吧”
二人推了推门,门没上栓,二人推门而入,在里面找了一圈,终于在屏风的后面找到了缩在墙角的杜宁宁,只见她一脸泪痕,正抱着膝盖蹲在那。
芸娘一阵心酸,忙跑去拉住她的手,“宁宁,你,你这是怎么了?”
杜宁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了二人的怀里,好半天才呜呜耶耶地道,“我,我想我爹了,我想回家”
也难怪,杜宁宁从家里偷偷跑出来已经好几个月了,头一次离开家这么久,难免有思乡之情。
方菱以为她是害怕皇贵妃上门来寻仇,便好言宽慰,“宁宁姐,你放心,娘娘那是何等身份之人,你和她的那点矛盾她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来,快让阿香给你好好梳洗下,见了娘娘你认个错,丞相也会帮你说话的”
谁知这一说杜宁宁却哭得更凶了,“不,我不是怕她,我是怕岚平哥,我,我骗了他”
芸娘忙道,“你骗他什么?”
杜宁宁哭丧着脸,鳖着嘴道,“我和娘娘没有矛盾,是,是我和她串通好的,消息也是我散布出来的”
二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为什么呀?”
“呜呜,我就是想看看他心里有没有我,可我没想到他会为了帮我把娘娘给请了出来,我错了,我不敢见他了,我要回家,我要回怀宁,我要去找我爹,呜呜”
方菱忙拍拍她的背,“哦哦,不哭不哭,你把我弄糊涂了,你是怎么和贵妃搅在一起的?”
“我,我那天偷偷进宫去玩,在宫里遇到一个贵妇人,就和她聊了起来,还把我们三个和岚平哥的事都和她说了,方菱,对不起呀,我不是有意在娘娘面前说你坏话的”
“啊,为什么这么说我?”
“谁让你和他睡到一起的,我,我不想看到你和他一起,我不开心就想找人说说话,我是后来才知道她是贵妃的,她说她能帮我,于是,便有了我打了皇后的事,其实我们是故意打起来的,就是想看看岚平哥会不会帮我”
方菱都蒙了,“你这回真是玩过头了,娘娘也真的是,怎么就和你胡闹起来了”
芸娘道,“这都是怎么回事呀,我怎么听不明白”
方菱却突然一低头,沉默一会喃喃道,“不对,不对,宁宁姐,我怎么感觉你是被人利用了,到底是你想试探丞相,还是娘娘想出宫?”
杜宁宁全然不知她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哭,“我,我真的要回家了,岚平哥一定生我气了,我要回家,回家”(。)
195 打情骂俏()
南京城的西华门外大街宽约三丈,贵妃仪仗走得从容不迫,路边虽是人潮涌涌却也
不过随着车驾向南转了个方向,走进上了里仁街,队伍立刻便没那么大步流星了,里仁街只是西华门外街的一条分干道,车驾几步占据了整个路面,凤辇两边的侍从有时也只能走到后面去。
只所有要从这里走,那是因为王岚平的定国公府就在这条街的尽头,自进入里仁街后,整个车驾行进的度也渐渐慢了下来,由于贵妃出行的十分仓促,这里街上还有很多小商贩一时间也来不及处理,更有一些地势不平之处,只能随走随平,走在最前方的百名锦衣卫很有一些军队中的排头兵那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的架式。
与此同时,围观的百姓也大多没有跟上来,更多的人直接选择绕到里仁街的尽头去等着。
白马蟒袍,银靴玉带,今天的王岚平也格外光鲜,只是华丽的盛装下却藏着一颗复杂的心情,老百姓的狂热太让他刮目相看了,这哪里像是一个完全失掉民心的皇族该有的气象,但凡史书中评价末代王朝无一不是类于这样的词汇,如民怨沸腾、怨声载道、暮气沉沉、日月无光、民心尽失等等,反正是拿方大镜找都找不出一个好词。
今天他所目及的一切就如同置身在一个盛世王朝的都城,不见半点灭亡的前兆,有道是得民心者得天下,怪不得大明自灭亡的那天起一直到三百年后都有人念念不忘‘反清复明’,甚至作为大明最忠心的属国朝鲜竟将崇祯这一年号用了三百多年,以前的王岚平总觉得这是一种复古者不思进取的心态,直到今天这一刻他才体会到民心所向是何种伟大的力量,那并不是凭着快马弯刀就能征服的一种与生俱来的信仰。
这种想法突然而至,好像在某一刻昙花一现似的让王岚平几乎有些动摇了他终结大明王朝的想法,要不要反?应该不应该反?推翻一个这样的王朝,自己能保证做得比大明好?
