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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岚平侧目看着下跪着的张慎言,从这两个月的新政推行来看,张慎言做事也算是雷厉风行,是个能臣干吏,这种人肯定要对自己死心踏地才行,再说了,老子借你的手砍下了一万多颗脑袋,你不跟着爷混,早晚被人给骂死。
王岚平向皇帝拱手道,“臣提议,张慎言功在当朝,封个侯爵实至名归,请皇上加授张尚书为江宁侯”
这话一出张慎言眼都大了,江宁侯,光听这爵名就知道,但凡爵位将带有什么江、天、国等高大上的字眼的名字,那就是顶级的封号了,比那些爵名里带方向和地名的要高出许多倍。
朱由崧也无力反驳,杀了这么多大明勋臣,你却捞了个江宁侯,最该死的就是你张慎言了。
“准丞相所请,韩公公,责礼部刻金印,赐仪仗,加封张慎言为江宁侯”
王岚平一笑,望着还在那发呆的张慎言道,“江宁侯,还不谢恩?”
张慎言这才恍然,“谢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嘴上这么说,可他也明白,这侯爵可是王丞相给自己要来的,而且还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从往后,不管自己愿意不愿意,天下人都知道了,张慎言和王丞相就是一党。
今天的朝堂上除了封官就是赏爵,看起来其乐溶溶,众官员悬着的心也渐渐放松下来,还不错,今天丞相没有当朝杀人。
朝议仍在继续,几名太监快步来到了奉天殿。
“启秉皇上,各地方官相继送来贺表,一共是一百七十八份,请皇上御览”
朱由崧一头雾水,不年不节的,皇帝老子也没什么喜事值得庆贺,这帮子官员上得哪门子贺表。
“贺表?”朱由崧看了王岚平一眼,“朕有何可贺之事?”他像是在问太监,但实际是在问王岚平。
贺表一事当然是王岚平安排的,这么露脸的事肯定要在朝堂上让所有大臣都听听,京官怕老子,现在连外朝官也得来讨好,看看从今往后还有谁敢和我王岚平过不去。
“对呀?所贺何事?”王岚平装傻问道。
小太监躬腰道,“回皇上、丞相,所有的贺表均为恭贺丞相的婚事而来”
朱由崧明白了,敢情这天下百官一听王丞相与郑世联姻就都怕了,先前你们不是一个个都能得很,要声讨王丞将专权吗?这马屁拍的,眼里还有没有朱家了,朕才是天子,丞相的婚事用得着天下百官把贺表送到这奉天殿里来吗?
众朝臣一听,很快就有人回过味来了,新科进士六人当先出班,齐声道,“下官等恭贺丞相大喜”
有人领头,自然其余众官也不能落后,虽是不情不愿,但也没办法,王丞相一次从全国选了好几百进士出来,挥挥手之间就能将所有的京官给替换光了。
“下官恭贺丞相新婚大禧”
朱由崧一看这架式,完了,地方大员指望不上,连京官也投到王丞相脚下了,这里可是奉天殿,朕还在这呢,丞相的私事你们也敢当殿说出来,致朕于何地。
“可喜可贺,定国公为国操劳,理应身边有个贤内助知冷知热,朕也想讨丞相一怀喜酒呀,韩公公,传旨,丞相大婚是我朝盛世,应该普天同庆,丞相大婚之日,南京城全城披红,大庆三天”
王岚平拱手道,“臣谢主隆恩”(。)
172 端阳正日()
在王岚平心里,在权力争夺的过程中,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大刀一挥,不服都杀之,可现在看来,这联姻的来得可比武力好得多呀,借力打力太省事了。
朝堂上由于有丞相的婚事而显得一堂和气,气氛也没那么紧张,连朱由崧都在心里暗想,你最好娶他十个八个的,让女人困死你,消磨你那不可一世的锐气,朕找个机会就弄死你。
这次朝议不仅让王岚平当着皇帝的面收服众官,还加新政推向另一个拐点,‘还田于民’光动卫所根本解决不了全天下百姓缺地少地的境地。
张慎言在应天府推行新政有功,也有了经验,全国推行的总督那当然也非他莫属,新政一共有七条,一为还田于民;二为繁荣商业(对大商人要加封虚衔);三是清查各级庸臣贪官;四为重建工部造办处(军工类);五为裁撤天下有职无实的冗官冗员(减轻朝廷负担);六为按新分配的土地,大修水利灌溉工程;七是最重要的一条,西征。