百感交集,踌躇满怀,王岚平坐在马上,心不在焉,几乎是随着马驼着他漫步而行。
他的这一反常举动很快便引起了金贵妃的注意,今天的她是满足的,同时也是恐惧的,她头一次见到大名鼎鼎的王丞相就从他嘴里得知大明命不久于世的定论,她怕,怕失去现在的一切,更怕她的儿子死在王丞相篡位的屠刀下,她从以前福王府的一个没有任何地位的小丫鬟一步步熬到今天贵妃娘娘的地位用了十五年的时间,所有的青春岁月全都在那里耗尽了,一个女人能有几个十五年。
在未来不确定的某一天里,这个王岚平便要将自己彻底打回原型,可能连命都不由自己做主了。
边上的这个男人太矛盾了,在给了她无限的尊贵的同时又给了她无尽的害怕,她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应该去相信他的那一面,这一整天好像在金贵妃的脑子里完全被他占据了,朱由崧早在很多年前就在她的心里死了。
“王丞相,为何前后判若两人?”金贵妃在纱缦后轻声问着,她的声音很小,好在是这里仁街没有多少百姓汇集,王岚平肯定能听得到。
但心早就不在这的王岚平却没有听到,依旧目视前方,精神不振。
“王岚平,何以不回答本宫?”金贵妃以为他存心不语,一时有些不悦,柳眉也堆了起来,有人说女人在假意生气的时候最迷人,说的便是此时的金贵妃,只是王岚平没有看到。
这一回王岚平听到了,闻着声随意转了转头,不经意正见那朦胧之中的贵妃正凤眼微眯地盯着自己。
“娘娘,您叫臣下?”
见他如此,金贵妃忙端正了身形,指指前方道,“你心不在焉,这是要带本宫去哪?”其实她明白,定国公府在里仁街是南京人人尽知的事,从这走,其意自现。
王岚平还真没注意到走到哪了,前后左右看了看,认识,这条路来来回回走了半年多,再往前走不到一里便是自己的府邸。
这时的他才想起来,差点误了大事。
“回娘娘,此街名为里仁街,过了街口一直往西走便是应天府衙了”王岚平故意没有提自己的府上就在这街上。
金贵妃也没有当即拆穿他,“哦,王丞相,本宫有一事不明”
“娘娘请讲”
“本宫并没有吩咐你做这些,你为何如此,你要知道,不管你怎么做,本宫都不会领你的情,在本宫眼里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
王岚平笑容可掬,拱手道,“臣明白,娘娘高兴,百姓期盼,臣便没有白忙一回,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这话如果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去,金贵妃也许相信,但不相信却也让她心里一热,太久没有人关注过自己,更没有人像这般在意她的喜好,女人的满足来自小小的惊喜,并不要求这份惊喜的保质期有多久。
“哦?这可不像你王丞相说的话,本宫在你眼里真的有这么重要吗?”她不经意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便后悔了,大庭广众之下,怎么能这么和一个臣子说话,她忙有些慌乱地斜视着边上的侍从,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听到她的话,脸也不觉有几分殷红。
她的这一小小的举动很快便被王岚平给捕捉到了。
“刘宝”王岚平对刘宝招招手。
“丞相有何吩咐?”刘宝麻利一通小跑。
“告诉所有侍从,不准靠近凤辇两丈之内”
刘宝看了看金贵妃,但金贵妃却正有些惊讶地没说话。
“去吧”王岚平加重语气。
“是”
金贵妃看着渐渐远离的侍从问道,“你,你这是何意?”
王岚平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朝那赶车的两名车夫挥挥手,二人识趣地从还在缓缓行进的车上跳了下来。
“臣为贵妃娘娘驾车”说罢也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