关于西征,王岚平当朝宣布,朝廷将在六月初一征讨逆贼张献忠,昭告天下,命沿途各级衙门先行预备军粮物资,以便大军过时近取。
很多大臣不明白,打仗前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的宣扬吗?这不等于是给张献忠报信,让他加固防御,来个以逸待劳,丞相犯傻了。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西征四川,从南京出发。大军光在路上就要在走三个多月,张献忠又不是瞎子聋子。说不定大军刚刚从南京开拔,他的细作就将消息送到四川了。想瞒也瞒不住。
而且这样一来,张献忠肯定不会在六月之前在对江南动兵了,至少在这三个月内,王岚平用不着操心四川之事,他可以放开手脚在江南推行新政,加强自己在朝内朝外的名望,为将来的更上一层楼修桥铺路。
随着丞相府三司的官员齐装满员,相府的政令得以上下相通无阻,真正能做到军令朝发夕至。
尤其是军政司武职官员。这次武科选才,一共选上来一百来人,个个都人尽其用,加上军政司的品衔,然后下放到京师六大营外加一处羽林卫的军中效力,了解军队,同时也兼任各支军队的参赞一职,与各营主将平级,但众参赞不领兵权。虽是如此,参赞却有另一个丞相赋予的大权,在行参赞军机的同时还有监军的权力,相当于明军以前军中的太监监军。
比如说。定远营指挥使曹鼎蛟,他对定远营有全权指挥权,但无调动军队的权力。下放到定远营里的参赞一共有两人,分为正副参赞。若无战事,参赞与指挥使一同住在军中。每隔半月,两参赞都要分别向丞相写奏报,简单说说这半个月来军中的操练以及别的情行。
其中正参赞有参赞军情的权力,副参赞管后勤补给,二人与营将三方互为一体,相互依赖协同,但互不从属,没有上下级之分。
若有战事,军政司分别授出两片虎符,一片授于指挥使,另一片则由随军参赞掌握,二片合二为一,方可按军政司的军令调动军队。
这也是王岚平为了进一步控制各营人马的想法,指挥几万大军的难度在这个通讯完全靠马的年代,没有什么好方法,只能用自己信得过的人一竿子插到底。
按六营里的编制,每一营由三镇组成,每镇下辖三卫,每卫下辖三标,每标下有三校,三队为校,三什为队。
参赞一职一直设到了的标一级,称为标参赞,与每标的把总共同管理标下的三百兵士,标以下便不再设了(相当于解放军的政委)。
这样一来,每支军队里就变成了三方制约,任何一支军队的将军想要谋反就变得更难了,粮草军械都在副参赞手里,军队在营将手里,调令在正参赞手里,想谋反,那得三人同心同德。
不久,在外剿匪的六大营也相继班师回京,向军政司交了军令和战报。
这次剿匪比想像中的要快,原本计划三个月,现在还不到两个月,六大营报上来的战报上显示,六大营前后作战五十天,大小战斗共一百二十次,击毙山匪水贼共四千三百人,擒获土匪六千七百八十三人,其中另有一千五百余犯罪在逃的土匪被移交当地官府,或杀或关。
还有在这两个月里,六营一共捣毁匪巢八十余处,从各处匪穴**收缴财物折银约三百万两,解救被土匪奴役的百姓和女人两千三百五十六人,并在当地官府的配合下一一送回了家。
六营班师之日,各地百姓乡绅无比拍手称快,从此以后,南京周边七府再无土匪的踪迹,天下太平。
王岚平接到此报,大喜过望,练兵的同时还能还南京一个朗朗乾坤,一举多得呀,当即,王岚平收回众将虎符,各营归制,剿匪所得的三百万两不义之财,王岚平取其中一百万两用来弥补这次剿匪的军费开支,一百万两用来犒赏六营将士,另一百万两按各府匪患的严重性下发,凡是被土匪伤害过的百姓都可以从这笔钱里得到朝廷的救济。
双管齐下,借花献佛,一个大子没花,却同时收买了六营的军心和民心,这笔买卖太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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